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臾还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甚至规划起了细节:“要交待他们安排人来演奏音乐吗?需不需要点蜡烛?”
沈迁辞一把捏住他的嘴唇,“我只是随便说说,没有真要包场的想法……”
然而秦观臾听了这话,瞬间联想到沈迁辞之前疑似质疑自己6块腹肌的真实性,他拉下那只捏住他嘴巴的手,不太服气道:
“你不会是在质疑我没有包场的能力吧?”
沈迁辞心说自己随口一句玩笑还戳到霸总的自尊心了……果然当霸总这一行的就是难搞。
“没有,你超厉害的。”沈迁辞跟哄幼儿园崽子似的,“刚才真的是在开玩笑,我现在更想吃烤鱼。”
秦观臾又拿起了手机,“我看看哪家酒店提供烤鱼。”
沈迁辞深吸了口气,拿过他的手机,“我就想吃一口那些开在商城里的烤鱼店的烤鱼,秦总下凡陪我体验一下人间烟火,抓紧时间排个号吧。”
秦观臾无法,最后选了离芸京山庄最近的大型商城,找了家生意火热的烤鱼店预约好了时间段排号,干完这些,他突然发出一声感叹:
“啧,有种前世记忆没有洗干净的感觉,自从当了霸总,我好像就再也没排过号了。”
沈迁辞催他去换身休闲点的衣服,自己又端着那个乾隆年间的茶碗,去给馒头装了水。
两人准备出门时,秦观臾摸了摸馒头的脑袋:“小爸要和你爹去吃鱼了,你在家乖乖的。”
馒头听到“鱼”字的时候用一双圆滚滚的眼睛盯了他几秒,旋即又一脸嫌弃地撇开了视线。
秦观臾这才后知后觉:“沈老师,我们把猫留在家,两个人倒是出去吃了猫最爱的鱼,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谁让你要自爆行踪。”沈迁辞哼哼,“回来的时候你买点猫零食给馒头赔罪。”
两人来到这座鹿城最大的商城时,才发现这地方今天异常热闹,大周一的,人山人海不说,居然里外围了三层安保。
秦观臾对这种阵仗似乎挺熟悉,他站在人群外嘀咕:“不会又有剧组在这里拍戏吧?”
他说着拉过沈迁辞的手往另一个入口走去,“那待会儿我们闪远点,别一不小心入镜了。”
沈迁辞看着两人相牵的手,眉头一挑,坦然地和他十指扣住。
他想告诉秦观臾,就算商城里有剧组拍戏,围观路人肯定也会被隔开,但他没说,反而奇怪地问了句“为什么”。
“怕咱俩比男主帅,那多不好意思啊。”
“……”沈迁辞被他狂妄的言论惊呆了,连忙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放下心来。
“现在内娱明星的粉丝对‘艳压’这种事敏感得要命,你这话要是被听到了,人家粉丝围过来揍你,你就老实了。”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商城大门,谁知一走进去,中庭悬挂着的巨大的海报让两人双双一愣。
“原来今晚有舒逸的商务站台活动啊。”
沈迁辞揶揄地笑着,给了秦观臾一胳膊肘,“难怪鹿城那么多商城,你选了这一家,不会是观臾之意不在鱼吧?”
“我没有!”秦观臾大呼冤枉,“我就是看这个商城的烤鱼店最近,才选了这里的,你不能污蔑我!”
沈迁辞这下是真有点奇怪了,“你不知道白月光的行程?”
秦观臾还真不知道……
以前的他其实每个月初会关注舒逸工作室发的行程表的,甚至会看舒逸的直播,就算没赶上也会看回放。
但这半个多月来,除了那次给沈迁辞做小饼干时,打开电视正好在娱乐频道看到了舒逸剧组的采访,之后他好像就真的一次都没想起来去关注过舒逸的行程了,连舒逸的微博他都好久没看过了。
就在这时,商城内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透过人群的缝隙,他们看到穿着一身浅蓝色休闲西装的舒逸走到了台上。
沈迁辞凑到秦观臾耳边调侃:“按替身文的套路,等活动结束后,金主会亲自接白月光下班,并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白月光身上,用手掌挡在车门顶部,护送白月光上车,然后留替身在闪光灯和欢呼声中独自心碎。”
“我没穿外套。”秦观臾一脸无语,“而且你想太多了,一般活动结束,先吻上去的都是代拍和私生。”
沈迁辞无声笑道:“哟,秦总看起来很懂嘛!”
