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今晚一定说。
再次在公司磨蹭到很晚,陈文序回到家中,但家中空无一人,陈文序愣了愣,他压下心中那种奇怪的不适,拿出手机,看到了陆给他发的消息:
文序,我出差了,后天回来。
陈文序神情肃穆地站着,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
片刻后,陈文序迈开脚步朝陆的房间走去,陆不在家,他正好可以看看他们两个的浴袍是不是一样的。
还真是一样的!
陈文序眼前的床上摆着两件浴袍,他盘腿坐在地毯上百思不得其解。
他穿浴袍时从镜子里看自己从没把自己看硬过,那为什么他看陆会把自己看激动?
问题出在哪儿?
陈文序下意识朝陆的浴袍缓缓伸手,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陆朦胧的身影…
在触碰到的那瞬间,陈文序猛一激灵地缩手,妈的!有病吧?他一巴掌糊在自己脑门上,越发心烦意乱起来。
以前不缺男人对他投怀送抱,可陈文序不是没有察觉就是毫无感觉,结果都是狠狠拒绝。
现在是怎么回事?
即将脱离常态的感觉让陈文序越来越烦躁,以前规划清晰的人生轨道开始模糊不清他的精确度逐渐丧失。
陈文序发了疯的工作,无论如何,工作总不会出错,他仿佛陷入到一个怪圈,每天回家前都打算给陆说清楚,但回家后看到陆就不行了,有时候看不到陆甚至会心烦。
助理叫苦不迭,新来的老板也太爱工作了,谁来救救他?
那次喝醉,陈文序是做好跟陆说清楚的准备的,既然醒着没办法说出口,那就酒后吐真言!
就当助理做好在公司照顾陈总一晚上的打算时,突然天降帅哥,“你好,请问陈文序陈总在这里吗?”
助理心想这难道是公司的艺人?他回答:“在,但陈总现在喝醉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陆笑了笑:“是他打电话叫我来接他的。”
助理一愣:“你是?”然后他就被人狠狠给扒拉开了,“他是我老婆!”陈文序扑向陆。
穿浴袍很好看的性感老婆。
下次他要亲手脱,陈文序美滋滋地想。
助理:“……”啥玩意儿?这是什么惊天大瓜?被公司众多小姑娘芳心暗许的陈总是个gay?这是他加班到现在应该看的!
陆被人扑了满怀,但他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他觉得陈文序说的是傅女士,毕竟陈文序喊的是老婆。
回家后,陆将陈文序弄进屋里,简单帮陈文序清洗过后,陆面无表情地打算离开。
他今晚不打算管陈文序。
谁让陈文序喊的老婆。
陆随手给陈文序盖好被子,正要冷酷地转身离开,手腕被人猝不及防地握住了。
陆回身看向挣扎着坐起来的陈文序,俯身询问:“怎么了?不舒服?要喝水吗?”
“不是…”喝醉后的陈文序眼睛有些红,看起来有些颓废,他紧紧握着陆的手腕,强撑着醉意道:“我有话…对你说。”
陆想起来陈文序最近的奇怪反应,他大概也能猜到些什么,心情虽然有些低落,但他很快就收拾好情绪,对陈文序说:“你喝醉了不清醒,有什么事等你明天睡醒再说,好吗?”
“不好。”陈文序摇了摇头,他饱含攻击性的眼睛直盯着陆,可能还带着别的情绪,“我怕我…醒了就说不出口了。”陈文序哑声说。
陆沉默一瞬,他顺势坐下,身体稍微远离了陈文序一些,这是个很有礼貌的距离,“你说。”
“陆…”陈文序喊了一声,然后严肃道:“你真好看。”
陆猝不及防地抬眸:“……”眼前是陈文序放大的俊脸,陈文序吻在陆的眼睛上,“眼睛好看,鼻子好看,脸也好看…”他说到哪里就亲到哪里,语气是藏不住的眷恋痴迷。
陆没忍住抵住陈文序的肩膀,微微诧异:“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还有,”陈文序义正言辞道:“你穿浴袍给我看,我要亲自脱。”
陆:“……”几秒钟后,他轻笑出声来,他重新看向陈文序,眼底有些耐人寻味陈文序对他的兴趣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看来陈文序并没有他表现得那么淡定。
陈文序缩短与陆的安全距离,说着就要吻上去,在陈文序即将碰到陆的嘴唇的一瞬间,陆微微侧脸,让陈文序亲了个空,而他脸上仍旧带着浅淡笑意,无限包容地注视着陈文序。
陈文序被看得心浮气躁,他不满地扳着陆的脸,嘟囔:“不许躲。”
“你好像…不喜欢。”陆的呼吸轻轻柔柔地洒在陈文序脸上,他说:“我能看出你在纠结,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陆仍旧平静,只是眼底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陈文序距离陆很近,所以他看得很清,惯常沉稳的人流露出不安,像是冰山被笼罩上夕阳的光别样的好看。
陈文序心中的火直接烧到腹部,他急不可耐地吻上陆,“我很清楚,陆,我要跟你接吻睡觉上床做/爱!”
