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把哑巴竹马当老婆养后

第46章

  郑兴豪不仅知道俞盼带钱上学,还知道俞盼用钱袋装钱!

  偷钱本来就够恶劣了,居然还偷钱去赔给被偷的人?这操作简直是匪夷所思。

  凌洛抱着胳膊,在一旁冷冷地开口,“呵,郑兴豪,你可真行啊,拿人家的钱,转头又赔给人家,这脑子怎么长的?”

  紧接着人堆里不知道谁说了句:“郑兴豪,周二体育课我好像见着你回教室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郑兴豪。巨大的羞愧,害怕和被拆穿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对不起俞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的钱我一定还给你,求你别告诉老师……”

  俞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将桌上属于自己的钱整理好,重新放回钱袋里。

  他没有看痛哭流涕的郑兴豪,但周围人都感觉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很安静,很内向甚至有点软糯的俞盼,此时身上竟然散发出一种……疏离感?

  看着莫名让人有些害怕。

  俞盼心里那点因为五子棋对郑兴豪产生的好感已经彻底消失了,他懒得和再这样的人纠缠。

  最终他没有选择立刻报告给老师,而是给了郑兴豪一个期限

  明天必须把这三十五块四毛钱全部还清。

  晚上回家,俞盼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沈砚舟。

  沈砚舟先是确认他有没有受伤和受惊吓,确认没事后,才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满是骄傲:“你做得非常好,观察仔细,逻辑清晰。”

  “不过,”沈砚舟话锋一转,“下次再遇到这种不好处理的事,不要硬扛,可以打电话喊我去。”

  “嗯!”俞盼点头,“我是确认我是对的,才开口的。”

  “哥知道,我们盼盼最讲道理了。”沈砚舟笑着夸他。

  -

  第二天,俞盼也收到了郑兴豪还的钱。

  自从这件事后,俞盼就再没和郑兴豪说过话,郑兴豪也找了班主任申请调换了座位,平时那些围着自己吵嚷的同学,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再过来烦他。

  俞盼对这份意外得来的清静还挺满意的,本以为这件事就会这样结束,却没想到需要喊沈砚舟的事儿,来得这么快。

  才隔了一周的周一早上,俞盼刚在座位坐下,书包还没放稳,班主任就面色严肃地出现在教室门口,“俞盼,你出来一下,来办公室一趟。”

  俞盼第一次被喊去办公室,还没等他想明白,教师办公室就到了。

  推开门,俞盼就看到郑兴豪低着头站在一边,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对中年男女,皆穿着体面的工装。

  男人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女人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

  还没进门,俞盼就被这里面的气氛压得有点喘不过气。

  “俞盼同学,”班主任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语气比平时严肃很多,“郑兴豪的父母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上周…关于衣服和钱的事情,老师想和你核实一下。”

  班主任的话音刚落,郑兴豪的母亲就猛地站了起来,“还有什么好核实的!老师,就是他!就是他敲诈我们兴豪,两件衣服洗一下要三十块钱?他怎么不去抢啊!”

  女人跌坐在椅子上,掩面哭泣,“逼得我们家孩子没办法,还教唆他去偷家里的钱来还……这还不是敲诈是什么?!”

  郑兴豪的父亲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然后看向俞盼,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样子,但话里的偏袒和压力却显而易见。

  “俞盼同学,同学之间打打闹闹,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是我们兴豪不对,但你说洗衣服要三十块钱,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叔叔阿姨挣钱也不容易,三十块钱不是个小数目,买米都够我们一家五口吃大半月了,你是不是……因为之前兴豪弄脏你衣服心里有气?所以故意多说了一点?”

  “如果是这样,你跟叔叔说,咱们把洗衣费合理地算一算,该多少是多少,好不好?”

  俞盼被这劈头盖脸的指控和扭曲的逻辑打得有点懵,他努力让自己不要怕,“我没有敲诈,衣服是他弄脏的,三十块是洗衣店开的价,有票据,偷钱是他自己的事,我没有逼他。”

  “你听听!老师你听听!”郑兴豪母亲立刻叫起来,“他还在狡辩!兴豪都说了,是你逼他的,不然他怎么会拿钱!我们家兴豪从来不说谎!”

  “俞盼同学,”郑兴豪父亲的语气也沉了下来,“说话是要讲证据的,谁知道你衣服是不是真这么贵?谁知道你洗衣店的票据是不是真的?或者是你跟洗衣店说好了坑人的?”

  “我没有!票据是真的!”俞盼又气又急,脸都涨红了。

  “谁能证明?你跟洗衣店老板就是一伙的!”郑兴豪母亲不依不饶,“我看就是你看我们家兴豪好欺负,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毒!”

  “好了好了,都冷静点。”班主任试图打圆场,看向俞盼,“俞盼,你看……这件事……这个洗衣费的价格,是不是能再商量一下,大家各退一步……”

  “老师,我可以打电话叫我哥来吗?”俞盼打断了班主任的话,视线扫过旁边的一家三口,“让他来跟你们说。”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都愣了下,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安静内向的少年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郑兴豪父亲皱起眉,像是觉得被冒犯了,“叫你家长来?怎么,觉得我们欺负你了?我们这是在跟你讲道理。”

  “对!叫!把你家长叫来!”郑兴豪母亲像是找到了新的发泄口,“我正要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孩子的!教出这么个讹人的东西!”

