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来找你。”陈文序恋恋不舍地拉着陆的手，“以后都是我来找你。”
陆失笑道：“文序，你不用…”
“要的，教授。”陈文序打断陆，认真道：“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陆默契地对上陈文序的脑回路，他颔首笑道：“不要心疼男人。”
陈文序打了个响指，“没错，等着我吧，我保证不会很久。”
“好。”
开车离开地下车库时，陈文序听到两个人的交谈声，其中一个颇为熟悉，是陆的学弟周楷，这交谈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似乎是谁也看不上谁，其中还夹杂的陆的名字。
陈文序暂停开车，熄灭车灯，选择听下去。
周楷不客气道：“其他的暂且不提，院长，我的项目资金为什么还审批不下来？”
院长：“你先做着陆教授的项目，他这学期课多，你帮忙照顾一下实验。”
“当初说好的会给我安排独立实验室。”周楷强调。
院长：“小周啊，你们现在的成果马上到评奖阶段，你和陆都是这方面的人才，等这次比赛结束，你的项目资金不都是小事吗？”
周楷听笑了，他直接道：“陆的团队不欢迎我，我融入不进去，你要找人带领就找陆自己带领，院长，我说句不好听的，虽然研究所之前是人家陆的，但你们也不用像防贼一样地防着人家吧？”
“小周，注意你的措辞，校方的所有决定都是综合各种因素考虑过的，国内研究所不像国外那么散漫，你既然现在回来做事了，就收收你那我行我素的性子，别忘了你跟研究所的合同还没到期。”院长数落完人后就离开了。
等院长离开，周楷毫无学者风度地骂了声，他正要我行我素地旷工时，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子缓缓驶来。
周楷心里一咯噔，“……”怎么还有人？这个点同事们不都在上班吗？这个是…陆的车！？
车窗缓缓而下，陈文序面带微笑地看着周楷：“周老师，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周楷松了口气，他礼貌性地笑了下，望着陈文序问：“你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陈文序笑着反问。
周楷挑眉，直言道：“听到陆哥不受校方待见。”
“这个嘛，过分有能力的人才都会受到高层忌惮，这普遍存在于任何时代和任何机构之中。”陈文序笑容不减。
周楷颇为新奇地看了眼陈文序，“哪怕受委屈的是陆哥？”
“我不觉得陆教授会受委屈。”陈文序自然而然道：“况且他受委屈会跟我说。”
周楷扑哧笑出声，他看起来心情好了几分：“陈先生，用不着对我敌意那么大，我虽然敬佩陆哥，但仅仅是尊重，他应该跟你解释过，我是直男。”
陈文序敷衍地哦了声，心想谁还没当过直男了。
周楷接着解释，他坦然自若道：“先前我们见面时，我说话具有引导性，只不过是因为我想看看陆哥的伴侣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别误会。”
“这样啊。”陈文序微微一笑，心想你对陆没意思？那你干嘛想知道陆的伴侣是怎么样的人？
闲得慌。
第81章 冷战
陈文序为了体现自己的风度，继续问周楷：“周老师，需要我送你吗？”
周楷潇洒地摆了下手，微笑道：“不用，我车就在…”他指向一旁，却发现旁边的停车位是空的！
车呢？
看周楷愣怔的样子，陈文序悠然地按了下喇叭，周楷回神，陈文序笑眯眯道：“周老师，需要送你一程吗？”
周楷：“……”
最终，周楷还是搭上了陈文序的车，陈文序不说几句嘴巴就闲得慌，他佯做随意地开口：“周老师，你也喜欢翘班啊？”
周楷：“……”
陈文序面带笑意道：“我们家陆就不会，他这个人守时观念很强，我的工作性质不稳定，约会偶尔会迟到，我自责时陆就会安慰我，其实挺难为他，明明时间观念那么强，但总是迁就我。”
周楷清了下嗓子，说：“…不算翘班，我不是带教老师，时间比较自由，刚好朋友病了，我去医院探望一下。”
陈文序自责道：“那是我误会周老师了，真是不好意思。”
“……”
几次相处下来，周楷不得不承认陈文序确实很有人格魅力，但这跟他觉得陈文序虚伪有病并不冲突，周楷在心里吐槽，同时语气和善道：“没什么，很少人能跟陆哥比…对了陈总，陆哥跟你聊过他的工作吗？比如说他的近况？”
“……”陈文序落了下风，陆还真没跟他提起过。
周楷了然点头：“确实，陆哥不喜欢在工作之外的地方谈工作。”
陈文序沉吟：“你是指陆不受校方待见这件事？”
“不止。”周楷指了下前面，友好道：“把我放那里就行，谢谢。”他接着说：“陆哥工作的具体情况…我不便透露…”
陈文序笑了下，打断他道：“周老师，都说到这里了，你还是透露一下吧，当我欠你个人情。”
周楷顿了下，好奇道：“你为什么不亲自问他？”
“陆总是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陈文序表露出几分真情实感的无奈来。