秦观臾没听到这句话,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排号公众号上那个醒目的“1”上,他眼睛都瞪大了,拉过沈迁辞就要走。
“快快快!快排到我们了!”
沈迁辞一愣:“不是……你不听舒逸讲话了吗?”
“你清醒一点!”秦观臾牵着他,越过满场舒逸的粉丝们,撒丫子狂奔,“过了这号我们还要再等30桌!”
等他们从烤鱼店出来,发现楼下的商务活动已经散了,舒逸早已离开了现场,只剩下许多意犹未尽的粉丝们在兴奋地讨论着活动的细节,还有一些在热情地交换着无料。
沈迁辞悄悄看了秦观臾一眼,发现这人没有半点对白月光离开的遗憾,脸上只有吃饱喝足后的满足,甚至还十分恣意地陪他绕去超市买了猫条。
这状态,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回到芸京山庄时,沈迁辞实在忍受不了自己一身的烤鱼味,准备去洗澡,可翻遍了自己之前带来的小行李箱,都没找到一件短袖衣服。
最近升温,穿长袖太热,他又不喜欢把空调温度调太低,怕睡着了不小心冻着腰。
他从客卧探出身子,见那位霸总正用猫条勾引馒头……
“秦观臾,你有没有短袖的T恤?我带来的衣服不够了。”
小秦总眼看自己的勾引大计就要成功,实在不甘心起身走开,头也不抬地回道:“你去我卧室衣帽间,最左边衣柜,随便你拿哪件都行。”
“你就那么放心我进入你的私人领地啊?”
“我卧室又没藏人,还怕经不住组织考验?”
“我可不是你的组织领导啊,秦总。”沈迁辞轻笑,“我一个替身,万一一进去,撞见了你的正宫怎么办?”
“我哪来的正宫。”秦观臾一把将凑过来舔猫条的馒头抱住,使劲rua了一把,“传朕旨意,今后你就是正宫,去拿衣服吧。”
沈迁辞也没再矜持,但也没去窥探别人的私密领地,进了主卧衣帽间后直奔衣柜左侧,拿了一件白T后就直接出来了。
正在喂着猫条的秦观臾闻声抬头看了一眼,见他只拿了一件,而那件T恤的尺码明显比沈迁辞的身形大上一圈,他提议说:
“明天你跟我去公司,下了班一起去买衣服,正好我也要换一批夏天的衣服了。”
沈迁辞这倒没和他客气,都当替身了,让金主买衣服简直是再常规不过的操作。
直到浴室传来水声,秦观臾抱着小猫,好以整暇地刷了刷手机,只见那个三人损友群里,卢天工问候了他一句:
【@海底传遍了鱼187 ,还在独守空房吗?】
秦观臾不屑地冷笑一声,往群里甩了个馒头的表情包。
表情包里,沈馒头趴在猫爬架上高贵冷艳地俯瞰两脚兽,这照片还是他抓拍的,并给猫猫嘴里P上了一朵妖冶的玫瑰花。
退出群聊,他又看到了李大鹏之前给他们发的沈迁辞几年前拍的剧的剧名。
他好奇地搜了一下,发现这些剧的上映时间都是在他留学的时候,那时候秦出了危机,他为了学费和公司焦头烂额,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什么电视剧电影综艺,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惜了,阴差阳错的错过了沈老师的小银幕亮相。
他先去D站搜了一下,发现还真的有沈迁辞的单人cut,甚至还有不少二创剪辑!
秦观臾兴奋地直起了身,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在琳琅满目的视频中,选了一个标题叫【无恨|赵小七舔颜向】的。
《无恨》是沈迁辞参演的最后一部古装剧,“赵小七”则是沈迁辞饰演的角色,而这个视频的播放量,居然高达52万!
