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兄弟你们终于分手了!桀桀桀

第104章

  田璐同江甚说:“江文泽那边,随缘吧,江氏最近……他焦头烂额的,咱们就别找晦气了,小甚啊,这周吧,我想去趟鱼尾村。”

  江甚对上她的目光,温润,平和。

  “好。”江甚点头。

  江茂没有工作压力,一幅画卖出去能花很久,他最近去鱼尾村反而比江甚都勤快,田璐开始惆怅,但后来瞧见江茂越来越开朗的眉眼,就释怀了。

  她如今所求,就是两个孩子平安快乐。

  周五,赵楼阅跟吴熙请了个假,他帮忙搬东西开车,熟悉的景物在窗外闪过,田璐看得十分认真。

  第一次来,是被命运戏弄后的荒谬与忐忑,她怕亲儿子过的不够好,也怕亲儿子不够好。

  她坚定认为鱼尾村是片贫瘠的土地,即便江甚优秀,那也是因为她的基因。

  可道路两侧干枯的荆棘扎根,竟然能开出紫色的小花来,田璐突然就读懂了这片土地的坚毅。

  车子在坡段停下,江二昆跟王秀玉一看到,就赶忙下来。

  田璐推开车门,头上罩着淡粉色纱巾,露在外面的皮肤都透着养尊处优的白皙。

  王秀玉走到跟前,拘谨地打招呼,“田小姐。”

  田璐一愣,她真的听了很久的“江夫人”,可王秀玉叫她“田小姐”。

  空旷的风从远方的吹来,田璐每天听讲、练字,静心,可所有的自我疏导加起来,都不如此刻神清灵明。

  难怪江甚跟江茂不断往返于这里跟临都。

  鱼尾村……

  真是个好地方啊。

  田璐伸出手,同王秀玉笑着打招呼:“喊我田璐就行,这么久以来,辛苦你们了,还有,谢谢。”

  一群人高高兴兴回到那个小院。

  江茂有些惊讶,田璐向来笑不露齿,今天却格外开朗。

  他们坐在院中的阴凉处,聊着以前的往事。

  赵楼阅原本专心给江甚剥花生米,听到江二昆提及“山家坝”的时候突然顿住,“您带着江甚去过?”

  “去过啊,临都往西那片,盛产烤烟,对不对?”

  赵楼阅轻轻点头。

  将花生米放在江甚掌心后,赵楼阅发了会呆,然后起身走到院外。

  江甚等了半分钟,起身跟上。

  赵楼阅目眺远方,正被一种很奇妙的情绪包裹着。

  江甚好奇:“怎么了?”

  “我好像从来都没跟你说过,我老家就是山家坝的,我在那里生活过好些年。”

  江甚一愣,赵楼阅对那段岁月不喜提及,苦难的烙印并不会因为成功淡去,江甚只知道他很小的时候就下过地,不会沤肥,失败了还去隔壁借牛粪……

  不等这些杂乱的思绪串联,突然对上赵楼阅平和的眉眼,江甚看着其中辽阔的天幕,时光的碎片轰然搅碎,带着他的灵魂,完成了一次回溯。

  或许吧,某个炎热的午后,江二昆背着年幼的江甚,路过一片田间树荫时,蝉鸣燥热,跟同时歇脚的小赵楼阅打过照面,他们对视一眼,可炎热将空气都蒸腾的扭曲,除了避暑,心头装不下其它事。

  又或者,还在吹鼻涕的赵湘庭在路旁跌倒,年幼的江甚看见,帮忙扶起来,赶到的小赵楼阅说过“谢谢”。

  当这个认知充斥大脑时,记忆会重新组合,那些模糊的片段让两人第一次的互相动心变得格外合理起来。

  赵楼阅只是单纯相信,久远之前,他跟江甚有过一次短暂的见面。

  缘分的种子随着晚风缓缓跌落,任由时光掩埋,当赵楼阅走出大山,江甚也迈入都市,地底下的根系随着他们的步伐一点点收紧,直到赵楼阅成年后,第一次见到江甚,不可遏制地怦然心动。

  晒干的回忆,开始泛起甜。

  江甚突然伸手,揽住赵楼阅的后脖颈靠向自己,末了,他们额头抵着额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呼吸。

  “我们真是般配啊赵楼阅。”江甚含笑说。

  赵楼阅控制不住地吻了上去。

  长风自身侧而起,吹向天际,那些涓涓流淌的岁月,在一次又一次的奋力挣扎下终于完成了馈赠。

  长于泥泞中的两个孩子回首望去,原来童年时间的烈日跟夜晚,都带着独一无二的气息。

  生活很美好。

  我们很般配。

  (正文完)

  第144章 番外(一)傅家二人

  因为昨晚的混乱,窗帘并未拉严,留着一条缝,清晨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床边一只削瘦修长的手上。

  嗡嗡嗡

  傅望先一步拿过手机,将这只手的主人往床内侧推了推,随后迷糊开口:“喂?”

