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窦英奇怪道:“他缺钱你直接送银子就是,那些东西卖了反而亏,他拿了有什么用。”
这种话说出来还有些难堪,六六小声道:“那个,花濯现在一点背景也没有,如果要打通关系,或者得到赏识,总得送点礼表示诚意吧?”
听到他这么说,窦英气得不轻:“好哇,你倒是心思缜密,连人家要送什么礼都想好了!”
“我看你直接帮他买座宅子,到时候直接过去帮他打理内宅,不是更方便。”还送礼,这怎么看都是夫人在帮丈夫打点呢,这么一想窦英更生气了。
六六就知道他听了会不高兴,于是当起缩头蛇,耷拉着眼睛:“你不要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嘛,我是因为愧疚所以才这样的,你也要为我的心情考虑一下啊。”
窦英不说话了,六六捶了两下他的胸口,帮他顺气:“好了,别生气了。”
他这么体贴,我怎么还好计较呢。
窦英正这般安慰自己,就听见六六道:“我听别人说,容易生气的人活不长,我不想年纪轻轻守寡。”
气堵变成了头痛,窦英拿他没办法。都说眼不见心不烦,窦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就要守着六六去。
“上去啊。”窦英抱着胸,见六六盯着自己看,“你不上马车做什么,想走过去?”
六六眨眨眼睛:“有点高。”
这话若是两年前还有些可信,现在人长高不少,怎么可能上不了马车。
窦英叹了口气,半搂着他的腰把人举起来,塞进了马车。
旺财的眼神意味不明,窦英皱眉道:“你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窦英和六六拌嘴的时候,旺财虽然站在外面,但那一层木头门也阻拦不了声音传出来,他也就听了个大概。
没想到自家爷,不仅不把那个叫花濯的小白脸给暗地收拾了,还要带着银钱送越公子过去和小白脸相会,旺财心中就说不出的敬佩。
“爷,您真是宰相肚内能撑船啊。”旺财挤眉弄眼道,“实在是太大度了。”
窦英脸都黑了:“滚。”
六六等得无聊了,他掀起帘子催促:“快点啊。”
“你急什么。”窦英冷哼道,“没你送钱过去,他难不成还能饿死。”
六六撑着下巴,看了窦英一眼:“还好今天是你过来,不是哥哥。”
窦英问道:“你怕他知道你不是越家的人?”
六六点头,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郁闷:“而且,虽然我装作越三公子的事花濯他是自愿的,可如果他当初没有答应,我现在所拥有的东西,也会不复存在的。”
窦英轻轻地抱着他不说话。
过了一会,他突然开口道:“如果你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拆穿,把他除掉什么样?”
六六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赶紧拍了下他的手:“别胡说。”
“因为我是假的,不想事情败露就把真的给除掉?这怎么行。”六六嗔怪道,“我又不是变态。”
他又不是谢元知,动不动就想把人给灭口。
六六心跳了一下,他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他推了窦英一把:“我感觉我的脑袋可能出点毛病了。”
窦英不温情的时候说出来的话也能气死人:“你才发现啊?”
六六面无表情地捏他的脸:“好好听我说话。”
“哦。”
“你说,皇子有没有可能是假的?”六六缓慢道,“三皇子是个假皇子,所以他才对身边人这么谨慎残暴?”
如果把自己和花濯的事替换一下,谢元知也有可能顶替真正的皇子啊。
谢元允不就是假皇子吗,再多一个假皇子也是有可能的。
六六有些苦恼,可谢元允是妖啊,他有这个本事的,谢元知虽然可怕,但他的确是个人类,哪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窦英犹豫片刻道:“我在宫宴上见过周贵妃,三皇子和她长得很像。”
“果然。”六六也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
花濯开门见到六六的那刹,眼睛一亮。
窦英被六六强制地待在好几寸远的地方,他用不大不小的声量道:“六六,快些。”
六六本来就是自己的名字,可被窦英这么一喊,他的脸莫名其妙的就变红了。
他赶紧把手上的包袱给花濯:“花濯,马上就要会考了,你不要再去帮别人写信了。”
花濯不想收,他温声:“六六,这些你拿回去吧。”
“你知道的。”花濯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不想受丞相府的帮助。”
“可是...”
六六陷入纠结,花濯微微一笑:“没关系的。”
“真的没关系的六六,你不要担心。”
六六眼眶发热,他低着头不说话,花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你有空来看看我,陪我说会话我就很高兴了。”
“嗯。”六六抬头道,“那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窦英听了警觉起来,什么,还要经常来!
