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温酒煮青蛙

第114章

温酒煮青蛙 施宁 4674 2026-08-09 03:19

  高微辰指尖刚碰到水杯,听见这话,几乎是下意识地抬眼反驳,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维护:“他不是不干脆…搞艺术的人都这样,心思细。”

  “跟他比起来,你挺现实的。”陶宗源评价。

  “对。”高微辰点头承认。

  “……”陶宗源已经两次被高微辰的直白堵住话头,他索性直接问:“我很想知道,你跟徐廷在一起,是基于他的背景资源,还是基于他这个人,亦或者两者都有?”

  高微辰沉默了。

  陶宗源觉得自己问到了有趣的地方,他云淡风轻地喝了口水,正要开口的时候,高微辰却抬眸打断他。

  “我大概知道那天徐廷为什么会那么奇怪了。”高微辰突然道。

  陶宗源:“?”

  高微辰望着陶宗源道:“陶导,您话里全是陷阱。”

  陶宗源不置可否地望着高微辰,“哦?”

  “就是您的说话方式。”高微辰从容地看着陶宗源的眼睛。

  陶宗源好奇地追问:“哪种方式?”

  高微辰条理清晰道:“先给人贴上标签,例如徐廷的‘理想化’,我的‘现实化’,然后再将这些标签往一些特定词上去靠近比如把我的‘现实’往‘功利’‘图资源’上引,把他的‘理想化’往‘不切实际’‘自我任性’上带。”

  他顿了顿,继续道:“您看似在聊天,其实每句话都在给我们的关系、我的选择定性。先定好‘现实的高微辰’和‘理想化的徐廷’这个框架,再往里面填‘图资源’‘没默契’的猜测,不知不觉就把人绕进您预设的逻辑里。”

  陶宗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的好奇渐渐变成了讶异,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没忍住问:“你到底多大?”

  “马上22。”高微辰严谨地回答。

  陶宗源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从他的黑框眼镜扫到交握的指尖,沉默地思索着

  22岁的年轻人,大多还带着对世界的懵懂,可高微辰身上,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清醒,连拆穿套路时都从容得像个浸淫行业多年的老手。

  “您不用猜我为什么看得这么透。”高微辰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先一步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淡淡的无奈,“这些年我遇到过不少类似的情况有人借着帮我的名义贴标签,有人用现实当幌子劝我妥协,次数多了,我就学会了分辨。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蜷了蜷,声音放轻了些,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而且…我也曾经被人打击到过,那些话听得多了,再遇到类似的套路,自然会警醒。不过应该没人会这么对徐廷说这些话,他从小的环境比我顺,心思又纯,对感情和作品都带着股理想化的执拗。”

  说到这里,高微辰的眼神软了下来,连语气都裹了层暖意:“他可能…比想象得更在乎我。所以你跟他聊这些的时候,他不会像我一样先想着是不是套路,反而会担心是不是他哪里没做好’,很容易被你绕进去。”

  陶宗源完全对高微辰换了种看法,他好像也没什么要说的了,只能莫名其妙地追问一句:“那你们后来吵架了吗?”

  “这是我们的私事,无可奉告。”

  没有多余的解释,高微辰微微侧身,做出送客的姿态:“工作已经聊完了,我送您出去吧。”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疏离谈专业、谈立场时可以坦诚,但涉及他与徐廷的私人相处,他不会再让半分。

  好了,正事聊完,小狗骑士要去给“豌豆公主”解开心里的疙瘩了。

  徐廷昨天说要给堂弟过生日,这个点儿…应该结束了吧,但打给徐廷的电话被其他人接通了,“喂?怎么叫…星星?谁啊这是?喂?”对面传来大大咧咧的声音。

  “你好,我找徐廷。”高微辰有些在意地问了句:“请问你是…”

  “噢噢噢!高微辰!?高哥!是我呀,秦松!”电话那头瞬间炸开欢呼,秦松的声音裹着背景里的喧闹,隐约还能跑车的轰鸣声,秦松一边欢呼一边回答:“我哥在试车呢,你有事吗?我传话给他。”

  还没结束啊,高微辰挠了挠后脑勺,回答:“没什么事,我原本想着等你们结束了去接他。”

  “哈哈哈哈哈,开什么玩笑?高哥,我的生日!可是通宵趴,不到明天不准走的噢,诶?要不你也来吧,我们这边好几个姑娘都很喜欢你,就这么定了,高哥你也来帮我撑撑场子,我把地址发你啊。”

