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迁辞抱起馒头,后怕地摸着猫儿子的毛,刚才秦观臾要是真摔下去,估计能把馒头砸成猫饼,顺带在公寓地板上砸个人型大坑。
秦观臾体型比他大了一圈,沈迁辞翻遍了衣柜,才终于翻出一件被洗大了的浴袍。
他把浴袍和一次性内裤塞到了秦观臾手里。
秦观臾愣愣地接住,抬起眸,一动不动地看着沈迁辞,像狗勾在等待主人的指令。
沈迁辞觉得特有意思,眼珠子转了转,试着喊他:“小秦。”
但再乖的“小狼狗”也十分在意自己的职务,秦观臾绷紧了脸:“叫秦总。”
沈迁辞偏不,“观臾?”
这个好像可以,小秦总皱了皱鼻子,没发表意见。
沈迁辞直乐,坐到了秦观臾旁边,问他:“你刚喝完酒,最好不要洗澡,只能擦身。你是自己擦呢?还是我给你擦呢?”
秦观臾抿唇思考片刻,“你给我擦。”
哇!沈迁辞震惊了。
果然如卢天工所说,秦观臾喝醉了之后就变得奇奇怪怪。
要是在平时,守身如玉的小秦总怎么可能给他观摩自己肉.体的机会?
“为什么要我给你擦?”沈迁辞逗了逗这款限定版小秦,“把我当保姆啊?”
秦观臾着急地摇了摇头,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你之前说想看我腹肌的。”
哟,喝醉了还记得这茬,这个霸总可以的,是个菩萨。
“我真的有6块腹肌。”秦观臾抓着沈迁辞的手就往自己衬衫上摸,“是不是超厉害!”
沈迁辞喉咙压下一声笑,故意道:“一般般吧,我前男友的腹肌比你多。”
秦观臾唰地起身,满脸不服:“不可能!你叫他出来!他绝对不可能比我多!”
沈迁辞往窗台那盆多肉一指,“他在那呢,不信你去数数,他的腹肌比你多多了。”
小秦总同手同脚凑了过去,恶狠狠地瞪着那盆多肉:“一、二……七、八、九……十三、十四……”
秦观臾越数越自卑,绝望地盘腿坐到了地毯上,双目无神地喃喃:“他的腹肌比我两倍还多。”
沈迁辞憋着笑点开了视频录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秦观臾又踉跄着站了起来,气鼓鼓道:“他一定打了激素!”
“秦总,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就诽谤别人啊。”
“哼!”秦观臾高贵冷艳地别过了脸,一眼看到沈迁辞客厅角落的大书架,“这里是你前男友家?”
沈迁辞点头:“对。”
秦观臾当即开始指指点点,“装修没品味,摆那么多书估计也没看过几页,绝对是在装逼。”
“……”莫名被扫射的沈迁辞怒锤了一下他的腹肌。
衬衫下的肌肉非常结实,手感极好,沈迁辞又满意了,看来6块腹肌不是霸总的谎言。
“你居然敢为了前男友打我!”
霸总红了眼,就在沈迁辞以为他要开始掐腰和给命的时候,却见小秦总十二分委屈地嚎了一句:“沈迁辞我讨厌你!”
然后抱起那身干净的浴袍和一次性内裤钻进了浴室,也不知道是气昏了头,还是醉意未散,浴室门都没看准,一步子迈进去时还撞到了门框……
“……”沈迁辞赶在他要关门的时候挡了一下,敏捷地钻了进去,“你等等。”
秦观臾抱着衣服花容失色,“你干嘛?我不要和你一起洗!”
