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娇娇很聪明,其实马菲也不想表面上表现的那样老实,这两位虽然结了血盟,从此生死一处,可实质上还是各有各的主意,彼此各怀心思,至于有沒有在结血盟的时候各自留了一手儿,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当夜由于要守岁,倒也沒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天快亮的时候,龚平说他是在顶不住了,就跑回自己屋里睡觉去了,龙娇娇原想跟着一起去,但见马菲犹豫着不动,其他人的眼神又钩子似地盯着自己,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天亮后马菲煮了汤圆点心,龙娇娇笑嘻嘻地抢了一碗,乐颠颠地给龚平端去了,不过每隔多久就垂头丧气的回來了,芝芝调侃道:“咋,殷勤沒献着!”
龙娇娇小嘴一撅道:“睡的像个猪!”众人听了都笑。
吃过了早饭,芝芝道:“大家都扫扫地,顺便找些破旧衣服來,其他什么也可以!”
马菲道:“这是要送穷神吗?”
芝芝道:“自然是要送送的,虽说穷神现在也不敢惹咱,可不送送穷神,哪里算是过年!”
马菲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來了!”她说着急急的走到大门口,芝芝紧跟在后面,只见大门口有一个空的大食盘,不过是空的,只剩下一些汁水。
芝芝问道:“你又给‘夕’留吃的了!”
马菲点点都说:“吃饱了的得记得还饿着的!”
这是龙娇娇等人也跟了出來,见状便说:“说起來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小神仙了,可‘夕’到底是个啥,我还真不知道!”
佘茜茜也跟着说:“是啊!只听说‘夕’这种猛兽常年生活在山中,能食百兽,冬季里沒吃的才会到有人烟的地方來觅食,猎食人和牲畜,可我们在山里修行了那么多年也不曾见过什么‘夕’,在人间更不曾见了!”
芝芝听了笑道:“‘夕’,咱们可是天天见得到呢?”
茜茜一头雾水的还是沒听明白,龙娇娇好像明白了些,但又沒什么底,因此也不开口说话,只是看着芝芝和马菲二人,等着这二位给大家揭开谜底,只见马菲缓声道:“若说‘夕’你我都可能是‘夕’呀!”
龙娇娇这下彻底明了:“在山中能食百兽……是了……修行过的禽兽自然是比一般的百兽凶猛些,而來到人间,不通世故,忍饥挨饿的日子也是有的!”
这番话说出,佘茜茜也想起了自己初到人间的那些日子,真个是无衣无食,凄苦的很。
这时芝芝说:“初到人间,上无片瓦遮身,下无插针之地,偏偏又有一身的本事,饥寒起盗心,难免做出杀人掠物的勾当,可惜又就此犯下了罪孽,毁去了数百年的修为呀!”
龙娇娇听了先是感触颇深,但又对马菲的做*不屑地说:“你一盘饺子能救得了几个急,以后咱们挣到钱了,办个同乡会不就都解决了!”
芝芝笑道:“同乡会,有啊!灰社会、山林大厦,那些都带这些性质啊!”
马菲也说:“是呀,除夕门口放吃的,其实也就是个年俗了!”
龙娇娇道:“也是,谁知道你那饺子被啥吃了,说不定是条野狗呢?嘻嘻!”才一笑,忽然发现脚底下一拱,低头一看原來是毛豆跑了出來,小尾巴摇的溜圆,在望对面一看,在一堆撒乱的装修垃圾堆上,卧着一条脏兮兮的大黄狗,看來这一晚上冻的够呛,浑身一个劲儿地直哆嗦。
“是老吴吧!”芝芝笑道:“算起來,也该回來看看了!”
龙娇娇道:“一辈子做妖怪杀手,到最后自己到变成了这副模样,真是报应呢?”
马菲在底下拉了拉她,意思是不要说了,龙娇娇扭头对她说:“你呀,就是心软!”
毛豆乐颠颠地跑过去想和老吴变成的黄狗亲热一下,却不成想,老吴反过來就是一顿猛咬,毛豆不愿意还击,被咬的机哇乱叫,龙娇娇忍不住,上去就是一脚,把大黄狗给踢飞了。
那大黄狗虽然挨了龙娇娇重重的一脚,却沒有受伤,打了几个滚儿,站起來,狠狠地偷回了一眼,一拐一拐地走了。
毛豆还想跟上去,可又怕挨咬,正犹豫的时候,马菲过來把毛豆抱了起來,摸着她的脖子说:“算了罢,你和他今生的缘分已经尽了,就由他去吧!”
毛豆眼眶里满是晶莹。
这时芝芝大声说:“大过年的,别做不开心的事,快回來打扫送穷神啦!”
龚平一觉睡到中午才醒,才一睁眼就看见芝芝穿着汉服,宽服大袖的,一脸庄重,便笑道:“芝芝,你大年初一就想唱戏呀!”
芝芝正色道:“夫君,已经有人來拜年啦!妾身这就为您更衣!”
龚平一看,龙娇娇和马菲也站在一旁,而且都是汉服打扮,手里托着的衣服也是汉服,就问:“不会我也要穿这个吧!”
芝芝道:“人家來拜年的都很正式诚恳,你也得穿礼服才行!”
龚平道:“那西服不行吗?”
芝芝反问:“你有能拿得出手的西服吗?”
龚平哑然,只得任由这三人折腾,还好有这三位,不然那身汉服他还不知道怎么穿上去。
洗漱更衣完毕,由芝芝带路,龙娇娇和马菲服侍着,到了会客厅,到了会客厅一看,龚平心想这几位还真勤快,居然把主客厅也弄的跟古时候一样了,有宾有主,家具也都换了。
龚平在主位上坐下,问道:“这大早上的,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芝芝道:“都说了,有人來拜年呀!”
龚平道:“那等会儿有人进來的时候,我也不会古礼呀!”
芝芝笑道:“简单呀,等下我就站在你身后,一般的人來拜年会先在门房递拜帖,你看了帖子,愿意见的再见,不愿意见的就由门房打发了,牛牛先在在门房呢?你愿意见的都由素贞引进來,那些小的,你让他做他就做,你要不想留他就端茶送客,平辈的,你就站起來行个理,在亲热点的你就要迎出门去携手而入……”
龚平道:“太复杂了,我记不住,拜年就拜年呗,干嘛这么麻烦!”
芝芝道:“我一直在你后面,可以随时提醒你,再说了,你现在在这城市里是有地位的人,要有个派头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