  高微辰握着手机,听见“通宵趴”三个字时,指尖无意识蹭了蹭耳边,心里那点“接徐廷回家”的期待悄悄落了空。

  “行,我过去。”高微辰应下,又补了句:“你先别跟徐老师说。”

  “哦噢,我知道!惊喜对不对?话说你俩是不是吵架啦?我哥今天一个劲儿问我咱们小年轻喜欢什么。”秦松好奇地八卦。

  高微辰三言两语地解释:“…没有吵,对了,生日快乐。”

  “嘿嘿嘿,高哥你快点啊!”秦松欢呼着挂了电话,把秦家别墅的地址发了过去。

  高微辰先去商场给秦松买了件生日礼物,然后又买了两束风格截然不同的花,这才开车往秦松发来的定位驶去。

  秦家别墅的水晶灯没全开,只留了几盏暖黄的壁灯,把客厅和泳池衬得松弛又热闹。

  徐廷靠在吧台边,指尖捏着杯威士忌,冰块碰撞杯壁的脆响混着背景里的爵士乐,格外对味

  老头子们不在家,不用应付那些端着架子的盘问,他难得能彻底放松下来。

  刚从赛道下来的兴奋还在血液里翻涌,他晃着酒杯,脑海里又蹦出上次和高微辰“并驾齐驱”的画面:修长的指节握着方向盘时,那双深邃的眼睛凌厉发亮,还有两人出乎意料地默契过弯,几乎同频的心跳…

  不得不说,高微辰很适合这些充满刺激性加高操作的游戏,可惜。

  徐廷眼底掠过一丝遗憾,小朋友的性格太过保守。

  “徐老师,刚在赛道上也太帅了!”秦松的同学举着啤酒凑过来,眼里满是崇拜,“下次教教我们啊。”

  徐廷笑着抬杯碰了下,酒液溅起细碎的泡沫,开玩笑道:“好啊,在阿松这里办会员卡,我免费教。”

  随意应付了几句,徐廷借口累了回房间休息,回房间后,他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干净得没有一条新消息。

  指尖在对话框上悬了半天,原本想发“今晚不回去了”,可看着空荡荡的聊天界面,那点分享欲突然就淡了。

  哼。

  徐廷随意丢开手机,不着边际地想,工作中的男人是这样的。

  别墅里的热闹还在楼下翻涌,但在这种时候,热闹倒显得有些吵。

  房门被敲响,徐廷略显不耐烦道:“休息了。”

  徐廷攥着门把手,心里把秦松的“没眼色”骂了三遍,猛地拉开门就想发火,可话到嘴边却卡在喉咙门口站着的不是秦松,而是手里捧着花束的高微辰,晚风把他的衣角吹得轻轻晃,眼里还带着点没褪去的急促。

  “…微辰?”徐廷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怀里突然被塞进一束还带着水汽的花束,花瓣蹭过掌心,凉丝丝的。

  “我下午见秦松…不是,我下午见陶宗源了!”高微辰略显着急道:“你不要听他瞎说,我就是很喜欢你,不会因为任何情况改变,你怎么样我都喜欢,别扭我喜欢,生气我也喜欢。”

  徐廷还僵在门口,怀里花朵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窜,却抵不过高微辰话语里的滚烫。

  他看着眼前人急得差点说错话,耳尖泛红,连眼神都带着点“怕他不信”的慌张,原本因“没收到消息”压着的小情绪瞬间像被温水化开的糖。

  “徐廷,最初认识你时,我是臣服于你的专业能力,但是我喜欢上你之后,我喜欢的就是你的全部。”高微辰一股脑地说完之后,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徐廷,略显忐忑道:“我…我说明白了吗?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徐廷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滞涩。方才赛道上没彻底冷却的兴奋,此刻混着心口的滚烫,又开始在血液里叫嚣,连指尖都泛着麻。

  高微辰松了一口气,“你下次不高兴的时候,直接告诉我好不好?如果不是碰到了陶宗源,我到还不知道你别扭的点。”

  他一边说一边左右打量房子的布局,好奇问了句:“这是你小时候的家吗?”

