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把哑巴竹马当老婆养后

第25章

  然而双方家长发现

  向来沉默寡言的周丛成天跟在林诩年身后,包括但不限于

  林诩年和别的小朋友起矛盾,周丛站前边挡着。

  林诩年翻墙,周丛在底下当肉垫。

  林诩年不想写作业,周丛二话不说写两份。

  结果就是被老师发现齐齐叫家长。

  事后周丛忏悔:我的错,下次我会注意字迹。

  ……

  周丛幼时因为父母的忽略,变得淡漠寡言,家里老爷子看不下去,带回老家好好养着。

  搬回家当天,周丛就看见了站在栏杆缝隙偷看他的林诩年。

  见他望过来,林诩年眼睛亮了亮,对着周丛咧开嘴笑。

  像个小太阳,周丛想。

  ……

  两人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从未分开过。

  林诩年觉得他和周丛是天下第一好哥们儿。

  直到某天,他见了别的发小的相处模式,才意识到不对劲。

  别的发小不会在另一个赖床时帮他穿袜子。

  别的发小不会在另一个洗完头发后帮他吹头发。

  别的发小更不会在冬天把另一个冰凉的手放在肚子上暖。

  林诩年挠挠头,望着正在帮他整理笔记的周丛,第一次觉得“好哥们儿”“发小”这些词,好像装不下他们两个。

  【/竹马竹马/日常/从小写起/成年后恋爱/】

  第21章

  拿着三张检查单回到张敬林的诊室时, 里面正好空着。

  张敬林接过单子,依次看了一遍检查报告。在看到听性脑干反应的“神经通路未见异常时”,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脑干通路没问题,排除了严重的神经损伤, 这是好事。”

  沈砚舟悬着的心落了大半, 往前凑了凑:“那接下来……还需要做什么?”

  “明天让他空腹来抽个血,查血常规和生化, 排除病毒感染, 炎症这些可能影响神经的因素。”

  张敬林拿起笔写医嘱,“晚上八点后可以稍微喝点水,不能吃任何东西, 另外再拍个颞骨ct看内耳结构, 你现在去一楼缴费,明早直接拿着单子去检验科和放射科,不用排队挂号了。”

  “好,谢谢大夫。”沈砚舟接过检查单, 牵着俞盼往一楼走。

  俞盼本来以为看完就能走了, 见沈砚舟又走向缴费窗口, 眼神里多了点困惑。

  明明都交过钱了,怎么还要交?他没多问, 只乖乖跟着沈砚舟。

  这一次沈砚舟又从钱包里数了76块出来递过去, 俞盼站在旁边,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纸币。

  心里飞快地算,火车票99.4元, 刚才的检查80元,现在又76元,这一天里花的钱, 比沈砚舟在溪山村两个月的工钱还要多!

  俞盼咬着下唇,攥着沈砚舟衣角的手更紧了。

  出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路边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俞盼终于忍不住,拉了拉沈砚舟的手,比划:“不是还要检查吗?都交钱了。”

  “那是明天的检查。”沈砚舟揉揉他的脑袋,放下来时牵住俞盼的手。

  沈砚舟看了眼手表,快七点了。想起大夫说的“八点后不能进食”,赶紧带着俞盼找吃饭的地儿。

  好在医院这边小餐馆多,沈砚舟挑了家家常菜馆,点了炒青菜和番茄炒鸡蛋,再来一份炒五花肉,饭是免费续的。

  今天就早上在火车上吃了瘦肉粥,排队等叫号时吃了俩鸡蛋一直到现在。

  菜上来后,俞盼捧着碗扒饭,一如既往地吃着又快又干净,沈砚舟坐他边上,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青菜。

  没一会儿,俞盼已经两碗饭下肚,沈砚舟见差不多了,伸手去摸他的肚子。

  薄薄的肚皮鼓得很圆溜,也表明了肚子的主人吃得有多饱。

  “大夫说,你今晚八点后除了水,别的都不能吃,零食也不行。”沈砚舟比划。

  俞盼本来吃高兴的脸一下萎了,手摸了摸帆布包,那里放着老太太给他的零食。

  在火车上味儿太杂,他舍不得吃,特意留到现在,他还想着晚上住下后慢慢吃的,现在却吃不成了。

  看出他的不高兴,沈砚舟又夹了片五花肉哄他:“最后一片,吃完就不吃了。”

  俞盼马上张嘴接住,焉哒哒的脸一下又活过来了。

  结完饭钱,沈砚舟带着俞盼去找今晚住的地方。

  他们明天一早还要来检查,肯定不能住太远。好在医院附近的旅社、招待所不少。

  就是一连去了三家,门口都贴着“已住满”的红纸,俞盼跟着沈砚舟走了快半小时,脚步渐渐慢了。

  沈砚舟看他有点累,把他的帆布包接过来挎在自己肩上,比划:“再找两家,找不到我们就往远走点,哥背着你。”