其他的都见鬼去吧。
陆心满意足地搂上陈文序的腰,温柔又不容置疑地将人压倒在床上,他不会主动给陈文序压力,可这是陈文序自己送上来的,他很欢喜。
第60章 似弯非弯
次日早晨,陈文序一睁眼就看到了陆近在咫尺的睡颜,他立刻被摄住了心神,眼睛也不眨地盯着陆的脸。
特别是睫毛,很长很浓密,给陆成熟稳重的俊脸上增加了一抹柔情,虽然陆本来就很温柔。
而且陆的嘴巴看起来也很好亲,陈文序漫无目的地想。
眼睫微动,陆睁开惺忪的睡眼,涣散的目光逐渐凝聚在眼前人的身上,陆看到陈文序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顿时被吓了一跳。
一大早的,陈文序看了他多久?
看到陆微愣的模样,陈文序压下想要扬起的唇角,他褐色的眸子仍旧盯着陆,心想,好乖。
“早上好。”陆撑起身体打招呼。
陈文序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陆竟然什么衣服也没穿?他忍不住低呼出声,“卧槽。”陆身材真好啊。
陈文序没头没脑地说了句:“你没穿衣服。”
陆好心提醒:“你…也没穿。”
陈文序又是低呼一声,他后知后觉地回忆,最近虽然疏于锻炼,但他的身材应该还是有料的。
陆以为陈文序不记得昨晚的事了,“你昨晚喝多了。”他说。
乱七八糟的记忆开始攻击陈文序
“你真好看。”
“眼睛好看,鼻子好看,脸也好看。”
“你穿浴袍给我看。”
“我喜欢你穿浴袍。”
陈文序顿时如临大敌,这不就闹误会了么!
酒后胡言信不得啊。
陆看陈文序的脸色有些不对,他低声道:“抱歉,文序,我…我有些趁人之危…”
什么?
陈文序抬眼看陆,发现陆低着头有些自责的模样。
“不是,是我。”陈文序抹了把脸,他坐起来,没忍住扶了把腰,他不仅腹诽,昨晚陆挺温柔的,怎么事后腰还是这么酸。
陈文序掀开被子下床,他说:“我们的关系…这很正常,再说是我酒品不好,你别介意。”
“我没有介意,我很喜欢。”陆的嗓音带着刚醒来的沉哑,听起来让人耳朵痒痒的。
陈文序一顿,他听到胸腔的鼓点混合着陆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担心你不适应。”陆说。
“…还行。”陈文序回答,他摸了下鼻子:“陆,按照我们的关系,你想…做的话随时可以。”毕竟这是他的义务。
陆认真询问:“你会难受吗?”
陈文序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这让他怎么说!
“…还行。”陈文序含糊不清地回答完,然后落荒而逃地进了卫生间。
在他身后,陆忍不住翘起唇角,害羞了吗?
陈文序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时想给自己挂个精神科,但他一想,破产的时候他都没有看心理医生,现在因为小小的感情问题去看心理医生吗?
那不能够。
于是陈文序找到自己大学学心理的学妹,请学妹吃了个饭,随便聊几句。
学妹很热情:“学长,你有什么问题随便问。”
陈文序微笑道:“我有个朋友,他最近…”
学妹扑哧笑出声,陈文序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学妹摆了摆手:“没事…学长你继续说,你最近怎么了?”
“啧,不是我最近,是我朋友,他叫成。”彼时和成关系很差劲的陈总毫无心理负担地说。
“哦,好的。”
“他啊,最近想结束一段不正常的感情。”陈文序沧桑地说。
学妹问:“有多不正常?”
陈文序严肃道:“包养。”
学妹:“咦~大男人有手有脚的,还傍富婆啊。”
陈文序清了清嗓子:“是男人。”
学妹不明所以道:“我知道啊,小白脸傍富婆,我见多了。”
“那个,俩人都是男人。”陈文序说。
学妹:“哇哦~”
陈文序继续道:“成每次都想跟他的金主说清楚,但他一看到他的金主就开不了口了。”
“不敢吗?”学妹专业地分析:“可能是金主给他的压力太大?冒昧问一句,他的金主有家暴的倾向吗?”
陈文序不悦道:“当然没有!金主人特别好,长得帅学历高,成熟稳重体贴入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