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江叙愣在原地:“阿毓,你不是喜欢我……?”
苏毓直接气笑了,他指着江叙,对门口的保镖道:“天黑了吗?”
保镖:“没有,小少爷。”
苏毓道:“那怎么就开始讲鬼故事了,怪人的。”
“……”
保镖受过专业的训练,一般情况下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实在是他们家小少爷这张嘴太毒了,没见江少爷脸都绿了吗?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噗”
保镖的喷笑声中,苏毓瞬间收回脸上的笑,毫不客气道:“江叙,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就这么喜欢当小丑?”
“订婚宴上还没丢够人吗?现在又把脸伸过来给我羞辱,你是不是贱?”
江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想发怒,可是这些天来处处碰壁,他早就磨掉了心气。
“阿毓,你帮帮我……”
江叙不想失去江家少爷的身份,尽管觉得受到了羞辱,他竟然也没有生气,而是选择面对现实。
“阿毓,是我误会了,是我的错,你帮帮我,就这一次,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他这一刻,倒是能伸能屈,和之前不可一世的二世祖形象有稍微的不同。
不过苏毓对待不喜欢的人,压根不会心软,他可还记得之前查到的东西。
江叙之前就天天羞辱季禾。
江家破产?这才哪到哪啊?
江叙要为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才是。
“你跪下来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帮你。”
苏毓抱着手,不屑的看着江叙,成心羞辱他。
江叙的脸“腾”的一下变了色,眼里都快冒出血丝。
又是一样的羞辱。
他这些天找遍了所有人,最后才来求苏毓,已经是迫不得已之下的决定。
他没料到阿毓也会和其他人一样羞辱他。
为什么…?
他对别人不好,可是他把所有的好脾气和尊重都给了阿毓。
阿毓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不跪?”苏毓嗤笑了一声,百无聊赖的弹着指尖:“不跪就滚呗,杵在这碍什么眼?”
苏毓对一个人的善意热烈,恶意也直接,他喜欢季禾。
江叙曾经对他喜欢的人不好,那他就要几倍的还回去,不然他不舒服。
江叙没有跪,他不愿意折断最后一根脊梁。
他问苏毓道:“你知道季禾在哪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既是深爱,又是怨恨。
他知道江家如今的处境都是季禾一手造成的,当初那个方案,是季禾让他告诉父亲的。
也是季禾亲自送到江家的。
现在江氏出现了这么大的窟窿,全都是季禾一手造成的。
江叙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季禾在江家长大的,难道他对江家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江叙脸上变换的神情并没有瞒住苏毓的眼睛,他兴致盎然:“你找季禾?”
他向车那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季禾平静的视线。
他就坐在车里,看着江叙被他这么侮辱,一点反应也没有。
苏毓笑了。
随即有怒从心起。
江叙这个贱人,以前怎么对人家的,季禾那么心软的人都无动于衷了。
苏毓径直走到车门边,没好气道:“不是要回我家吗?怎么还坐着?”
季禾垂眼看了他一眼:“好。”
季禾下车,对上江叙赤红的视线。
江叙这几天联系不到季禾,手机都快打烂了。
时隔这些日子,乍眼看到季禾,所有的情绪全部爆发。
他朝着季禾的方向冲过去。
“季禾!你这几天去哪了?你为什么要躲起来?”他用一种痛彻心扉的声音问季禾:“江家的事是不是你做的手脚?你说啊?!”
其实江叙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了只是他一直是个善于逃避的人,所以不愿意相信。
非要从季禾这里问出个所以然来。
只要季禾说不是他做的,他就可以相信他。
季禾还没说话,苏毓首先反驳他:“你有病吧,江家快破产关季禾什么事啊?你被害妄想症吧?”
江叙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季禾,一心想要个答案
季禾直视着他,开口道:“是我做的。”
苏毓:“……”
他退后一步,不再说话了。
季禾对面的江叙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
他嘴唇哆嗦着,连话都咬不囫囵:“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往前踉跄了半步,声音带着不可置信,又带着怨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江家有哪点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对江家下手!!”
最不可能的真相被揭露,江叙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他和季禾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了呢?
就算离了婚,他也能说他是季禾的弟弟,他们的关系仍然亲密,可季禾为什么要这样。
就算他这些年做事混账,江家也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
“季禾,你忘恩负义!”
“你凭什么要这样??”江叙咬着牙,泪流下来,被他伸手擦了,他质问:“我那么相信你,那个方案是我亲口和爸提的。”
“我这么相信你,你就是这么利用我的信任的?!”
“你为什么要利用我?!”
江叙这些天想了很多,季禾,季禾的方案。
离婚后季禾第一次和他主动联系。
其实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季禾让他去告诉父亲,让他经手了这件事。
那么江家破产,就是他间接造成的。
季禾就是要让他当江家的罪人。
季禾他好狠的心。
他知道错了的,他之前不该那么对季禾。
可是他已经在改了,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明明是一件感情上的小事,为什么季禾要对江家动手。
江叙赤红着眼,崩溃道:“你说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季禾站在一边,冷眼看着江叙崩溃。
“你想知道原因?”
他道:“没有原因。”
季禾笑了一下:“你可以继续难过,继续崩溃。”
他为什么要说呢。
告诉江叙,江北南,柳眉,柳州是害死他母亲的凶手,说出一切恩怨的根源,减轻江叙的负罪感吗?
不可能的。
江叙最好一直不明所以的崩溃和受挫。
被利用了信任很难过吗?
被骗很难过吗?
一夕之间换了一个人生很难过吗?
难过的。
那江叙也受一遍吧。
季禾从来都是一个理性的人。
他当初不知真相的时候能因为虚假的恩情,纵容江叙那么多年。
现在知道一切后,也能毫不留情的出手算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