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别装了,信息素露馅了

第56章

  Omega仿制香水, 能模拟出Omega信息素的所有功能,包括对Alpha的吸引。

  但他好像从没有被那个味道吸引, 他看见的,注意到的,一直都是……慕然。

  为什么?

  傅逐南不知道。

  他沉默的太久, 苏榕已经知道了答案:“逐南。”

  傅逐南指尖微颤,他缓慢吐息,几个深呼吸下来,意识总算清醒:“我看见他哭,想擦掉他的眼泪。”

  “但他拒绝了我,要我脱掉手套。”

  傅逐南又一次停顿了很久,果香在鼻尖肆意流淌,很巧,是荔枝的香气。

  他的喉结很缓慢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渴望。

  渴望什么?

  见到他,触碰他。拥抱他……

  皮肤饥渴不合时宜地爆发,让他的思绪变得困难,他想起很轻的触碰,想起滚烫的体温。

  小心缓慢地覆盖在他的手背,抹去片刻的冰凉。慕然的手并不纤细,也不柔软,干燥的,带着薄薄的茧,若有似无擦过手背时裹挟着不明显的痒。

  傅逐南闭目,忍耐。

  苏榕在他的沉默中一点点认真起来,比起听傅逐南描述发生了什么,他更想见一见慕然。

  心理疾病的病情好坏,医生所能起到的作用往往并不是决定性,病人所处的环境,经历的事情,以及重要之人的态度都要重要得多。

  一个良好舒适的环境,一件触动内心的事情,都可能起到关键节点般的作用,唯独一个人,是最难以预测的。

  当多年无处安放的情绪得到寄托,谁也无法预料最后的结果。

  苏榕见过太多太多,那些所谓的救赎、光明,好像真的让他们摆脱了阴影。

  可时间最是无情,情感最是脆弱,打磨过后,谁也不知道是大放光彩,还是失去光泽。

  从无到有的感情总是美好,但从有到无呢?

  又真的能接受吗?

  那个Omega慕然又真的做好接受情感时附带的压力吗?

  “他不需要知道。”

  冷冷的声音让苏榕猛地回神,他骤然抬头,信息素险些没能绷住。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太好受,尤其是他这种心理医生,但谁他面对的是傅逐南。

  他缓了缓情绪,说:“我也没打算告诉他啊。”

  这种事情,一旦戳破就是巨大的心理压力,苏榕对傅逐南再了解不过,他宁愿自己承担加倍的压力,也不会把这种压力辐射给身边的人。

  如果某天傅逐南真的痊愈了,说不定会找个时间当个玩笑似的讲给旁人听,并非要博得同情感,只是补上那份应有的知情权。

  “好吧。”苏榕无奈叹气,“看起来你不会让我见他。”

  傅逐南默认。

  “那还是继续讲你刚刚没说完的吧,你取掉手套了?”

  傅逐南侧目看向自己的右手,在上来之前,他重新换好了手套,现在已经看不出任何端倪。

  “嗯。”

  傅逐南说:“他碰了我的手背,我,想起了那个时候的事情。”

  苏榕故作放松的神情顿时消失了。

  那些记忆在傅逐南接受治疗之初就进行过处理,当然现实里真正的治疗没有艺术加工化后的那么神奇,只是淡化了对那段记忆的感知,在正常生活,不刻意引导的情况下,不会突然想起。

  显然,在那一刻,慕然的触碰超出了阈值。

  如果只是触碰,不会造成这样的效果。

  傅逐南心里很清楚,他产生了欲望。

  拥有、独占,甚至更多。

  于是那些被人为淡化过的记忆像是一个警告,要将他逼回安全的范围之内。

  傅逐南避开了苏榕审视的目光,偏头看向香薰蜡烛上跳动的焰火。

  “我不知道。”他难得迷茫,“这样正确吗?”

