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挥手，示意王秘书去忙，抬脚往办公室走，刚欲开门，大门一声从内而外打开，肖然的身影立在门口，看到他似乎略惊讶。

　　沈成瀚低着眼，直直地盯向他。

　　肖然有点不自在地小声：“沈总，我出去一下。”

　　说着往门外走。

　　侧身而过之时，衬衣之间不经意地摩擦了下，耳侧是沈成瀚淡淡的不容反驳的声音：“不准去。”

　　肖然回过头，沈成瀚衬衣笔挺，胳膊挂着西装外套，衬衣衣袖挽至小臂，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和危险。

　　侧身，站在门口灯与日光交织的逆光处。

　　半低着头，偏着下巴看向他。

　　半张侧脸裹在阴影里，下颌愈显流畅紧绷。

　　眼神是淡的，声音缓慢而低沉，“要去见谁？赵文东，室友，还是季琛？”

　　按肖然以往的性子，肯定大咧咧地回答他的问题，不过此刻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闷不吭声地抿了抿唇。

　　33楼是沈成瀚的专属楼层，整层楼就这么一间办公室。

　　肖然身后是长长的走廊，空旷安静。

　　沉默之时，两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一秒，两秒……

　　沈成瀚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除了他们，还有谁？”

　　声音轻轻响起，又飞快散在空气里。

　　肖然：“嗯？”

　　“还送了谁杯子？”

　　肖然心虚低头：“没有了。”

　　心虚完却觉不对劲，咋地啦！

　　凭啥不能给别人送杯子了？这话问得，好像自己对不起他似的呢！

　　于是下一秒，挺了挺胸，壮胆似的大声道：“送了又怎么，谁规定不能送杯子了！”

　　沈成瀚被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噎了个半死，怒极反笑：“能耐啊，自己说过什么还记得吗？在塞班，说过什么？说啊！”

　　肖然更是大声：“我他妈说了那么多话，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哪句！”

　　手机声作响，肖然掏出一看，是耿硕。

　　肖然：“我得下去了，耿硕还等着我呢。”

　　转身，电话往兜里装。

　　还没装进去，就被人拽住手腕，猛地往办公室一拖。

　　肖然踉跄几步，被他拽入门内。

　　砰一声，大门关紧，严丝合缝。

　　接着，他整个人被摔到墙壁上，后背紧贴着冰冷。

　　手机砰砰地，沿着地面滚两下，飞出老远。

　　男人高大结实的身体笼罩下来，单手撑在他头顶的墙壁上，胳膊肘微曲，小臂青筋突起，几乎快要碰到他的耳朵尖。

　　肖然低头，目光所及是被人狠扔在地的西服，其上一个灰暗的脚印，不知道是谁拉扯间踩上去的。

　　然后，眼皮底下是一双运动鞋。

　　黑色的，一半没入西裤里。

　　沈成瀚盯着他逐渐泛红的耳尖，开口的声音沉闷，又喑哑：“你说，会一直对我好。”

　　塞班不知名的餐厅里，他和他相对而坐，白雅娟在旁边叽叽喳喳，他笑嘻嘻地表忠心：“男神放心，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然后呢？

　　肖然恍惚记得沈成瀚轻嗯一声，撇过头，淡笑了下。

　　……

　　肖然抬了点头，“对，我说过，会做到的。”

　　“你没做到。”

　　沈成瀚俯身，压着他，浓浓的男性气息带着微微的躁动，全方位地包裹着他。

　　而后侧过头，一点点靠近他。

　　“要一直对我好，还有，”温热的气息在他耳边一层层荡开，声音是低低的，一字一句的，“只能对我好。”

　　这句话坚定，明确，有力量。

　　沉稳而决绝，斩断所有的是似而非。

　　容不得肖然半点怀疑，他睁大了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