  高微辰刚才一到这里就被秦松接进来了,秦松简单地跟他介绍了下家里,然后他就被推过来了。

  “对了,秦松的生日礼物我放楼下了,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去给…”

  徐廷盯着那张吧嗒吧嗒的嘴巴,没再多余说话,他伸手攥住高微辰的手腕,用力将人拉进门,脚跟往后一带,房门便“咔嗒”一声合上,彻底隔绝了楼下的喧闹。

  下一秒,徐廷扣着高微辰的后颈,低头深深吻了上去。

  怀里的白玫瑰被挤到一边,花瓣落在地毯上,沾着的水汽蹭过两人的衣角,却远不及唇齿间的温度灼热。

  高微辰愣了愣,随即抬手环住徐廷的腰,指尖攥着他的衣角,回应得又急又认真,像是要把方才没说尽的心意,都揉进这个吻里。

  徐廷的吻带着赛道上未散的野劲儿,咬人下唇时的轻痛混着后续的温柔吮吸,让高微辰的呼吸变得细碎起来。

  徐廷紧紧攥着高微辰的手腕,带着水汽的花茎滚了半圈,最终停在两人脚边,但没人再去管。

  吐息在两人唇齿间反复缠绕,徐廷的手掌贴着高微辰的腰侧慢慢上移,指尖蹭过衣料时带来的痒意,和唇上的灼热交织在一起。

  高微辰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却被徐廷精准捕捉,下一秒,那吻便更沉了些,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把他所有没说出口的回应,都揉进了这滚烫的纠缠里。

  “你喝什么了吗?”高微辰躲开亲吻,在徐廷脸侧闻了闻,怀疑这个聚会的正经性,徐廷该不会喝什么了吧?

  掌心抵上门板,冰凉的触感才让徐廷找回几分理智,他看着高微辰眼底藏不住的在意,喉间溢出低笑任谁大半夜看着爱人抱着花来一本正经地告白,还说出…那样肉麻的话,都不可能冷静。

  “是啊,误喝了一点点助兴的东西。”徐廷故意逗他,身体又往前欺近半寸,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眼底翻腾着未散的兴奋与浓烈的占有欲,连气息都染了点危险的意味,“所以星星,你要跑吗?

  第98章 遍布

  高微辰没往后退半步, 其实他早就退无可退了。

  “跑什么?我只是想把礼物拿给秦松。”

  一本正经的解释,眉梢眼角全是认真。从徐廷认识高微辰那天起,高微辰对他的回应就一直这样。

  这样一丝不苟。

  这样真心实意。

  …是特别喜欢他吗?徐廷往前凑了凑, 视线牢牢锁着高微辰的眼睛, 神色里带着点酒后的困惑, 又藏着几分期待。

  带着醺然的吐息萦绕在脸侧,高微辰眨了下眼睛, 盯着徐廷关切地问:“徐廷,你喝醉了?”

  徐廷笑了一声。

  他的手掌顺着高微辰的腰侧滑到后背, 轻轻扣住,将人彻底圈在怀里。

  徐廷的鼻尖蹭过高微辰的侧脸,带着刚从赛道回来的烟火气,他把话凑到高微辰耳边,尾音拉得有点长, 藏着说不清的意味:“…不急, 礼物什么的,明天给秦松也一样…可是我有点急。”

  “谁让你喝这些的?”高微辰微微蹙眉,往前凑了凑,鼻尖轻轻蹭过徐廷的衣领,像只警惕的小狗在确认气味。数落的话也跟着出口, 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悦:“为什么在家也喝?”

  要是他没来呢?

  徐老师从不屑于自证和解释,他只擅长达到目的:“那你帮帮我呀。”

  他知道他的要求,高星星从来都不会拒绝。

  徐廷的房间很大,所有设施一应俱全,浴室、书房、衣帽间沿着墙面依次排开,甚至能看到角落摆着的小型健身器材。

  热气蒸腾的浴室内,徐廷发梢的水珠滴落进高微辰的眼底, 刺激得高微辰的眼眶愈发充血泛红。

  “…这样也没关系吗?”徐廷柔声低语,但他的动作显然没有语气贴心。

  高微辰用力撑在浴缸边沿,他透过水汽望着徐廷水妖一样潮湿瑰丽的脸,声音略微破碎:“没…关系。”

  徐廷的书房私密性很强,一整面墙上全是关于戏剧的书,从经典剧本集到理论研究著作,甚至还有几本国别版的稀缺珍本,书脊在暖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自己来,好不好?”

  深棕色实木桌上摊着半页未写完的剧本,钢笔还放在纸页上方,桌后的椅子上有两道纠缠交叠的身影。

  高微辰跨坐在徐廷腿上,后背轻轻抵着书桌边缘,像是有规律的波浪般起伏着。

  徐廷圈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慢点,再撑起来一些,可以吗?”

  “……”高微辰骨节分明的手骤然攥紧靠椅把手,指节泛白。

  然后被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覆上,指尖轻轻摩挲过泛白的指节,像在安抚一只紧绷的小兽。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