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等人,急死人,特别是在冬夜的一辆破车里等。
吴敏是个骨干美=人儿,也就是说她很瘦,但凡瘦的人差不多都有一个特点,就是怕冷不怕热,这破烂车连个暖风机都沒有,就算是有野不敢开,借车的时候装备处人家特地说了:这车的电瓶有问題,停车之后最好别开灯,否则发动的时候多半打不着火。
等了一分钟又一分钟,一小时又一小时,吴敏每隔几分钟就去看一下时间,最后实在熬不住了,就问道:“你这事儿到底还有谱沒谱啊!”
龚平道:“有啊!这可是十拿九稳的事儿!”
吴敏一边往车后座爬,一边说:“我看还是沒谱,要是有的话也就不会让老吴在你眼皮子地下跑几回啦!”
龚平知道吴敏是故意的沒话找话挑话茬子,就不再搭话,只是看着吴敏从前座爬过來,心想:这家伙想干什么?
吴敏坐在车后座儿上,抬起一只脚就要脱鞋,脱了左脚脱右脚,脱完了鞋子脱袜子,最后把两只光着的小脚丫伸向龚平,脑袋一歪说:“给我暖暖!”
她说这话的语气半真半假,多少有点开玩笑的意思,沒想到龚平先是楞了一下,完后居然真的來开外套拉链,把吴敏的一对小骨头脚脚裹进了怀里,吴敏脚上一暖,身子也不由自主的一软,还好是在车内,不然非摔到地上去不可。
龚平见吴敏瞪着大眼睛发愣,便笑道:“你发什么愣啊!”
吴敏红着脸说:“我爸他们老家都说,只有老公才给老婆捂脚呢?”
龚平听后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老家可不是这样的!”
吴敏道:“切~~谁不知道你孤儿院长大的,哪里又有什么老家了!”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失言了,万一这句话触到了龚平的痛处怎么办,于是偷偷的看了一下龚平的表情,发现龚平一切如常,这才放下心來,又补充了一句:“是不是呀!”
龚平道:“谁说孤儿院长大的就沒有老家了,人人都有老家!”
吴敏怕自己在说错什么话,也就借着话坎儿说:“对对,那你们老家怎么说的!”
龚平立刻换了种口音说:“俺们老家那嘎达吧!贼冷,有时候人在路上走着就给冻僵了,救回屋里,不能烤火,一烤就得落下风瘫,咋办呢?那就得脱光了衣服,最好是拿屋外头的雪呀,沒雪酒也凑合,在身上擦,这才能救回一命!”
吴敏道:“嗯,这个我也知道的,书上见过!”
龚平又道:“有些个书上不好写,外衣外头沒雪,家里头又沒酒,那可咋办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吴敏坏笑。
吴敏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问道:“是呀,那可咋办呢?”
龚平笑着说:“也好办呐,那就得这家的大姑娘小媳妇脱光了在被窝里头捂,捂呀捂呀的就缓过來了!”
吴敏一吐舌头道:“真的呀,那出事儿了咋办呢?”
龚平坏笑着凑过去说:“是呀,那可怎么办呢?问題是我现在好像也冻僵了哦!”
吴敏‘呀’的一声一脚把龚平蹬到一边,反正她的脚正好在龚平的怀里,蹬出去的命中率是百分之百,随后光着脚就往车前座爬,龚平也不追,只是仰着脖子学狼叫:“嗷~~~~~~~~~”
别说,学的还真像。
就在这时,车窗上忽然贴上了一张人脸,然后有人拍着窗子说:“大灰狼哥哥,救命呀:“
吴敏和龚平一看,原來是佘茜茜。
龚平赶紧打开车窗,佘茜茜跐溜一下就从窗子钻了进來,吓了吴敏一条,原來这佘茜茜现出的游蛇的原型,差不多有两米长,脑袋却是个人头,标准的美女蛇形象。
“怎么回事!”吴敏不知道佘茜茜怎么会在这里,一般的说,蛇是要冬眠的,即使是成了精的蛇怪,冬季也是很懒散的,而且佘茜茜和赖名扬大多数时间在龙王洞旅游区搞什么旅游公司,却沒想到在这里出现了。
佘茜茜冻的上牙直打下牙,上车后连连说:“一会儿说,一会说,我先暖和暖和!”说着,也不经谁同意,一下就从龚平的衣服下摆钻了进去,东拱西拱的,龚平就好像胖了一大圈儿。
吴敏不是那一点常识不懂的人,知道蛇是变温动物,冬季随意活动是有生命危险的,就算了成了精怪,也毕竟还沒修成人,这么冷的天冻成这个样子也可以理解,可她见缝就钻的样子让吴敏看不惯,特别是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让龚平捂了一会儿脚而已,而且她知道,像佘茜茜之流的功力,一旦现出原型,那就等于什么也沒穿,虽说是个妖怪,平时交情也不错,可这样和自己心仪的男人缠在一起,看了心里也怪不舒服的,特别是公平还不知好歹地说了一句:“怎么都把我当取暖炉啊!”
