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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单选题 Fine不Fine 3192 2026-07-26 08:25

  钟知意说:“挺值钱呢,咋乱丢?”

  等了一小段时间,段青时都没说话,钟知意撇了撇嘴,开始迁怒于无辜。

  他绕过段青时问乔敏行,“敏行哥你咋不接电话?”又转向右侧问秦弋阳,“弋阳哥,你那手机带身上咋就不能接个电话?”

  三个哥都让他说了一遍,秦弋阳先不干了,“哎,这你得问你哥,我这个手机它怎么就不能让你打通。”

  钟知意小心地觑了眼段青时脸上的神色,在乔敏行夸张的笑声背景音里,他贴到段青时耳边小声说:“哥,你想做什么说什么都行,别让我找不着你行吗?”

  段青时垂下眼睛,盯着钟知意头顶那两丛趴下去的头发,“找我干什么?”

  钟知意说:“万一我有事儿呢。”

  “真有事儿应该不会上这儿来蹦迪。”

  钟知意没想蹦迪,但这会儿想揍严迪。

  他原本打算说“我就是来这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你,谁知道碰上严迪撒酒疯”,但谎话到了嘴边,又变成:“我没想蹦,严迪说他失恋,让我陪他喝酒来着。”

  段青时朝楼梯口略抬了抬下巴,“陪去吧。”

  看吧,有些真话说出来并不能让段青时高兴,可段青时仍坚持向他索要真实。

  钟知意回忆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对段青时撒谎,一些卷着毛边儿的旧时画面慢慢出现,是几年前,他明明已经在心里流过许多眼泪,但仍然笑着对段青时说他很快乐开始。

  “不去,我都见到你了谁还管他?”钟知意指了指自己的领口,“把我扣子都扯掉了,下回见他你说说他。”

  段青时端起杯子抿了口酒,钟知意在他耳边继续小声嘀咕:“我有很重要的话和你说。”

  段青时转过头,一点干燥的柔软擦过他的下颌,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垂着眼睛问:“是我想听的吗?”

  “可能不是。”

  钟知意闻到被体温烘暖的香水味,他受到蛊惑,但刚想亲段青时一下,他就偏过了头,“那先憋着。”

  段青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夹了两块冰放进去,又倒了半杯。

  乔敏行正和旁边人说话,余光瞥见这一幕,笑着打趣钟知意:“你又怎么惹你哥了?他坐这儿半天了没喝一口,现在这架势,借酒消火啊?”

  消什么火?一直烧着才好。

  从前段青时哪会像这样,把这些情绪都摆出来给他看。

  “在哄了。”钟知意说。

  乔敏行笑了笑,“你说你没事惹他干嘛?一晚上臭着张脸,我和他谈事儿呢,谈不拢可都要怪你。”

  “谈啥事儿?”

  乔敏行说:“哦,我妈想把这酒吧买下来。”

  苏云婉计划在市中心再开一间文乔路三号,选来选去就看中“何日君再来”附近的铺面了。

  这间酒吧生意尚可,但对段青时来说也可有可无。当初只是为了找点事儿做打发时间,现在虽然有人帮他打理,但也不能一点儿都不管,每月月底签单子的时候会觉得很烦。

  何日君再来。

  等的人都回来了,再看这招牌就觉得不是那么个意思。

  更何况,乔敏行替他母亲来谈,段青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能卖,但你给的那价格卖不了。”

  乔敏行比了个数字出来,“我再给你加这么多……”

  段青时瞥他:“那我这酒吧还能再开几年。”

  乔敏行乐了,招呼着他右边那位给段青时算收益算成本。他们边聊天边喝酒,钟知意坐在段青时旁边吃水果,看谁的杯子空了,就帮谁倒上。

  “想转行?服务生基本工资六千。”段青时说。

  钟知意不给别人倒了,就只给段青时一个人倒。

  谈到最后,段青时狠狠宰了乔敏行一笔,乔敏行一点不客气地骂他:“连我的钱都赚,你是不是人啊?”

  段青时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谈生意不谈关系。”

  “不谈关系这铺面你都不能卖给我,装什么……”

  乔敏行肉疼得要死,叫来服务生,把酒水单的第一列挨个点了一遍。

  段青时没拦,陪着他喝。中途秦弋阳接了个电话先走,就只剩乔敏行独自面对段青时深不见底的酒量了,喝到最后,他站都站不起来了,段青时看着还和没事人一样。

  “敏行哥你住哪儿啊?”

  乔敏行摆了摆手,“别管我,我有人接。”

  钟知意指了指乔敏行,转头问段青时:“他谈对象了?”

