他顿时急得脸都红了。
一不小心还碰倒了沐浴露的瓶子。
贺添听到声响,见他迟迟没出来,敲门问:“没事吧?”
“没没事。”付纯慌张说:“你不要进来!”
贺添腿都抬起来准备回去,听到这话,又落在原地。
“你在做什么?我看一眼。”
“不要”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门从外被推开一条缝隙,眼见那缝隙越来越大
◇ 第71章 这么有兴致?
浴室内水汽氤氲,如在仙境,白雾朦胧了视线,与此同时一股热气潮湿扑面而来。
贺添第一眼没看到人,愣了半秒,视线下移才看见双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的付纯。
他走上前,顺手关掉花洒,蹲在付纯面前问:“肚子怎么了?”
“没没事。”
付纯的肌肤很白,身材清瘦,蹲在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大腿和手臂右侧还残留着刺眼的淤青。他的脸此时红得不像话,表情不像是痛苦,更多的反而是像……
羞耻?
贺添细细打量付纯须臾,后知后觉看懂了他的动作,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看着他问:“你在自喂?”
付纯:“!!!”
本来正在干这种事被人撞见就已经够羞耻的了,贺添还嬉皮笑脸直接说出来,这不是纯心为难他吗?付纯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于是他低垂着头,脸埋在膝盖之间,选择装死。
贺添戏谑道:“怎么突然这么有兴致?”
付纯憋了好一会儿说:“因为那个汤。”
“原来是那个汤啊……”贺添若有所思说。他想看付纯的表情,奈何付纯的头垂得太厉害,只能看见纱布和顶上的黑发。
浴室安静了一瞬,花洒边缘的水珠渐渐汇聚,往下滴落,砸在付纯脚丫子旁边,像一颗微型水弹炸开。
贺添等了几秒,问:“不继续吗?”
他的语气就好像兴致勃勃的观众坐等看场心满意足的香艳戏。
“……你先出去。”
“有什么不能看的?不都是男人吗?”
付纯憋红了脸说:“不行……”
贺添以退为进道:“要我帮你吗?”
“不不不不用!”付纯很是慌张。
“你以前不是帮我过吗?礼尚往来,我是不是应该帮你一回?”
贺添这时候倒跟他讲起了礼仪,还伸手扒拉他的手臂,让他别捂了。
付纯不愿意,小腹死死压住自己的双手,想都没想拒绝说:“不要不要,你出去就好,我自己来!”
然而贺添没听他的,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勾起狐狸似的狡黠笑容,左手偷偷绕到付纯身后,指腹顺着光滑的脊背往下,
停留在了屁股蛋上。
付纯浑身一个激灵,吓得整个人往后猛地一抖,差点人仰弟露。幸好贺添眼疾手快左手臂顺势捞住他,目光没有任何阻碍扫过付纯的身体,眼神意味深长在某处停留片刻,说:“很有精神嘛。”
付纯的脸红得更甚,急忙要捂,却被贺添率先一把扼住了命脉。
他不敢动了。
呼吸骤然停滞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贺添握着他的,他双手握着贺添的手,脆弱被重重包围,危在旦夕。
“不要……”付纯声线颤抖,几乎是恳求地望着贺添。
贺添却轻声说:“不要紧,别害怕。”
他诱哄付纯拿开双手,教他说:“放松。”
可是付纯根本没法放松,他紧张得要命,身体蜷缩得更为厉害。感受贺添的右手在他大腿和小腹的狭缝中求生。
他情不自禁,随着贺添的节奏调整呼吸,细小又脆弱的声音从他的喉咙口掠出。意识到自己发出的奇怪声音后,他立即捂住自己的嘴。
贺添却笑了说:“很好听。”
他的嗓音喑哑,喘息似乎有点沉重,偏脸,亲吻付纯的耳垂,舔舐他的耳廓。
小腹和大腿不知何时分开了,留给贺添的手的活动空间更大了,他给付纯弄了几下,哑声说:“先站起来。”
付纯好看的眼睛有几分迷离,不明所以,贺添又对他说了一遍,拉他站起身。
“我知道你很害羞,所以你闭上眼睛不要看,知道吗?”
