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如果承认的话，那周楷离开的这些年不就太可笑了吗？
陆早就走出来了，耿耿于怀地反而是当年先离开的人。
陈文序十分理解周楷，或者说…他们有些相像，为了做一个体面人，在某些时间点克制甚至违背自己的情感，这无可厚非。
毕竟陆这么好的人，谁能不心动？陈文序揽住陆，他将陆放到自己肩膀上，他无动于衷地看着周楷被赶来的同事搀扶着离开，心想，就算心动也太晚了，陆现在是他的。
周楷明白这一点，就像当年别扭地离开，他现在也给陆和自己画上了一个拧巴的句号。
陈文序没喝酒，回去的路上，陆靠在座椅上，看起来有些难受，他低声问陈文序：“你平时喝多了就是这种感觉吗？”
陈文序给陆拧开一瓶苏打水，温和道：“我可没你这么菜。”
陆没有动，他幽幽盯着陈文序，也不接水。
陈文序说：“你最能喝了。”
陆这才满意地抬手，但是慢了一步，因为陈文序已经把水递到了他的嘴边。
陆配合地喝了一口，他忽然说：“以后你就不能再说了。”
陈文序逗他道：“不能说什么？”
“周老师啊，他今天都亲口说不喜欢我，你以后不许再误会人家。”陆拿出为人师长的稳重，颇为语重心长地教导着爱吃飞醋的“陈小朋友”。
也不知道现在谁更像小朋友。
陈文序扬起唇角，嗯了一声，他坏心眼地强调：“他确实不喜欢你，陆，你只要记得，只有我最喜欢你。”
陆不需要知道很多，陆只要知道他最喜欢他就够了。
陆忽然严肃起来，他说：“你也要记得。”
“记得什么？”
陆盯着陈文序，志在必得的声音缓缓道：“我才是老公。”
陈文序忍不住笑了起来，陆喝醉了这么可爱吗？趁等红绿灯时，陈文序控制不住地伏在方向盘上，笑得肩膀抖动，“陆，你怎么还大男子主义啊？”
陆一本正经地继续道：“你要像以前一样乖一点，那么偶尔我就会让让你。”
“谢谢？”陈文序擦去笑出来的眼泪。
陆不满道：“我认真的，你专心一点。”
你个醉鬼认真个鬼噢！陈文序点点头，保证：“好，我专心。”
陆才不信陈文序的鬼话，他打算等自己酒醒了再跟陈文序谈一次，让陈文序知道自己有多么认真。
“老公。”陈文序悠悠道：“你能满足我一个心愿吗？”
陆打了个哈欠：“不能，我困了。”
陈文序委屈道：“我都叫你老公了，你怎么也不知道心疼一下老婆？”
陆心想也是，他睁开眼睛犹豫道：“怎么心疼？”
陈文序一边倒车入库，一边温声道：“很简单，把我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陆靠近陈文序，他摸向陈文序的口袋，摸到了一盒未被拆封的东西，他好奇地拿出来：“什么…”看清楚后手里的东西后，他顿了顿：“…你什么时候买的？”
与此同时，陈文序顺利完成倒车，他熄灭发动机，扭头温柔地看着陆，嗓音悦耳：“拆开，帮我用完，好不好？”
第87章 如愿以偿
陆停顿片刻后侧身就要下车，“先回家吧。”他看起来颇为清明地说。
陈文序满眼笑意地望着他，也没提醒陆安全带还没解开，于是陆刚打开车门，就被安全带勒了回来。
陆懵了片刻，他又扭头去按安全带，但掌心落在了一个手背上，陆垂眸，看到了安全扣早就被陈文序提前挡上了。
陆：“……”他试图跟陈文序讲道理，但他刚一抬眸，就撞进了陈文序带着灿然笑意的眼底，陆盯着陈文序的眼睛不动了。
真好看，像星星一样。
星星的任何请求都不过分，也不应该被拒绝，陆心想，星星能有什么坏心眼。
“陆。”陈文序勾着唇角喊了一声。
陆略显迟疑地应了声，“嗯。”
陈文序摘掉眼镜，让自己的眼睛完全暴露在陆面前，他小心翼翼地收敛起眸中的攻击性，将一往情深展现的一览无遗。
陈文序不再说话直接倾身过去，在距离陆很近的时候他停下动作，用眼神询问陆，像是询问也像是渴求。
陆：“……”
呼吸若有若无地缠绕在两人之间，陈文序没有喝酒，但他的呼吸中带着莓果的甜味，陆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陈文序的嘴唇上，酒气环绕中，陈文序的双唇像是被酒味腌透的莓果，陆轻轻靠近，用嘴唇碰了碰。
这个动作像是默认，也像是纵容，更可能是陆的情不自禁，但陈文序管不了那么多，在他眼里，这就是陆同意的意思。
陈文序落实这个吻，他压近陆，轻车熟路地探开陆的唇缝，勾住了陆的舌尖。
陆感受到了陈文序炉火纯青的吻技，他记得以前陈文序亲人时要么僵硬，要么很急，没有一点章法，后来是怎么练这么好了？哦，陆想起来了，是他自己教的。
陈文序的在情事上的任何行为都来源于陆，这个认知让陆很满意，他压低陈文序的后脑勺，热情地回应着。
呼吸愈发错乱，副驾驶的空间狭小，陆整个人舒展不开，他皱眉撑起身子，开始思索自己此时此刻身处何地，“……”
车内？不行…
陈文序不给陆反应的时间，他再次吻住陆，邀请陆的舌尖来自己的口腔内共舞，陆再次忘掉了自己要思索的事情。
陈文序一手护着陆的后脑勺，一手放平座椅，他轻声请求：“陆，还记得上次我怎么帮你解衬衫的吗？”
陆染上情欲的眼睛直视着陈文序，很认真地思考起来。
陈文序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小腹一热，他不由得暗骂一声，原本想循序渐进的。
“陆，用嘴帮我解开，好不好？”陈文序放低声音，带着几分撒娇意味地轻哄。
陆试探性地扬起下巴，咬住了衬衫最上面的纽扣。
