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书见龚平如此的好说话,心中的石头放下了一多半,都说世外高人都是心高气傲的,看來这一入凡尘也就是那么回事儿,毕竟县官不如现管,他龚平本事再大也不过是个凡间的小警察而已,这么一想,说话也多了三分底气:“是这么回事,大约一个半月前吧!丽琼丫头又发病从家里跑出來了,家里那个着急呀,上上下下的找,后來才在中心公园找到了,说來也奇怪,那神智居然清醒了很多,病情大有好转,当时我们大家也沒觉得有怎么回事,因为李市长为了孩子的病啊!也沒少找名医专家,有时候也能治好一点儿,可后來呢?丽琼见天的都要跑到中心公园去一趟,拦不住也挡不住,而那病情呢也见天的好,到最后简直就两个字形容‘聪慧’!”
龚平听到此处,拍手道:“那是好事啊!多半是丽琼遇到了高人了!”
王秘书道:“是啊!我们也是这么想,但是李市长担心哪,毕竟现在超自然力量泛滥,要是遇到个妖怪有什么图谋,弄些个妖法就不好了,后來就悄悄派人跟着,结果发现丽琼见天呐和一位老先生在一起,一看这位老先生看上去一身正气,道骨仙风的,李市长才算放了心!”
龚平道:“那就好了,虽说好人坏人不能只看外表,但是这位老先生应该是个正人君子吧!”
王秘书看來有个口头禅:“是啊!我们也这么想啊!可是后來……就是这几天,那位老先生忽然不來了,他一不來不要紧,丽琼的病就又渐渐的不行了,我们开始以为老先生是进山修行或采药去了,可等了这久也不见出现,可丽琼的病就又和以前样了,我嫂子,就是李市长的妻子,眼睛都哭肿喽!”王秘书说着,摘下眼睛,也掏出手帕在眼角沾了沾,似乎也哭了。
龚平道:“我明白了,李市长是想让我帮他找这位老先生吧!沒问題,毕竟救人于水火是我的本分,不管是市长千金还是贫民百姓的孩子都是一样的!”
王秘书忙说:“倒也不劳烦龚警官大过年的忙和,其实李市长也调查过,那位老先生时常在你家出入……”
龚平一听才反应过來,这不会就是芝芝整天装神弄鬼闹腾的那事儿吧!忙回头去问芝芝,却看了一个空,芝芝早已不见,再转回头又一时想不起该怎么跟王秘书说,正在尴尬之际,只见后面门帘一挑,出來一位身穿长衫,道骨仙风的老者,还轻咳了一声,王秘书一见,赶紧站了起來,毕恭毕敬地说:“老先生……”
那位老者看了王秘书一眼,理也不理,径自对龚平说:“怎么,阿平,家里有客人啊!”
龚平迎上去正想质问芝芝搞什么鬼,却被芝芝抢先小声说道:“别闹,我自有分寸!”
龚平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乱给我惹祸,当心我把你炖了万年灵芝汤!”
芝芝笑道:“就怕药力太猛你喝了流鼻血!”
两人迅速地斗了几句嘴,龚平这才转身对王秘书说:“王秘书,这位是我的忘年好友,姓曹……曹老,这位是市府王秘书!”
王秘书又恭恭敬敬地鞠了半个躬,说:“曹老先生!”
芝芝大刺刺地寻张椅子坐下,旁边白素贞连忙端上香茶,他这茶与众不同,除了茶香,还有些淡淡的药味儿,龚平也不知芝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看见这家伙的排场比自己弄的还大,多半是扮猪吃老虎,打的不是什么正经主意。
王秘书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药香,心想,这老头的年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走起路來还是龙行虎步的,可真会保养。
芝芝喝了两口茶,正眼儿也不看王秘书,只对着龚平说:“阿平啊!老朽长年在山中修行,今年偶尔心血來潮來世上一游,到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呐!”
龚平也不客气,直接回道:“麻烦事沒有多少啦!只是件件都要命!”
芝芝这才把视线转向王秘书笑道:“我这忘年小友啊!心肠是最好不过的,就是嘴巴不饶人,到叫客人见笑了!”
“哪里哪里……”王秘书跟着一阵瞎客气,然后见缝插针地说:“其实我这次來……”
话还沒说完就被芝芝一摆手阻止了他自己说下去,自己却说:“你为何而來我清楚,只是怕此次來让会让你失望了!”
王秘书一看这一开口就被回的沒了退路,这哪里行呢?其实李市长的女儿是疯还是傻根本不关他的事,李市长手里捏着他的仕途呢?这交待下來的事情是只能办好,不能办砸的啊!于是赶紧站起來说:“曹老先生,这……”
芝芝挥手道:“王先生,坐下说,坐下说嘛!”
