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一样？”
“陆不看着我，我容易不老实。”陈文序笑眯眯地看着成的后脑勺。
成笑骂道：“操，你有病吧？”
“你不知道，陆很粘人，一会儿见不到我就要闹。”陈文序嘴角带笑，语气听起来很苦恼。
成想象了下陆教授黏人的模样…虽然想象不出来，但从几次见面来看，陆教授确实很在意陈文序，“你还记得你俩于最初的关系吗？”成嘴欠地提了一嘴：“包/养与被包/养。”
成本意是挫挫陈文序的锐气，没想到陈文序非常坦然道：“我们现在也是。”
“操！你现在赚得盆满钵满，你还不还人家钱？”成觉得不可思议。
陈文序无所谓道：“世界上最稳定的关系的就是债务关系。”
“操了！”成给陈文序比了个大拇指，心悦诚服道：“欠钱的都是大爷，你真是应了这句话。”
陈文序瞥了成一眼：“陆都没着急你急什么，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你才是太监！”成还嘴。
陈文序得意道：“你去问问陆我是不是。”
“你有病吧！”
到了楼下，陈文序抬头看到家里开着灯，心里熨帖得不行，陆果然在等他。
他毫不留情地将成塞回车里，利索地关上门，然后虚情假意地邀请：“上去坐坐？”
已经被打包好的成：“……”他对陈文序比了个大拇指，怒极反笑：“行，陈文序，你是这个！我他么现在连看一眼陆教授都不能看了是不是？老子喜欢女的！”
“也不是不行。”陈文序诚恳道：“但是现在很晚了，你上去坐坐会影响我的夜生活。”
成恨恨道：“滚，你再也不是我的好兄弟了。”
“嗯，我不爱跟单身狗玩。”陈文序装模作样道。
“滚”
陈文序面带笑意地回到家中，陆的卧室里传来声音，“文序？”低沉有度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文序加快脚步走到陆房间：“嗯，我回来了。”
陆原本躺着，闻言就要起身，陈文序赶忙走到床边：“你已经睡了？别起来了。”
“没事。”陆回答。
陈文序眉头微动：“你不舒服？”他听出了陆浓厚的鼻音。
“今天吹了风，头又有些疼了。”陆无奈笑笑：“已经吃过药了，别担心。”
陈文序抬手摸了摸陆的额头，心里有些歉疚：“是不是前几天我拉着你胡闹…”
“跟那个没关系。”陆制止陈文序的胡思乱想，然后往前凑了下，又退开一些：“你喝酒了？”
“我熏着你了是不是？”陈文序从床上起身，“我先去洗个澡。”
为了让陆好好休息，陈文序又说：“我呆会儿回我卧室睡，你好好休息。”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心想，陆是能好好休息了，但他离陆那么远，哪有心情好好休息？
要不，陆留他一下？
陈文序目光期待地看着陆，然后陆说：“嗯。
陈文序站着不动：“……”
陆没忍住笑了，他冲陈文序张开双臂，陈文序美滋滋地迎上去抱住他，“你多大人了，生病了还要抱抱？”陈文序先发制人道。
“……”陆一本正经道：“因为我要传染给你。”
陈文序侧了侧脸，盯着陆的嘴唇说：“那接吻应该会比较快。”
陆偏开脸，忍笑：“还是别了，传染来传染去的，这感冒算是好不了了。”
陈文序稍显遗憾地点了下头，他沉吟道：“要不我还是睡过来吧，夜里你有需要也可以叫我。”
“你多大人了？睡觉还要人陪着？”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陈文序啧了声，然后理直气壮道：“对啊，要陪着。”
陆只好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然后说：“你不嫌挤就行。”
陈文序飞快地冲了个澡，然后和陆躺到一起。
说实话，除了住酒店时两人住一个房间，或者每次做完睡一张床，他们很少这样什么也不做地躺在一起。
陈文序心潮起伏的同时又有些平静，他在陆身边时是最能感受到平静的。
就像他当初破产后满心戾气，也只会在跟陆在一起的时候放松些，那时候他还没有喜欢上陆，却若隐若现地依赖着陆的包容沉静，那是陈文序不曾拥有过并且嗤之以鼻的东西。
陈文序翻了个身，他面对着陆，陆已经睡熟了，他往陆身边挪了挪，然后悄悄搂住陆的腰，之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第49章 午餐