  终于在离医院两条街的位置,找到一家小小的旅社,门口挂着“有空房”的木牌。

  老板是个中年女人,领着他们上二楼,打开一间房,“十二块一晚,就这一间了,你们凑活住。”

  这房间比他们刚从溪山村出来住的那家旅社还要小,两张单人床紧挨着,中间的过道只够侧着身子过,床尾离墙也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

  唯一的好处是有个巴掌大的小阳台,能晾衣服。

  洗完澡,沈砚舟晾完衣服回房,就见俞盼穿着条小裤衩,趴床上睡着了。

  沈砚舟走过去,小心把他翻过来躺着,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心里松了口气。

  虽说是八月的天儿,夜里还是会凉,沈砚舟从行李袋拿出件薄短袖,搭在俞盼肚子上。

  瞧着俞盼眉头动了动,闭着眼睡得呼呼的,沈砚舟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才关了灯,在旁边的床躺下。

  灯关了之后,房间里只剩下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光。

  俞盼等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他没真的睡着,只是白天太累,眯了一小会儿,沈砚舟把他翻过来的时候他就醒了。

  俞盼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光斑,这两天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地转。

  沈砚舟数钱时的动作,往缴费窗口递进去的一张张纸币,火车票上那行金额……

  如果自己没有聋就好了。

  如果自己好好待着,没有晕过去,是不是就不会听不见?是不是就不用跑这么远,花这么多钱?

  俞盼也知道,沈砚舟是骗他的,他根本没有请到假。

  本来在厂里好好的,能当骨干,能挣很多钱,却因为自己辞了工……

  愧疚像水一样漫上来,堵得他胸口发疼。

  他想忍住,可眼泪还是忍不住溢了出来,顺着眼角往下淌,渗进枕头里。

  哭哭哭,就知道哭。

  俞盼拼命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的抽泣声出来,身体却因为压抑的哭泣颤抖着。

  他哭得太投入,连沈砚舟什么时候开了灯、坐在他床边都没察觉。直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他才猛地回过神。

  抬眼看见沈砚舟但又的眼神,眼泪掉得更凶了。

  “怎么了这是。”沈砚舟俯下身,伸手想擦他的眼泪,俞盼却突然坐起来,双手勾着沈砚舟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上,哭了出来。

  不是小声的啜泣,是带着委屈和愧疚的呜咽,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沈砚舟没穿上衣,眼泪很快洇湿了他的肩,顺着皮肤往下淌。

  沈砚舟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一只手托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拍着他的背,哄着他:“盼盼,怎么了?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俞盼听不见,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哭。他恨自己听不见,恨自己没用,恨自己拖累了沈砚舟。

  情绪是需要发泄的,沈砚舟也不催他,就这么抱着他,任由他哭,偶尔帮他顺顺气儿,等他哭够。

  不知道哭了多久,俞盼的眼泪开始有收闸的迹象了,只剩下抽噎。

  他抬起头,看着沈砚舟,嘴唇动了动,在沈砚舟手臂上一笔一划地写:“哥,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沈砚舟握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慢慢写:“你很厉害啊,会给我买自行车,帮老太太择菜,帮老爷爷整理书柜,作业写得又快又好,怎么会没用?”

  “可是我现在就是很没用。”俞盼眼泪又掉了,写字的力气也轻一阵重一阵,“我听不见,也说不出话,还花你这么多钱,我只会拖累你……”

  “没有拖累。”沈砚舟打断他,写得格外认真,“给你治病花钱,我很高兴。”

  “看着你的身体越来越好,我很高兴。”

  “让你吃得饱穿得暖,天天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我很高兴。”

  “盼盼,这就是我挣钱的意义。”沈砚舟看着俞盼,“不是拖累,是我愿意。”

  俞盼眼泪掉得更凶,却不是刚才的委屈了,他吸吸鼻子,开始比划:“我的耳朵,花了好多钱……”

  “钱可以再挣,耳朵不行。”沈砚舟把他往怀里抱了抱,额头抵着俞盼的额头,在他手心写:“盼盼,我只要你好好的,这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别担心钱。”

  如果花钱就可以让俞盼听见,说话,那这钱花多少他都愿意。

  俞盼看着沈砚舟的眼神,那份在心里翻涌的愧疚渐渐平息,他点了点头,将脸埋进沈砚舟的颈窝,鼻尖一下一下蹭着。

  像只撒娇的小猫,沈砚舟心想,也任由他蹭。

  两人就这么坐在窄小的单人床上,贴着抱了好一会儿,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会儿,俞盼慢慢松开手,跨坐在沈砚舟大腿上,腰背微微挺直,抬眼跟他平视。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带着点未散的湿意。

  俞盼看了沈砚舟片刻,抬手在沈砚舟肩头上写:“哥,我想亲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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