周楷却略显疏离地说：“是这样，在他眼里，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这就显得替陆着急的人看起来有些多此一举，就像皇帝不急太监急。
陈文序察觉到周楷情绪的微妙变化，没等他再琢磨，周楷就言简意赅道：“陆从去年开始就淡出实验组了，校方忌惮他的成就盖过学校的成就，特别是今年，项目已经收尾，剩下的合作和参赛事宜就更用不着陆，所以校方今年给陆安排了很多课，并且打算让他带研究生，剩下的要看陆自己的意思。”
陈文序的脸色显而易见地凝重起来，关于陆工作上的事，他只了解过大概，因为陆也没有多说，现在听周楷讲起，陈文序才后知后觉到这并不是小事。
车子缓缓停下，周楷拉开车门，“不过陆哥应该不在乎，他向来以集体为重，不计较个人得失，就像个…”他迈腿出去，留下四个字：“道德疯子，谢了陈总，回头聊。”
陈文序点头：“回见。”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周楷的语气里带着嘲讽，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周楷对陆有着浓稠的情绪…
陈文序不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凭着他多年来的看人眼光，他肯定周楷很在乎陆
对于陆的无为而治，周楷一边怒其不争，一边又觉得自己没资格说什么，这就造就了周楷很别扭的心态。
至于其他的，陈文序会找机会跟陆谈的。
下了飞机，公司派车在接陈文序，陈文序打开手机，界面上弹出几条消息，他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梢，先给陆发消息报平安，这才点开微信。
“学长，我来你们公司了！”
“你现在在嘛？”
这是陈文序之前咨询过感情问题的学妹，陈文序回应：我马上到公司，你在哪儿？
学妹回复得很快：我正在跟老板帮艺人做心理咨询，还有几个小时才结束。
陈文序：辛苦了，晚上请你吃饭。
学妹：谢谢学长！
回到公司，陈文序最先看到的是成，成和顾南屏刚从二十三楼的录制现场回来，看到成，陈文序不由分说地给了他一拳：“不是说好中午一起来？你竟然赶早班回来！这么勤快？被夺舍了？”
“阎王催命呗！”成顶着俩黑眼圈，恶狠狠地瞪着顾南屏：“这不就给我催回来了？”
顾南屏直接将手里的文件抛给成，不近人情道：“盯现场本来就是你的工作。”
陈文序笑道：“是啊，还是小顾董负责。”
顾南屏盯着陈文序幽幽道：“你已经缺卡快一个星期了。”
陈文序：“…我请假了。”
顾南屏看了眼手机的日期，严肃道：“除去假期，你已经缺卡两天了，陈总，希望你以后负责一点，别辜负公司对你的期望。”
陈文序心想，有病，嘴上道：“好啊好啊。”
等顾南屏离开，陈文序与成勾肩搭着往办公室里去，还不忘吐槽：“他这种人怎么能在公司活下来的？”
成嗤道：“有个好爹呗。”顿了下，成忍笑道：“他以前还记他爸迟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文序跟着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那他记老霍就不足为奇了。”
成：“就该让他去监督韩老六。”
手机震动起来，陈文序看清界面上的名字，自然而然地接通，和颜悦色道：“龄舒。”
“学长！我老板准我出来透透气，你来公司了吗？我过来找你。”卓龄舒兴高采烈道。
陈文序说：“我在，你过来吧。”他说了自己办公室的位置，并安排了助理去接。
成：“谁啊？”
“我大学学妹。”陈文序回答：“今天来跟我们公司给艺人做心理咨询，晚上请她吃饭。”
成故意开玩笑道：“你学妹？不会又是一个傅静君吧？”那种冰冷无情笑里藏刀的御姐。
“学长学长！”充满元气的女声在门口响起，“好久不见啊，你啥时候来这边了？我都不知道。”
成看过去的瞬间就呆住了。
陈文序微笑着示意卓龄舒快坐，“我去年年底才被调过来，还没来得及联系你，怎么样？听说你去年硕士毕业了，工作顺心吗？”
“嗯，我老板人超好。”卓龄舒笑着坐下来，她这时候才注意到成，“这位是…”
“我朋友，成。”陈文序随口介绍，然后他抬起胳膊碰了下呆若木鸡的成，莫名其妙道：“你发什么呆？这我学妹，卓龄舒。”
成恍然回神，他人模人样地整理了下衣服，礼貌且客气道：“学妹你好，我是成。”
卓龄舒脱口而出：“你就是成？”
成：“……”
陈文序：“……”坏了，忘了之前跟卓龄舒谈感情问题时，用的是成的名字，不过没关系，无伤大雅。
陈文序沉吟：“没错，他就是成。”
卓龄舒笑了笑，她说：“还真有这个人，我还以为是…算了没事，成总你好。”
成用自己最好看的角度对着卓龄舒，故作惊讶道：“是吗？文序还跟你提起过我？”
卓龄舒委婉道：“偶尔聊过，学长说成总是他很好的朋友。”
成感动地看向陈文序，陈文序很义气地拍了拍胸脯。
寒暄了十几分钟，陈文序送卓龄舒离开，成微笑着目送卓龄舒出去，等陈文序送完人回来，他一脸陶醉地捂着胸口说：“爱情，序哥，我的爱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