大清早，陈文序伸手往旁边搂去，却摸到了空荡荡的床铺，“陆…”他一边迷糊地喊着，一边继续往外摸。
空荡荡的卧室无人回应。
陈文序睁开惺忪的眼睛，微微起身向着房门外呼唤：“陆，你在吗？”
仍旧无人回应。
陈文序彻底起身坐起来，他拿过手机看了眼，已经七点多了，锁屏上是陆的消息提示，陈文序点开手机屏幕
“我去上班了，微波炉里有早餐。”
陈文序啧了声，他略显懊恼地放下手机，暗暗埋怨自己怎么睡得那么沉，陆生着病还要做早餐，自己未免也太不称职了。
陈文序脑海里闪过教授“弱风扶柳”般的身影，他好一阵自责，然后暗戳戳地得意起来，陆也真是的，生着病还要准备他的那份早餐，陆果然还是太爱他了。
陈文序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然后下楼开车出门，到了超市门口，陈文序接到了成的电话，成张嘴就是骂骂咧咧：“喂？你酒醒了吗？我真是操了！你说傅静君给老秦头灌了什么迷魂汤？约个见面还推三阻四的！”
陈文序拉过一辆购物车，回应：“秦东临要是那么好约，齐总犯得着将这块烫手山芋甩给咱俩？”
成哼了声，“那我下午直接去公司堵他。”
陈文序：“嗯，也行。”
成听出了陈文序话里话外的敷衍，关切道：“你怎么回事？听起来无精打采的？”
“没，逛超市呢。”陈文序说。
成莫名其妙道：“超市？你去哪儿干嘛？偶遇秦东临吗？”
陈文序无语道：“买菜啊。”
“……”成愣了好一会儿，才问：“吃的菜？”
“不然呢？”陈文序觉得成不太清醒。
成又沉默了会儿，问：“你买菜干什么？做给秦东临吃？”
陈文序这下觉得成有病，他没好气道：“我做给他干什么？你睡醒了吗？”
“不是…序哥，你？买菜？做饭？”成难以置信道：“大早上的你不想着工作想着做饭，你有病吧？”
“大早上就想着工作你才有病呢！”
成：“序哥，你变了。”
“行了，别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了，你说感冒的人吃点什么好？”陈文序站在生鲜区思索。
成愤慨道：“吃药！”
陈文序听笑了，他停下动作，手肘撑着购物车的扶手，悠悠道：“行了，别生气了，不就是秦东临没接你电话吗？晚上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成被噎住了，“怎么？你是他爹吗？”
还让秦东临给他道歉？
陈文序谈个恋爱把脑子谈没了吧。
陈文序哄起别人显然没那么多的耐心，他直接道：“我是你爹！”
成：“你要是能把秦东临约出来，别说管你叫爹，叫你爷都行！”
陈文序敷衍道：“行行行，你先去老地方订个位子吧。”
成哼哼唧唧地表示不满，他虽然对陈文序的话半信半疑，但仍然照做了，挂电话时还冷冷地补充：“感冒就吃清淡的，鱼片粥什么的，但我估计你不会做，你还是点外卖吧，有家餐厅的鱼片粥不错，我让餐厅直接送到陆哥学校？”
“我自己做。”陈文序理所应当地说。
成：“你会？”跟陈文序认识这么久，他就没见陈文序做过饭，就连两人出去谈生意时对付几口的泡面都是成泡的。
陈文序不假思索地说：“会。”
成愣住了：“你会做什么？”黑暗料理？
陈文序大言不惭道：“什么都会。”
“呦，看不出来啊序哥，你这是为爱洗手作羹汤了？”成对陈文序有些刮目相看，他好奇道：“你都给陆哥做过什么菜？”
“暂时什么都没做过。”
成语塞：“……”
陈文序自信道：“但我什么都会做。”
“你做个人吧。”成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神经病，什么菜都没做过，但是他什么菜都会做？
这是正常人的脑回路吗？
陈文序不喜欢做饭，也没怎么做过饭，留学那几年他唯一没学会的生存技能就是做饭，他不乐意学，吃饭嘛，白人饭再难吃也能对付几口，饿不死得了。
同样，陆虽然看起来居家，但也属于不怎么做饭的类型，两人生活了近两年，多数时间都在外面吃或者点外卖。
所以，陆要是知道这饭是他亲手做的，会不会有些开心？陈文序暗戳戳地想。
陈文序给陆发消息：“中午我给你送饭。”
陆：“好。”
陈文序心想，怎么就一个字？是在忙吗？还是身体不舒服没心情回复？还是身边有别人不方便？还是单纯不想理他？所以陆为什么只回他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