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小蛇只想当状元夫人

第53章

小蛇只想当状元夫人 黎融 3983 2026-07-22 06:47

  陛下很快便知道此事,召见了丞相。

  丞相和陛下都体会到丧子之痛,陛下特地给丞相批了假,承诺会将此事查清。

  六六才穿上新年的漂亮衣裳没几天,就换成了丧服。

  一一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看了眼外面候着的下人又关上了。他看着镜子前一直在整理丧服的六六,小声道:“公子,别照了,万一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铜镜前的人穿着粗布麻衣,素色反倒衬得他身形苗条纤细,更像被寒冷露水打湿的白海棠。

  六六越看越满意,他感慨:“难怪那些人都说,想要俏一身孝呢。窦英也会来对吧?”

  他轻轻笑了一下:“我现在这么漂亮,他看不到的话多可惜。”

  外面下了小雨,一一撑着把伞,一群穿着丧服的人来到了灵堂。

  越宣虽然死了,但没多少人真为他悲伤。

  老夫人是真情实意的伤心,但不管是哪个小辈走了,他都会难过的。剩下的就是越泽了。

  六六也跪在地上掉眼泪。他倒不是难过,只是丧服都穿身上了,不哭一下也过不去。

  他一边哭,一边悄悄看着旁边焚经铜炉的光面上的人影。

  旁边的人只觉得奇怪,三公子怎么越哭越好看了。

  丞相一改常态,哭得可真像个慈父。这当然是做给外人瞧的。

  镇国公一家自然也是要来慰问的,六六看到窦英的身影从他身旁路过,小声抽泣,还抹了抹眼泪。

  窦英来的时候好不容易调理出一副悲伤模样,看到六六这样险些破功,只能死命不看他。

  越翊初神色淡淡地跪在父母身后,他看了六六一眼,六六感觉自己一下被看穿了,怎么也假哭不下去了。

  镇国公和镇国公夫人叹了口气,安慰丞相和大夫人节哀。

  死的又不是自己儿子,大夫人连假哭都哭不出来。不过,她只要拉着一张脸就行了。

  窦英也假模假样地握住六六的手,温柔体贴道:“弟弟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不要太过悲伤了。”

  一一抬起头,看到窦英不断摩挲着六六的手,这安慰可真是情意绵绵,他立马低下头,在心里叹气。

  六六看着他的笑眼,更哭不下去了,只能似哭似笑的蹙着眉,另一只手腾出空档捂住嘴。

  丞相府在这边披麻戴孝,那边越宣的案子却突然沉寂下去,连同五皇子的事也匆匆结案。

  最后刑部的人查出来,是运送椒柏酒的人办事不利。至于胡粉,则是刑部的一个小官急切揽功劳,又怕查不出原因会被问责,才将胡粉混在酒中。

  这些人自然是失去了利用价值,被谢元知那边推出来当替罪羊的。

  越宣则是一个意外,他本就患了心疾,随时可能发病。他死的时候,怀里揣着的小药瓶,就像根本没被发现一样,消失无踪。

  两件案子疑点重重,但陛下却默认了这样的处理结果。

  谢元知有苦说不出,他自然不会暴露自己让越宣毒害越翊初的事情。那陛下自然认为是谢元知杀了越宣,目的则是为了报复当年周将军的事。

  越翊初和窦英该让陛下知道的,希望他知道的,他全知晓了。

  不该知道的,比如越宣的小药瓶,早就在他死时被身边的随从藏了起来,出现在了越翊初的书桌上。那随从身患顽疾活不久已,只希望能给家人留点银钱。

  至于丞相府,很聪明的没有再追问,要调查越宣的死因。

  *

  由于死的不是丞相而是越宣,所以丧期很快便过去了。

  六六倒是很想把人类的丧服收藏起来,但要是被发现了便完蛋了,指不定以为他是在咒人早死,所以只能可惜地看着丧服被下人收走了。

  丞相一脱下丧服,穿上那身官服,原本死了儿子的悲伤立马消散,接着便把越翊初叫了过去。

  一一去打探了,回来只说有些奇怪,院门紧闭,都不许下人守在外面。

  六六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一惊,连手上的话本也不看了,立马跑了过去。

  他看到墨隐焦急的到处乱转,便一把抓住他:“怎么回事?”

  墨隐摇了摇头,在六六的再三逼问下只能道明了缘由:“好像是因为四公子的事,现在连家法都拿出来了。”

  “家法?”六六皱眉,“那是什么东西?”

  *

  六六从后墙根的洞钻了进去,一一在外面把衣裳都扔进来,接着警惕地看向四周,祈祷没有下人看见。

  外院守的和铁桶一样,六六手忙脚乱地穿着衣裳,已经叫人去把大夫人从镇国公府喊回来了,估计还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肉都能打成豆腐渣了!

  六六一把推开门,看到面前这幅景象险些晕倒。

  他只看到了刺目的鲜红的血。越翊初跪在地上,背后已被血濡湿,血液滴滴答答流到地上。

  他目光平静,身姿依旧如雪松一般。两个下人犹犹豫豫地在旁拿着五指粗的脊杖,内心叫苦不堪。看到六六闯进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接着福至心灵假装吓到,把脊杖丢到地上。

  丞相皱眉:“你怎么跑进来的?”

  第47章 蛇搬到国公府

  丞相见他呆在那不动弹, 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越翊初听到动静转过头,简单的动作因为牵扯到伤口,变得格外困难。

  他面色苍白, 看到六六后轻声训斥道:“你来这做什么, 快回去。”

  六六不服气地盯着丞相:“你怎么可以下死手打人,哥哥犯了什么错你要打他?”

  丞相冷哼一声,他愤怒地指着越翊初:“你先问他都做了些什么!我可真想不到,我竟然生了个这么心狠的儿子!”