秦观臾大为震撼,这真的不算冷吧?沈迁辞走在街上怎么就没被人认出来过?
他点开视频,开场的第一个镜头,就是穿着一身破布烂衣,灰头土脸的赵小七,他缩在一个破庙的墙角,捧着一个包子在啃,这时一个老者突然走进来,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赵小七啃包子的动作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看到老者愠怒的面孔,那双澄澈的眼睛瞬间眼泪汪汪,赵小七害怕地往墙角缩了缩,还不忘紧紧地护着手里的包子,眼尾红了一片,可怜巴巴的,别提有多招人心疼。
“……”秦观臾傻了,捂着小心脏,很没出息地拉着进度条,把这个镜头反复看了十几遍。
《无恨》的导演叫何九,非常擅长拍古装剧,质感厚重,而且拍出来的男女演员神镜头都极多。
而那时才22岁的沈迁辞,即便一身破布衣裳也无法让那张五官优越的脸黯淡半点,反而在这种妆造与五官形成极致反差的矛盾之下,沈迁辞抬眸那一眼显得更为惊艳。
直到他终于舍得继续往下看时,浴室门却打开了。
沈迁辞带着一身水汽,擦着头发朝他这边走来,秦观臾一个激灵,想把视频暂停,可手一抖一滑,反倒把音量给调大了……
秦观臾莫名有种自己偷看别人隐私即将被正主抓包的恐慌感,他赶紧直接把整个D站都给退了,才有惊无险地在沈迁辞走到他面前时,还原了一个“清清白白”的手机。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沈迁辞警觉地眯起了眼睛审视他,“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秦观臾强作镇定:“我能干什么,当然是研读我那1个G的替身文学,学习如果当好一个合格的霸总啊。”
沈迁辞鼻息间哼出一声轻笑:“刚才看你一脸懵逼地盯着手机,是又看到什么骇人听闻的狗血情节了?挖肾?拿眼角膜?还是把替身晒成了腊肉?”
“……”秦观臾不想讨论腊肉,也不想被沈迁辞发现自己像个花痴一样,差点把他曾经拍的电视剧镜头都给看穿了。
于是他从沈老师眼中“一脸懵逼的傻狗”一秒变为自认为“冷心冷情的霸总”,用不容置喙的语气使唤道:
“上班累死了,你过来帮我按摩一下。”
沈迁辞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了椅背上,平静地看着他:“你的白月光会为你做这些吗?”
秦观臾:“不会啊。”
开什么玩笑,他和舒逸连正儿八经的面对面说话都没有过,还按摩?
沈迁辞又问:“如果我把这些做了,岂不是就不像他了,那我还算什么替身?”
“……”秦观臾愣住。
别说,还真别说,真有点道理。
沈迁辞连环发问:“那你会为你的白月光做什么?”
还没和白月光说过话的秦观臾气势一下弱了下去,硬着头皮编了一个没那么丢人的答案:
“他太忙了,我都没机会为他做些什么……”
“现在你有我这个替身了,你想做但没机会做的事,现在可以做了。”
沈迁辞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十分不客气地趴到了沙发上,“上了一天班累死了,你过来帮我按摩一下。”
“……”
秦观臾“嘶”了一声,凑到趴在沙发上的人跟前,“这对吗,沈老师?”
“这可太对了,秦总!”沈迁辞语重心长,“你想想,舒逸是演员,进的组大部分都是古偶,既然是古偶,就难免要吊威亚,威亚吊久了哪哪都不舒服。”
“而你在我身上练出了一身按摩的本领,等将来得到你的白月光,你在他吊威亚不舒服的时候,献出你的这项本领,他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这话乍一听真的好有道理,但秦观臾总觉得这场景好生熟悉,之前说到“做饭”的时候,沈迁辞好像也用这个逻辑给他洗过脑,让他多给替身做饭练手来着!
如今反应过来,他当时一脚就往坑里踩进去了,沈迁辞心里指不定怎么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