  班主任看了看双方,叹了口气,“好吧,俞盼,你去外面走廊用办公室的电话打吧。”

  俞盼没有再看那一家三口一眼,出了办公室走到走廊的电话旁,拿起听筒拨通了沈砚舟的电话。

  电话接通,听到沈砚舟声音的那一瞬间,俞盼的委屈和依赖顿时涌上心头,鼻子一酸,声音也变得闷闷的。

  “哥…”

  “盼盼?”沈砚舟一下听出来俞盼声音不对劲,“怎么了?”

  俞盼吸了吸鼻子,跟沈砚舟说了一遍刚才的经过,“我说不过他们……他们不讲道理,你快来……”

  沈砚舟让俞盼在学校等着,自己很快就到。

  不过半小时,沈砚舟的身影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大衣,面色冷峻,步伐很快,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沈砚舟没来,俞盼不想进那个办公室里面,索性就靠着墙蹲在边上等沈砚舟来。

  “盼盼?”沈砚舟几步走到俞盼面前,第一件事是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没事吧?”

  俞盼摇摇头,“我没事,他们在里面。”

  沈砚舟点头,揽着他的肩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的几人听到动静,全都看了过来。当沈砚舟带着俞盼走进来,还有些吵闹的办公室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郑兴豪父亲脸上原本还挂着不耐烦的神色,在看清沈砚舟的衣着气度后,也微微收敛了一些。

  郑兴豪的母亲也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

  班主任连忙站起来:“您是?”

  “我是俞盼的哥哥,沈砚舟。”沈砚舟带着审视的视线扫过郑家父母,“听说,你们认为我弟弟敲诈你家孩子?”

  郑兴豪父亲轻咳一声,还想拿出刚才那套说辞。“沈先生是吧?事情是这样的,同学之间打……”

  沈砚舟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目光转向班主任,语气不容置疑,“老师,麻烦您,我需要先了解我弟弟在学校受到了怎样的指控。请把刚才的情况再说一遍。”

  沈砚舟短短几句话就掌控了局面,班主任在他的视线下,有些不自然地将刚才的争执大致说了一下。

  虽然他复述的话已经尽量保持中立了,但偏向哪一方还是能听出来。

  沈砚舟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越来越冷。

  他转而看向郑兴豪父母,声音依旧不高:“所以,你们单方面听信了你们儿子的话,在没有丝毫证据的情况下,就来到学校,指责我弟弟敲诈?”

  说到这,沈砚舟语气中的冷意更浓:“并且试图通过施压,让他放弃合理的赔偿?甚至质疑洗衣店正规票据的真实性?”

  郑兴豪父亲被他接连的问题问得有些窘迫,明显有些底气不足,“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三十块钱洗两件衣服,这确实太贵了,普通人家谁舍得……而且想着同学之间,是不是能……”

  “价格合不合理,由市场和专业机构决定,不是由你们的感觉决定。”沈砚舟再次打断他的话,没有和他继续纠缠的意愿。

  他从大衣内袋拿出那张洗衣店的票据,放在桌上,“这是票据,有任何疑问,可以去洗衣店核实。”

  “如果你们执意认为我弟弟还是敲诈,”沈砚舟看向旁边已经吓得唇色发白,瑟瑟发抖的郑兴豪,“我不介意换个地方,比如派出所,把这件事彻底说清楚。”

  “派出所”三个字一出来,郑兴豪父母脸色浑身一颤,那种地方对于老百姓来说,多少带着点天然的畏惧感。

  郑兴豪更是被彻底击垮了心理防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一起流,声音嘶哑。

  “爸…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撒谎了!俞盼他没有逼我,是我自己不敢找你们要…才会偷你们的钱……”

  儿子的坦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郑兴豪父母的脸上。

  郑兴豪父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羞愧得让他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郑兴豪母亲也彻底傻眼了,看着痛哭流涕的儿子,又看看面色冷峻的沈砚舟,所有的怒火都消失了,只剩下茫然。

  然后又想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沈砚舟冷冷地看着他们:“现在,清楚了吗?”

  “清…清楚了。”郑兴豪父亲额头冒汗,“沈先生,对不起,是我们没搞清楚状况,误会了俞盼同学,真的对不起……”

  他拉着几乎站不住的妻子,不停地鞠躬道歉。

  “哥……”从沈砚舟来之后,一直在边上沉默着的俞盼终于说话了。

  “嗯?怎么了?”沈砚舟低头看他。

  俞盼摇摇头,看着对面那一家三口,“郑兴豪,你偷我钱的事,还没和我道歉。”

  郑家父母又是一愣,“兴豪……你偷同学钱了?”

  郑兴豪抽噎着,重重点头,扯着嗓子喊:“……对不起!俞盼!对不起…我不该偷你的钱!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

  “兴豪啊…你怎么能…怎么会变成这样啊!?”郑兴豪母亲放声痛哭,情绪彻底失控。

  沈砚舟没再搭理他们,看向班主任,说:“老师,事情已经很清楚,我希望学校能就此事对郑兴豪同学进行相应的教育。”

  班主任连忙点头:“一定一定,沈先生您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经过这一场闹剧,不说俞盼有没有心思上课,就算有,沈砚舟也得给他请假,把他带在身边看着。

  他低头看向俞盼,眼神柔和下来,“今天请假?跟哥一起去上班好不好?”

  “嗯!”

  一走出教学楼,俞盼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仰起头,看着沈砚舟的侧脸在阳光下变得柔和,心里那股被冤枉的委屈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得要溢出来的安全感和骄傲。

  郑兴豪带着家人来欺负他又怎么样?

  他是有哥哥的!

  他是有沈砚舟的!

  他才不怕呢!

  这个念头让俞盼心情变得极其愉悦,想着想着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砚舟听到笑声,抬手揉揉他的脑壳,“想什么呢,被人冤枉还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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