  六六怕他们再打人, 跪在越翊初身边:“越宣那是他活该, 他都投奔三皇子了, 难道父亲不知道吗!”

  “再, 再说了...”六六抽噎着,他顶着丞相愈发阴沉的目光, 还是嘴硬呛道,“你不也把老婆儿子赶出去过, 就算狠心也是学的你...”

  丞相被六六气的捂住胸口, 说不出话来。

  六六嘀咕道:“再说了,越宣他自己也给别人下毒,他还下了两回呢!技不如人还下什么毒。”

  越翊初想让六六别说了, 结果六六为了护住他,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反倒一直扯着伤口,让他差点痛晕过去。

  六六还不知道自己好心办坏事, 他见丞相没反应,于是更加胆大起来:“说到底,父亲不过是见不得哥哥越过你做决定。你明明知道他是对的,越宣非死不可, 不这样的话三皇子还会咬着越家不放。你心里明白得很,你就是专横,见不得自己的儿子比你聪明!”

  丞相突然发怒,将旁边的书架一推,木头架子连着满架的书倾斜,六六惊恐地看着木架朝自己倒来,就在这时,越翊初拉了他一把,把他护在身下。

  六六被越翊初抱在怀里,他眼睁睁看着木架倒在身上人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越翊初闷哼一声,他的面色更加苍白,额间因为疼痛沁出汗珠。

  “哥哥?”六六伸出手,颤巍巍地摸到了温热的血。

  越翊初趴在他身上不动了,六六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颤抖的瞳孔盯着越翊初紧紧闭着的双眼,接着哇的一声哭出来:“你把哥哥打死了!”

  大夫人正冷着脸把外面守着的下人赶走,带着婆子赶进来,听到六六在里面哭丧险些晕倒。

  六六愤怒地弹起来。

  丞相还在错愕,以为自己真一不小心把儿子给打死了,就被六六的脑袋猛地顶到肚子上,重重地摔了个屁股墩。

  丞相摔倒还被一旁的下人看到了,他自觉丢了脸面,立刻站起身夺过下人手中的脊杖,要打六六。

  六六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被他打,他满屋子地跑。丞相是文臣比不得镇国公,能把儿子一脚踹吐血,只能追在六六身后。

  正好此时大夫人身边的婆子推开门,看到这幅景象。

  大夫人见丞相手中拿着脊杖,又看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越翊初,她怒火冲心,以为是丞相亲自动的手,上去就和丞相闹了起来。

  丞相见大夫人来了,一时有些心虚,默不作声的把手上的脊杖给扔在地上。

  大夫人步步逼近,冷笑吟吟道:“好嘛,不过是死了一个小杂种,你看你这幅样子。”

  丞相猛地抬起头,十分凶狠地瞪着她:“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些!”

  “嫌我说话难听?”大夫人声音更加响亮,“那你当初别娶啊,你这些年也没少靠国公府帮忙,那个时候就不嫌我说话难听了?”

  他们开始吵架,听得六六胆战心惊,幸好自己爹娘从来不吵架,不然他每天不得连觉都睡不着。

  大夫人从镇国公府赶来,还带了不少国公府的下人,身边的婆子都是她陪嫁时带过来的,一个个都是人精。趁着大夫人和丞相吵的功夫,几人挪了长凳过来,小心翼翼地把重伤的越翊初给挪上去。

  几个小厮把越泽架着过来,六六一看,这披头散发的,估计一路过来没少波折。

  “说。”大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越泽,眼里尽是杀意,“你和越宣两个人都商量什么了。”

  越泽嘴硬道:“我没有,是三哥!是三哥他搞的鬼!”

  六六在一旁张大嘴巴,看傻眼了。

  越泽低着头,眼睛骨碌一转:“四哥他是被三哥给害了,是三哥他找上门,逼迫四哥去找毒药毒死大哥!”

  大夫人看过来,六六赶紧摇头否认:“他胡说八道,越宣都给哥哥下两次毒了!”

  现在屋内听丞相话的下人就两个,剩下的全是大夫人和国公府的人。

  六六识时务者为俊杰,立马把越宣是如何下了一次毒,失败后又来煽动他下毒的话都说了,当然隐去了越宣威胁他和窦英的事。

  “我当天晚上就告诉哥哥这件事了,他让我先别说。”

  丞相痛心疾首,对着大夫人一个劲地拍手:“你看看,他就这么狠心,倘若他第一次被下毒的时候就说出来,越宣也不至于一步错步步错,倘若不是你咄咄相逼...”

  “我咄咄相逼?”大夫人听到六六方才说的,越宣等越翊初死后她只能仰人鼻息过活的话,冷笑一声,“我看这丞相府是容不下我了。要不是你纳了马姨娘那个小贱人,越宣这个小畜生根本生不出来,还轮到他陷害我儿子?还能有今天的事?!”

  丞相被她气得面色铁青,大夫人一甩袖子:“走,去国公府。”

  六六立刻站直了,要是他也去国公府,就就可以找窦英了。

  *

  国公府的人行动迅速,做事又隐蔽,很快便准备好了马车。

  年间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还有许多人盯着。大夫人再愤怒,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和丞相怄气,只能说是镇国公邀请妹妹和外甥去府上住些时日。

  越翊初在半路上醒了,墨隐在旁边扶着,担心路上颠簸会扯到伤口,正要问他要不要让车夫驾车的速度慢些,就见越翊初若有所感地偏过头,对着角落道:“出来。”

  六六鬼鬼祟祟地躲在旁边的小桌底下,桌帘遮住他的身形。

  听到越翊初的话,他大吃一惊,只好钻出来,还不小心磕到了脑袋。

  墨隐在一旁指着六六,瞪大眼睛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