湿热的触感从喉结上滑过，陈文序低呼一声，在陆帮他解衬衫的同时，陈文序的手也摩擦着陆的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感受着掌心中劲窄蓬勃的手感，几番留恋过后，他缓缓向下探去。
车外闪过探照灯的光亮，陆下意识就停下动作，他瞳孔微缩，强行压低陈文序的背部，不再有动作。
陈文序听到陆急促的呼吸，他坏心眼地扬起唇角，用犬齿咬住了陆的耳垂磨了磨，陆呼吸停滞一瞬，他侧脸想救出自己的耳朵，但陈文序难打发得很，他在陆颈窝耳侧又咬又舔。
陆呼吸很重，他把持住陈文序的后脖颈，警告：“外面有人。”
陈文序愉悦地笑了声，这笑声让陆的耳朵发痒发麻，他听到陈文序黏黏糊糊道：“别去管他们了…陆，你摸摸我烫不烫？”
陆的掌心正虚虚地抵在陈文序胸口，听到这句话他的注意力瞬时就凝聚在掌心下面，不仅很烫，跳的也很快。
“你再摸摸其他的地方，比方说我的…这里？”陈文序的手停在了小陆上，他低笑出声，陆的身体倒是比他的羞耻心诚实多了。
陆掐住了陈文序的胳膊：“……”
“放轻松，教授。”陈文序一本正经地说，他开始想法设法地取悦陆。
外面的车子停在不远处，一对夫妻吵嚷着下车。
男人没好气道：“这么晚了，你就不能打车回来吗？”
女人同样没什么好脾气：“你来接我一下怎么了？你也知道很晚了？我遇到危险怎么办？”
两人吵吵嚷嚷地往电梯的方向去，可能会路过陈文序和陆的车子，陆下意识屏住呼吸，陈文序恶劣地变换着手法，陆控制不住地闷哼出声，他猛地侧脸，不赞同地瞪着陈文序。
外面两人很近了，几乎蹭着车头过去，男人不耐烦道：“都什么年代了还危险？我们俩公司又不顺路，你知道多浪费时间吗？我上了一天班很累的！”
女人不甘示弱：“你累我就不累吗？凭什么你每天开车上班，我就要挤地铁？”
“你公司离家里只有两站啊。”
“只有两站你接我一下怎么了？”
两人上了电梯，不等陆指责陈文序，陈文序先委屈道：“陆，男人结了婚都这样吗？”
陆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对劲，“……”
“还是说，你们当老公的都这样？”陈文序轻哼了声，“没在一起之前有求必应，在一起了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陆只是喝醉了，不是喝傻了，他摸了摸陈文序的耳朵，“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哼。”陈文序不回应，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陆的呼吸随着陈文序的动作愈发急促，陈文序重新回头和陆接吻，直到陆一顿，他攥住陈文序的手，热意席卷过掌心，陈文序愉快地笑着，他亲了亲陆的唇角：“舒服吗？”
陆的心情很复杂，舒服倒是舒服，就是这地方…不太舒服，他下意识往下看去，担心弄脏座椅。
“没事，都在我手上。”陈文序抽了两张纸巾随便擦了擦，他声音低低地开口：“我帮了你，你是不是也要帮我？”
陆知道今天不满足陈文序是不行了，他往陈文序的下面探去，但被陈文序截住了，“我不要这个，我要那个…”他将盒子重新塞回陆手里，腻腻呼呼地说。
陆心想这哪里施展得开？他下意识道：“不行…”
话音未落，就对上了陈文序幽怨的眼神，陈文序刚才那句话适时地在他脑海里冒出来没在一起之前有求必应，在一起了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好像，说的也没错。
陆虽然没说话，但态度明显松懈下来，陈文序锲而不舍地继续磨蹭，直到他变戏法般地解开了陆的大半衣物。
陈文序很难过地说：“教授，你会不会有一天也嫌我烦？我这么小心眼，不讲道理，爱耍赖，我真怕…”
陆续摸上陈文序的侧脸，郑重地吻住陈文序，“不会…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不要怕。”他主动缠上陈文序的腰，由于位置狭小，动作间，车门还撞到了陆的膝盖，没过多久，被碰到的地方传过温热的触感是陈文序吻了上去。
汗湿的碎发搭在陈文序犀利但温柔的眼睛前，情/欲充斥在他的眉梢眼角，将那张嚣张俊美的脸衬托得愈发生动。
陈文序得到陆的默认后，起初还会以乖顺示人，但后来越来越疯，特别是当车外有车和人经过时，陈文序会更加兴奋，甚至不惜将声音从陆口中逼出来。
就当陆以为陈文序闹够了后，两人简单收拾过后下车，陆步伐不稳地站到后车门，可惜他连皮带还没来得扣上，就被陈文序按着肩膀躺到了位置相对宽敞的后座，于是，再次陷入荒唐。
陆哄了陈文序好几次，“先停下，回家接着？”
“等等…”陆觉得他酒都醒的差不多了。
“…没套了。”陆低声道，他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还是耐着性子道：“这是最后一次…然后回家再做？”
陈文序满心满眼都是陆，陆说什么他应什么，反正陆说陆的，他做他的。
直到陈文序把东西留在陆体内，陆忍无可忍地捏住身上人的下巴，“陈文序！”他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陈文序。
“下次你也这样对我。”陈文序心满意足地亲了亲陆气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