  傅逐南想,他是恶劣的,自私的,他看见了慕然的真心,知道那份真心不属于他,所以他打算去争,去抢,虚情假意,步步驯服。

  用什么样的手段都行,只要让慕然的眼里心里有他就行。

  过程好像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可比满意先到来的是不适。

  傅逐南不打算奉献真心,却要求慕然付出所有,禁锢他,圈禁他。

  苏榕熄灭的了蜡烛,傅逐南视线上的锚点消失,他不得不看向苏榕。

  迷茫在眨眼间褪去,只剩下防备与警惕。

  苏榕说:“说起来,我好像从没和你谈过你的皮肤饥渴症。”

  “生理上无法克制的厌恶和超乎寻常的渴望,大多源于过去深刻的创伤。”

  那些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日夜里,最清晰、最温暖的感知是来自母亲的触碰,温暖的手心,带着浅淡香气的拥抱,是比病痛要更清晰的存在。

  可分化之后,傅逐南却极度厌恶触碰,皮肤接触的瞬间总能让他想起混乱而痛苦的一天,想起自己不受控的,宛若野兽的面目。

  极度的压抑,反而助长了渴望的滋生。

  矛盾,又寻常。

  “就像现在,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却仍在犹豫。”苏榕直视傅逐南的双眼,仿佛要就这样看穿他,“为什么犹豫?”

  为什么?

  傅逐南几乎从不纠结犹豫,他对自己的能力极度自信,也有承担失败的能力,所以在他的词典里并不存在两难。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傅逐南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手背。

  因为慕然是特殊的,重要的,理智与情感上他都不愿意失去的。

  所以他像个普通人那样,畏惧、担忧、迟疑。

  要怎么做才是最好的?要怎么才能规避掉所有风险?要怎么才能永远……

  永远的拥有?

  永远这个词本身就具有太多的不确定,傅逐南难以保证,所以因为这份不确定反复徘徊迷茫。

  “你看,逐南。”苏榕叹了口气,“你总是对自己很严格,不允许任何意外。但有的时候,慎重与谨慎反而会带来伤害。”

  “就像刚刚。”

  慕禾安开完会已经快十二点了,她本来没打算回办公室,结果刚出来就看见徐若桉指了指办公室。

  她走过去,听见徐若桉无奈地嗓音:“快去浇点水,都蔫巴了。”

  除了慕然,还能是谁?

  慕禾安有点头疼:“又怎么了?”

  “估计夫夫生活不顺?一个劲儿打听你不理我的时候,我怎么办。”徐若桉说着,没忍住低低笑了两声。

  慕禾安横了她一眼:“别在小孩面前胡说八道。”

  徐若桉举手投降:“我可什么都没说。”

  她陪着慕禾安到办公室门口,问:“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们打上来。”

  慕禾安哼了声,没回答,直接推门进去了。

  徐若桉了然,还是老样子。

  慕禾安一进去就看见霸占了她办公椅的慕然,她没上门好气:“今天就好了吗?到处乱跑。”

  慕然趴在桌上玩桌角的装饰,听到她的话,头也没抬:“难受。”

  “……”

  慕禾安并不相信,但还是软了语气:“又怎么了?”

  “姐。”慕然偏头看她,“你是怎么确定你喜欢若桉姐的啊?”

  “……谁喜欢她了?”慕禾安矢口否认。

  “若桉姐又不在,没必要不承认吧?”

  “慕然。”慕禾安皮笑肉不笑,“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来打听怎么确定喜欢,除了是因为傅逐南,她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

  可她明明再三强调过,不合适,不可以,不能够。

  慕然心虚,摁住脑袋:“头疼。”

  见慕禾安毫不动摇,他又晃了晃脑袋,语调虚弱:“……真的。”

  “……”

  “姐姐……我真的很难受,颈环戴着很难受,抑制剂也很难受……”

  被傅逐南拒绝也很难受。

  慕禾安忍住把他丢出去的冲动,想动手,但又没忍心。

  慕然从小跟在父母身边,那样幸福的家庭天然让他有着对美好情感的向往。

  那本来没有错。

  她和慕然的父母都去世的太早,没人教导过正确的情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她轻轻叹气:“哪有什么确定?”

  “某个瞬间,明明她不在身边,明明眼前事和她毫不相关,突然想起她,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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