  “给他隔壁酒店开个房间,等他那‘对象’来接,他等到死也等不着。”

  钟知意应下,叫了个服务生,让他送乔敏行过去。乔敏行不干,钟知意跟着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人送进酒店房间。

  再返回酒吧,段青时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钟知意拦住一个服务生,“你们老板呢?”

  服务生往后面指了指。

  钟知意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段青时坐在酒柜前的椅子上,像是不太舒服,闭着眼睛,手指在眉心处用力揉着。

  窗外的霓虹漏进来,将他身上那件黑色衬衫染成璀璨的颜色,钟知意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抬脚走了过去。

  钟知意用手背在他脸上碰了碰,“难受不?”

  段青时抬眼,从下向上仰视他。看了会儿,他勾住钟知意皮带的卡扣把他往身前带了带。

  “哎……”

  钟知意的膝盖椅子上磕了下,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段青时的腿上。还没缓过神,段青时就摁着他的后脑勺,抬起下巴吻住了他。

  段青时喝的最后那杯酒来自Brora,钟知意在他的舌尖上尝到卷在浓郁花果香里的泥煤气味。

  段青时的掌心沿着他湿热的背脊缓缓向上,吻沿着血管脉络缓缓向下。

  钟知意不安地动了动,段青时又钳住了他的下巴。

  “别动。”段青时说。

  钟知意的鼻尖缭绕着香水和泥煤威士忌的烟熏气味,数秒后,他被这种味道彻底笼罩。挡开段青时的手,低头主动吻他,在急促破碎的呼吸声里,钟知意抖着手指解开了他衬衫上的第一颗纽扣。

  那片灼热的触感消失,钟知意睁开眼睛,看向段青时握住他的那只手。

  “做什么?”

  钟知意挪了挪身体,“我帮你……”

  段青时恢复一贯的冷淡,只有那双眼睛还沾着点被酒精熏蒸出来的红。

  “想作弊?我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推进我们的关系。”

  他放开钟知意,从桌上的水杯里捞出两颗冰块。

  融化的冰水顺着他的指缝淋淋漓漓地往下淌,挑开钟知意的衣领,他把冰块丢了进去。

  冰块滑过轻薄的布料,留下一串不连贯的水迹。

  钟知意冷得缩起肩膀,段青时动作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降降温吧。”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俺知意大王今晚eng了吗?

  明天也有,大王们带纸巾来噢(捂脸跑走

  第55章 我快不快乐,取决于你在不在

  钟知意一时半会儿降不了温。

  几周前,在他言辞极为激烈的要求下,医生为他更换了另外一种药物,几周过去了,这还是钟知意第一次感受到副作用的消失。

  钟知意顾不上那两颗快要被他的体温彻底捂化的冰块,也顾不上去指责段青时最后用这种方式来平息怒火,钟知意只是想哭,于是他哭了。

  他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砸在段青时的颧骨和下巴上,水珠在他的脸上缓缓划过,他也像是在哭。

  段青时拧着眉,托住钟知意的脸,用拇指抹去那些眼泪,“委屈?”

  “不委屈。”钟知意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肩上,“我应/了”

  “……”段青时沉默了几秒,“怎么你是不想应吗哭成这样?”

  “你不懂……”

  段青时确实不懂,很久之前,他就开始看不懂钟知意,有时不懂他的笑从哪里来,有时不懂他的眼泪从哪里来。

  “我不懂你不能说?”

  “这个不能说。”过了一两秒钟,钟知意又补充,“现在不能说。”

  段青时刚消下去的火瞬间就烧起来了。

  这不能说那不能说,以前不能说现在不能说,等他死了去他坟上说吧。

  他拍了拍钟知意的腰,声音冷下来,“起来,腿麻了。”

  其实也不是腿麻。

  他没那么坐怀不乱,喝了酒,脑子里的那根弦儿也没那么紧绷,这会儿还能勉强控制,钟知意再磨蹭会儿,今天就真得哭一晚上了。

  钟知意伏在他肩上没动,不讲理地提要求,“辛苦你再麻一会儿吧。”

  “……”

  段青时把钟知意往下推了推,调整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又问他:“你凭什么向我提要求?”

  “我有话想说,我就想这么抱着你说。”

  段青时无奈,“……说。”

  钟知意安静了一会儿,段青时从他异常的沉默中察觉到了什么,便耐心地等。好几分钟后,钟知意问:“哥,你还记不记得那次我们吵架?”

  “吵的架太多了,你说哪次?”

  “就是我说让你滚的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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