吴敏听了,用手抓住自己冰凉的小脚冒了一句:“你捂她好了,别扯上我!”然后看着佘茜茜在龚平衣服下面蠕动着,又接着说:“你们这样让我想起了个故事!”
龚平笑道:“不会是‘农夫和蛇’吧!”
吴敏道:“就是农夫和蛇,当心她缓过來咬你!”
佘茜茜可不是那冻僵的毒蛇,一点知觉也沒有,她从龚平的衣领子里探出头來,笑着对吴敏说:“还用缓过來吗?我现在就咬给你看!”说着恶作剧地果真对着龚平的脸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转头呲着牙对吴敏说:“只不过我不是毒蛇哦!”吴敏一看果然是一口细牙,虽是如此,但也气的够呛。
龚平见状马上对佘茜茜说:“我看你说话已经顺溜了,说说情况吧!”
佘茜茜道:“我出马还有什么话说,洞口找到了,回來的时候遇到马菲,让她看着呢?不会有问題的!”
吴敏问道:“什么洞口!”
龚平道:“老吴的安全屋,毛豆是追踪高手。虽然老吴沒有告诉她做自己的藏身地,但是只要毛豆想找就沒有找不着的……”
吴敏脑子一转,立刻补充道:“所以你就派马菲和茜茜跟着毛豆!”吴敏虽然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心里还打嘀咕,论功力马菲和毛豆还可以说旗鼓相当,可佘茜茜本领低微,又來做什么?
正想着,龚平下面的话给了她解答:“是呀,可是毛豆既然是追踪高手,反追踪能力李然也不弱,马菲根本不肯能不被发现地追踪毛豆,所以我又请了茜茜帮忙,茜茜身为游蛇,是天生的潜行高手,她和马菲一明一暗配合得当的话,要追踪毛豆的行踪就不难了!”
吴敏赞道:“做的好!”然后话锋一转厉声道:“你做的好,就是眼里从來沒我这个领导,和你说了多少次的,什么计划也得是想给我通个气呀!”
龚平理亏,只得低声下气的辩解说:“我,我也是才想到沒多久……”
吴敏暂时赢回一点面子,得意地说:“那你说说,下步你怎么计划的!”
龚平道:“下來就简单了,茜茜给咱们带路,会合了马菲,我们去抓他们!”
吴敏道:“这么麻烦,早知道早晨在办公室就把他给抓了!”
龚平道:“那不一样!”
吴敏道:“有什么不一样的!”
龚平道:“早晨他还是警官,现在他就是逃犯了!”
吴敏道:“有什么不一样的,好了好了,不废话了,马上行动!”
佘茜茜‘啊’了一声说:“什么?人家还沒暖合过來呢~~”
吴敏可不管佘茜茜怎么样,又爬回车后座,探着身子,从后面拎起一个又重又大的打包了,沉甸甸地放在车后座上,然后打开拉链:龚平一看傻了眼,里面居然是两把新式突击步枪和五六个手榴弹,吴敏拿出一个手榴弹在手里抛掷着说:“哼哼,别以为只有你有计划,我也不是善茬儿!”
龚平道:“小敏,你准备去打仗吗?哪里搞來的这些东西,步枪还好说,谁见过警察用手榴弹的!”
吴敏道:“哪里來的你别管,这几次我们可是被重火力打残了,也该我们扬眉吐气一把了,你快点把那个蛇妖甩开,咱们要去干仗了!”
佘茜茜也不敢耽误他们的正事儿,只得说:“龚平哥哥,你给我带衣服來了吗?”
龚平脑袋嗡的一声:“惨了,我來的急,给忘了!”
佘茜茜道:“那我怎么办,你想冻死我呀!”
龚平道:“來的时候怕晚上冷,我倒是带了一条毛毯!”
佘茜茜当然不依了:“那哪成儿啊!我不管,你得想办法!”
龚平一时拿不出主意來,佘茜茜又道:“我不管,你沒办法我就这么缠着你!”
吴敏突然一笑说:“我倒是有个办法!”
几分钟后,吴敏用毛毯东缠西绕的做了一个背篼,毛毯的四个角在龚平身前打了两个死扣,佘茜茜只现出了头颈剩下蛇的部分还是盘成一团在背篼里,由龚平背在背上,这下龚平的形象可好看了,他手提自动步枪,外套兜里塞着手榴弹,裤兜里时被用弹匣,身后还背着一条美女蛇。
这副尊容活脱脱地笑得吴敏肚子疼,龚平道:“你笑什么笑,还不是你弄的!”
吴敏道:“不笑不笑,我爸老家那边儿吧!男人都是这么背孩子的,嘻嘻!”
佘茜茜也趁机说:“龚平哥哥,等下打起來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逃跑哦,不然我就得在你背上替你挡枪子儿了!”
龚平立刻威胁道:“你在嘀嘀咕咕我就把你帮到前面來当避弹衣!”
佘茜茜很识时务地立刻不说话了。
吴敏也提了枪说:“不闹了,咱们出发吧!”
龚平突然说:“小敏,如果咱们真的要去干架的话,你还有件重要的准备工作沒有做!”
吴敏马上检查了一下装备,一样都不少,然后才问:“还有什么?”
龚平指指她的脚说:“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沒穿袜子和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