“是是是,你要为你的白月光守身如玉。”
沈迁辞给他拿了条新毛巾,又把马桶盖放了下来,“头晕的话就坐着,还有你不准洗澡啊,只能擦身,自己小心一点,别摔倒了,浴室门不要锁,有事儿我才能救你。”
秦观臾看他没有非分之想,顿时放心了。
但在沈迁辞出去之后,他又扒拉着门框,警告道:“我不锁门,你不准偷看。”
沈迁辞轻笑一声:“我前男友的腹肌比你的两倍还多,你那区区6块腹肌还勾引不到我。”
“哼!”秦观臾凶神恶煞地合上了门。
沈迁辞看了眼时钟,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他是真的该睡了。
他把卧室的被子搬到了客厅沙发,又从柜子里拿了一床新被子铺到了卧室床上。
金主成了醉鬼,他还是把人安排在卧室更合适一点。
小秦总每个月给他200万呢,没有让人睡沙发的道理。
就在他摘下金丝眼镜,准备换上睡衣的时候,浴室里的动静停下了。
沈迁辞看着全身镜里的自己,突然玩心大发。
他把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解开,放松地靠坐在了沙发上。
秦观臾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沈迁辞朝他露出了一个和舒逸相似度高达98%的笑。
“观臾。”
小秦总一愣,不知道是不是又想起了刚才关于“前男友腹肌”的话题,一张俊脸垮了下来,嘀嘀咕咕:
“叫那么亲热,我又不是你十几块腹肌的前男友。”
沈迁辞忍下笑意,故作疑惑:“什么前男友?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秦观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个离他最远的位置,“沈迁辞你的游戏好幼稚。”
“谁是沈迁辞?”沈老师的演技说来就来,“你找的那个很像我的替身?”
沙发另一边的小秦总背脊倏地挺直,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他。
“你不是沈迁辞?!”
“我是舒逸。”
“怎么可能!”被酒精麻醉了大脑的小秦总踩进了今晚第n个坑,“我和舒逸都没说过话,你怎么会大半夜出现在这里?”
沈迁辞眉头微挑,原来秦观臾和白月光连话都没说过,那这人之前每周跑去横城干什么?
真的就纯“赏月”啊……
沈老师叹为观止,继续道:“你找的那个替身,是不是长得不好看?”
秦观臾脸上露出不掺一丝水分的疑惑:“你瞎吗?”
沈迁辞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缓缓凑近他:
“可刚才我听到你说你讨厌他。”
秦观臾心虚地低头:“我讨厌他又不是因为他丑。”
“你是不是喜欢我很久了?”
小秦总扭捏起来,看都不好意思看“舒逸”,纯情得要命,半天才发出一个“嗯”字。
沈迁辞学着舒逸的微笑和语调:“难怪你讨厌那个替身。”
秦观臾不解地抬起了头,“这个……和替身有什么关系?”
“如果真正喜欢某个人,怎么会容忍一个和对方长得很像的人每天在你面前晃悠呢。”
这话就是实打实的在怀疑秦观臾口中那句“喜欢”的真实度了。
秦观臾果然惊得瞳孔都放大了,“我、我……那我不要替身了!”
“舒逸”笑了笑,拉着他的手把他送进了卧室。
“你先睡一觉,好好想想。”
卧室里淡淡的薄荷青柠香让秦观臾忍不住回忆沈迁辞带着金丝眼镜的模样,和那条眼镜链扫过自己脸颊的触感。
可很快他又回过了神。
白月光都质疑他了,他怎么还能在白月光的面前回忆替身!
“睡吧。”
“舒逸”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躺上了床。
秦观臾乖乖地看着他,可“舒逸”为他调好空调温度,打开小夜灯后,就真的像一抹淡淡的月光一样,消失在了卧房门口。
小秦总第一次和“白月光”说上了话,却来不及狂喜,“舒逸”提出的那个问题直接砸得他晕头转向。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
十分钟后,“醉鱼”一个打挺,从房间跑了出去。
“舒逸,我决定了!”
他在客厅的那盏落地灯的暖光中,找到了沙发上躺着的那道清瘦身影。
可等他凑过去时,却对上了一双沁着眼泪的琥珀色眼瞳。
秦观臾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莫名有种自己在外面乱搞,被老婆抓了个正着的荒诞不经感。
“沈、沈老师?”
沈迁辞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从仰卧转为了侧卧,把自己整个人都蜷缩起来,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你怎么哭了啊?”秦观臾不知所措地想给他擦眼泪,又被对方躲开了。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秦观臾的冷汗这回真要下来了,装傻道:“什、什么话?”
“你说你讨厌我。”沈迁辞哽咽着轻声说,“我以为你是不同的,可你和我前男友一个样。”
“前男友?”秦观臾感觉脑子里有无数个高数公式在打转,“你和你前男友是怎么分手的?”
沈迁辞裹紧了身上的薄毯,假装伤心欲绝:“我不知道他有白月光,也不知道他一直把我当替身,后来白月光回来了……”
他故意停在这个引人遐想的节点。
果然,秦观臾握拳怒道:“他抛弃你还欺负你是不是?!渣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