  因为是傅诚的私人电话,所以傅望接起来也没什么负担。

  “怎么是你?”那头的人诧异。

  一听赵楼阅的声音,傅望有些后悔,冲动了。

  众所周知,赵老板一个月前领证结婚,虽然没有大办特办,但无论看到谁都能念叨两句,尤其跟那些已婚合作商,上到五六十岁下到二三十岁,他好似散发着跟这个群体共同的气息,融合得十分完美。

  “你哥呢?”赵楼阅问。

  傅望:“睡着呢,赵哥有事?”

  此话一出,别说赵楼阅了,一旁的江甚都沉默了。

  刚才一个音节,听不出别的,但傅望话一多就露馅,这种餍足后的沙哑低沉,昨晚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你哥跟我约的下午,让他别忘了。”

  下一秒,一只手从傅望手中拿走手机,傅诚说道:“我会准时到的,别催。”

  赵楼阅又诡异地顿了顿,“嗯,挂了。”

  傅诚大概能猜到赵楼阅为什么一反常态,但他懒得管。

  傅望下床去关窗帘,傅诚拦住,“不睡了,起。”

  他们在傅诚早些年置办的一处半山别墅这,清晨的风不用片刻就能将人吹得头脑清醒。

  窗帘拉开,傅诚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印记,然后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傅望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早餐想吃什么?咖啡三明治可以吗?”

  “都行。”傅诚声音很低,就在傅望准备出去的时候,才问道:“你打算这么过多久?”

  他这句话细听,像是在询问傅望,还没腻吗?

  尼古丁没有压平躁动,傅诚都没想到,底线一退再退,竟然退到床上来了。

  傅望刚来傅家时还是个小豆丁,警惕小心地打量四周,如今混在那些政界名流中,也能撑起一张无懈可击的皮。

  “傅诚。”傅望转过头:“我从来没跟你开玩笑。”

  傅诚吐出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傅望出去了。

  这恰恰是傅诚最头疼的点,傅望聪明,而傅诚喜欢聪明人,比起本家那些草包,回回考试第一,各种联赛金奖拿到手软的傅望更像他的弟弟,傅家需要壮大,而他要傅望百分百的忠心。

  帮助、敲打,些许的精神洗脑,傅诚是个天生的领导者,他将这些熟练地应用到傅望身上,看着他为了傅家肝脑涂地,得意之余还有些欣慰,说到底,傅望不是白眼狼。

  可傅诚也没想到,傅望不受任何精神影响,他只是单纯想留在傅家,也只对自己忠诚。

  开始不是没纠正过。

  甚至傅诚成年后罕见的惊慌,是那个晚上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眼中盛满爱意的傅望。

  狼崽子什么时候长出利爪,胆敢觊觎香龛上的东西?

  傅诚这些年端坐其中,享受着傅家各式的羡慕与嫉恨,他自觉情爱什么的,玩玩就行,可这个对象让他无法随意割舍。

  傅望做好饭就开车走了,他手头事情不少。

  傅诚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里面撒了肉松,包裹着蛋黄,外皮煎得微焦,口感很不错,再喝一口手冲咖啡,感觉疲惫的灵魂都被唤醒。

  傅诚吃的很慢,脑子里乱糟糟的,但等出了这道门,他依旧完美。

  等开完午会,他直奔赵楼阅说的地方。

  包厢内人不少,众人有序起身,喊着“傅总”或者“傅先生”。

  傅诚司空见惯,只有需要搭理的,才会点头致意。

  他一屁股坐在赵楼阅身边,无视对方欲言又止的神色,给自己倒了杯茶。

  还是赵楼阅先忍不住:“那个,我想问问……”

  “嗯。”傅诚打断。

  虽然早有猜测,但赵楼阅还是略感惊讶:“你来真的?那你俩以后怎么办?”

  不同于赵楼阅这种血脉关系简单的,傅诚需要考量的东西太多了,他妈前半年还在催婚,家族中一堆人虎视眈眈,傅家这棵参天大树,只要枝叶生长的地方就勾搭着利益,他跟傅望的事要是被发现,那就是冷水入油锅,能从内部炸翻。

  “这么莽撞不像你的风格啊。”赵楼阅感叹。

  莽撞吗?他跟傅望在外一直维持着兄友弟恭的形象。

  学生时代,傅望就是他的尾巴,那时候傅诚还不像现在般沉稳,放学后约架,傅望就站在一旁帮他拿书包,但凡看到傅诚有吃亏的可能性,温吞着一张脸就上了,人人都说傅诚的弟弟是个书呆子,可傅望一笑了之,坚定去捏住自己想要的。

  果然,毕业后傅望在人际关系中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有些烂人傅诚都懒得应付,但傅望可以,他戴着一张温润的假面,好像全天下都是知己。

  傅诚一力托举,随后一切渐渐失控。

  主要是傅望在失控。

  他的感情或许早在跟傅诚的朝夕相伴中就变了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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