窦英看一旁看着,六六只觉得背后一股视线牢牢锁住,也不好把窦英一个人丢那,自己进去和花濯聊。
“那我先走了。”六六飞快道,“我下次再来看你。”
下次绝对不能被窦英给发现了。
六六像是逃走的,花濯看着窦英牵着六六的手,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他知道此人是镇国公的世子,瞧二人亲密无间,想必已经坦白过心意了。
*
“下次我要自己来。”六六抱怨道,“我和花濯只是朋友,你在旁边我根本不好说话。”
“万一他不把你当朋友呢?”
六六信誓旦旦:“不可能。”
回到镇国公府,六六便听到一个坏消息。
陛下心血来潮,让负责出题的官员在考卷中出和修道相关的题目。
六六突然觉得,皇帝是个人都可以当。陛下还不如自己呢,他可不会想一出是一出。
他不由得担心起越翊初来,哥哥对道士是深通恶绝,何况还有两三个月就要考了,让那些举子怎么来得及准备。
幸好陛下昏了头,朝中还是有清醒的人的。丞相虽然也找了一堆道士要进献,但还是递了折子,劝陛下三思。
坚决反对的大臣言辞激烈,陛下虽然也有些后悔,但被拂了面子还是勃然大怒的,将那些大臣全都调离京城,丞相因为言辞委婉,反倒没被牵连。
“唉。”六六看着窗外昏沉的天色,心中不安。
“六六。”一一见他把自己的蛇蜕给取了出来,“你拿这个做什么?”
“送给林君。”六六选了颜色最漂亮,也最完整的一条,“虽然他嫌弃,不过我还是觉得送这个最有意义。”
一一闻言跪坐在他身旁,安慰道:“林君送了你好些东西,也帮了我们不少忙,是该感谢他。”
六六点头,他叹了口气,担忧道:“我想,林君要不了多久就要走了吧。”
“我得找个时间,进宫和他再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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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天塌了,上了一个超好的榜单却不涨收藏,怀疑人生中...
想了想可能是封面太简略的原因,找了老师约稿,估计过一段时间就有新封面了
第71章 蛇大怒
六六挑好了一条他最满意的蛇蜕, 颜色亮丽,而且非常完整,他认为很有收藏价值。
“都说福祸相依。”六六笑道, “我们之前还抱怨过, 凭什么翠青蛇的蛇蜕不值钱呢。现在想想,如果真的值钱,咱们反而倒霉,那些人不得天天在山里逮我们, 哪有先前的自在。”
“三公子。”门被敲了两下, 墨隐在外面道, “大夫人说了, 后天就准备回府了,今晚就得把东西都收拾齐全了。”
“这么快?”六六让墨隐进来小坐片刻, “怎么突然要回去?”
墨隐笑道:“公子莫不是忘了,老夫人的寿辰快到了。”
他真忘了, 六六尴尬道:“啊, 瞧我这记性。”
墨隐走后,六六着急道:“怎么办,我还没想好送什么呢。”
来丞相府的第一个年头, 六六还不知道该怎么送礼,加上囊中羞涩,就自己做了个小玩意,结果和其他小辈送的礼比起来, 显得很寒酸。
他当时还被丞相训斥了一番,幸好老夫人不计较,反而夸他心灵手巧。
“去年是问的哥哥,他帮我准备的。”六六喃喃自语, 老夫人对他很和蔼,所以今年他一定要自己准备一份贺礼。
送年级大的人应该选什么好呢?六六思忖片刻,笑着拍了下手掌:“有了。”
*
“送给奶奶的?”季风在自己的药柜翻找几下,“这个。”
六六看着掌心的小白瓷瓶:“这个瓶子不太漂亮。”
季风态度冷淡:“你是买药,还是买瓶子?”
听到这话,六六连忙道:“买药,买药。”
果然人还是得有真本事在身上。季大夫对谁都冷冰冰的,但谁让人家医术好呢,不愁没生意的,六六问道:“季大夫,这是什么药啊?”
“定眩丹。”季风道,“你不是说老夫人她经常犯头风么。”
“嗯。”老夫人的确一到晚上就容易犯头风病,头痛欲裂,找大夫来扎针才能稍稍缓解。
六六打开一看,每个丹药都如黄豆一般大,里面约莫有几十颗:“季大夫的药肯定管用,这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