王秘书坐下,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平时的巧舌如簧此刻半点也施展不出來,一斜眼儿,见几上有茶,也就顾不得规矩,端起來咕咚咕咚两口喝干了,还好是冬天,又坐了这许久,茶很容易放凉,若是夏天的话,这两口茶就能毁了他吃饭的一半儿本钱。
两口温吞茶下肚,王秘书觉得嗓子舒服多了,重打精神,清清嗓子说:“曹老先生……”谁知才一开口又让芝芝给堵回去了。
芝芝微笑着说:“王先生,我知道你的难处,人在仕途,身不由己呀,罢了,我今天就给你露个底吧!其实那个女孩子啊!我倒是蛮喜欢的,也是有缘分,才送了几粒聚魂丹给她,只是治标不治本呐!”
王秘书又站起來弓着腰说:“还请曹老先生再赐仙药,其实李市长为了这个女儿,也是遍访名医,都不及先生的药有效啊!若是除了李市长这块心病,能让李市长有更多的精力为市民服务,也是功德一件呐!”
芝芝暗笑:这些官僚,干啥最后都能落到为人民服务上面來,其实真正做了啥,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于是作出一副很遗憾的样子说:“我修行多年,难道不想多积功德,只是非不愿是实不能啊!”
王秘书又道:“曹老先生,虽说我们这些俗人不能理解你们这些世外高人的需求,可是我们能力还是有一些的,只要您提出來,我们尽全力满足您的要求!”
芝芝道:“哎~难道王先生把我等当成讨价还价的市井之徒了吗?”说着就变了脸,起身就要往内室走,王秘书想拦,却被芝芝一甩袖子,弄了一个大红脸。
龚平看不下去了,一來龚平对于市长秘书这个招牌还是有几分忌讳的,不管他实际是什么身份,本事有多大,毕竟做了这么多年小警察,但凡普通人身上有的缺点他也一样儿不少,另外就是觉得芝芝太耍弄人家了,在他看來,能帮人的地方就帮一把,摆个什么谱儿啊!所以一件芝芝要走,立刻跳起來从后面一把拉住肩膀说:“你有什么劳什子仙丹就给人家嘛,藏着掖着干什么呀!”
芝芝连忙说:“形象,注意形象!”说着又偷眼看了一眼王秘书。
龚平一想也对,一个看似老神仙似的人物让人揪着打实在不怎么好看,于是就松开手小声说:“医者父母心,你就帮帮人家又能咋了,找你求药,又不是要把你炖了给人家吃!”
芝芝笑道:“要是炖了我就能救人于水火,你恐怕也是会干的吧!”
这话吧龚平的脸说的一红,说:“只有你才想得起这刁钻古怪的话,快点,能救人就救救嘛,摆个什么谱!”说着他看了一眼王秘书,后者正踮着脚往这边看呢?于是又说:“你要再端架子,我就戳穿你!”
芝芝笑道:“你戳穿我个啥,冒充老头,冒充老头又不犯法……”
龚平又立起眉毛说:“你去不去!”
“行行,我去,真是怕了你了!”芝芝嘟囔着,转身往回走。
龙娇娇看着这出闹剧,笑着对马菲说:“你看菲菲,芝芝就是抓着阿平心软这点儿,看起來是阿平在逼芝芝,其实是芝芝逗着阿平玩儿呢?咱俩得加倍提放她那个小脑袋瓜儿!”
马菲微微点了点头。
王秘书见事情有转机,连忙迎上说:“曹老先生,千万帮忙,千万帮忙啊!”
芝芝看了王秘书几秒钟,长叹一声,看起來很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急,坐下说,坐下说!”
再次落座后,芝芝还是不直截了当的开口,而是坐在那儿长一声短一声的叹气,弄的龚平不耐烦了,便说:“老曹,你主意拿主意,有药拿药,又给我端架子不是!”还算好,喊的是老曹,沒直接戳破。
芝芝故作很为难地说:“不是啊!你见我什么时候藏过私,实在是实情难办呐!”
王秘书也跟着劝:“龚警官呐,你也别急,让老先生慢慢想,慢慢想……”
龚平一看心道:“到底是做官僚的啊!我帮他说话,他还反过來说我,算了,我也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于是乎他也不说话了。
沉默良久,又叹了一声,芝芝缓声道:“其实办法是有,也不用想,而且是两条,只是干系重大,怕王先生做不得主!”
一说这个,王秘书颇为自傲地说:“不怕先生笑话,我与李市长早先就是同事,平日多有來往,有些朋友开玩笑说,我能当李市长半个家呢?呵呵!”
芝芝道:“那丽琼小姐的后半辈子可就在你身上了!”
王秘书道:“可不是嘛,我來求老先生就是为了能还丽琼一个清清明明的日子啊!”
芝芝微笑道:“那你附耳过來!”
王秘书将信将疑地走了过來,弯下腰,把耳朵凑到了芝芝的嘴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