贺添双手捧着付纯的脸,深深注视着他,眸里是抑制不住几近翻涌的欲/望。付纯似懂非懂,睫毛颤了颤,而后掩上黑亮的珍珠。
贺添松开了他。
失去视觉后的付纯,其他感官变得尤为敏锐,听到水滴落到地面的声音,感受到贺添挡在面前的阴影褪去,光亮刺在薄薄的眼皮上。
付纯赤身裸体,这是他第二次不着一物暴露在贺添的视线里。
他的身形清瘦白皙,泛着水润的柔软,锁骨清晰可见,往下是平坦的胸膛和窄窄的腰身,再往下,是羞涩的粉嫩。
贺添站在他面前,蹲下身,一条腿的膝盖跪在地上,犹如在举行某种神圣的仪式,朝他低下了头。
付纯进入到一种潮湿温热而又逼仄的地方,心跳倏忽漏掉一拍,蓦然睁开眼,不小心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惊涛骇浪般的冲击劈头盖脸朝他袭来。
他忖在原地,大脑空空如也,不稍两秒,全部注意力聚集在敏感的某处。就像小时候拿打气筒吹气球,活塞往里挤压气体,往外吸入气体。
付纯小声尖叫,脸颊的红润瞬间蔓延至脖颈,又蔓延至锁骨。
他赤着脚,脚趾蜷缩、紧抠地面,小腿都绷紧了,后脚跟忍不住踮起,说:“不不要……”
“好奇怪。”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奇怪、陌生、刺激、还有,头皮发麻的酥爽,让他软了身子,两条细白的腿直打颤。
“我站不稳……”
贺添却没空回答他。
地面的水渐渐濡湿裤子膝盖的布料。
付纯一手扶着墙面,一手按着贺添的肩膀才能勉强站稳。他浑身颤抖,小喘和呻吟随花洒外围的水珠一同掉落、再一同破碎。
“等下。”
贺添的嗓音完全变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的低沉和喑哑。他直接坐在地上,拉付纯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付纯犹豫了两下,此时他的眼睛湿润,眼尾泛起红潮。
像是被刺激坏了。
贺添对他说:“不看就好了。”
他从后按住付纯的后脑勺,小心避开包扎的纱布,让付纯把脸搁在自己的肩膀上。
然后他解开拉链,握着付纯的手,一起。
付纯被那玩意儿吓到了,手指往后缩了缩,又被贺添牵引着。
耳边的喘息声很重,也很烫。
这是付纯当时唯一的想法。
付纯住院三天,几次检查确保脑袋没有留下后遗症,贺添才给他办了出院手续,不过后面还要按时去医院换药。
当晚到家,贺添放下手里的东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颇有感慨说:“终于不用睡小床了。”
在医院和付纯睡小床,不仅翻身困难,还怕不小心伤到付纯的脑袋。
付纯挨着他坐下,两人对视一瞬,突然就挪不开眼,空气仿佛凝滞住了。家、密闭、安全、独处,说不上名磁场在他们之间起了引力。付纯情不自禁想起浴室那事,突然脸颊一红,转头看向另外一边。
“你看什么?”贺添故意问。
付纯小声:“没看什么。”
贺添心有灵犀猜到付纯在想什么,他现在也明白,付纯更多时候是不好意思,并不是不愿意,所以他坚持的话,付纯肯定是答应的。
但付纯身上有伤,这事急不得。
既然已经出院了,那么贺添明天肯定会上班,想到这儿,付纯转头问:“她后面又联系你了吗?”
“没有。”
“她要是联系你了,你就跟我说。”
贺添饶有趣味盯着他,问:“你要做什么?”
“我想跟她聊一聊,让她不要再纠缠你了。”付纯表情认真,乍一看又不免有几分不沾世俗的天真。
贺添低低笑出声,“你觉得她会听你的话吗?”
“那我态度强硬一点。”
贺添只觉得好笑,“这有用吗?”
付纯想了想,说:“那她以后找你,你不要理她?”
看贺添不说话,只是一昧地笑,本就脸皮薄的付纯又羞又恼,自己在这儿卖力帮他出主意,他怎么就只知道笑?
贺添足足笑了好一会儿,笑够了,揽住付纯的肩膀跟他说:“其实让她说说也无所谓。”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好几年了,每隔一段时间,妹妹就会给贺添发信息提起哥哥。犹记前任妹妹第一次找他时,身上穿着高中的校服,脾气和她妈妈一样凶,上来就质问贺添为什么要杀掉她哥哥。
“我以后再也没有哥哥了,你知道吗?”
枝繁叶茂的槐树下,十六七岁的女高中生站在他面前哭泣,阳光透过枝叶斑驳地落在她脸上,本该灿烂的年纪,却是那么绝望和脆弱。
贺添对她、对她的哥哥、对她的家人的确怀有几分愧疚,想尝试弥补他们。妹妹说,赎罪的唯一方式就是永远不要忘记她哥哥,永远。
她把这份永远迁移到爱情上,认为若贺添谈了新的恋爱,那么必然会忘记自己哥哥,所以她不能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