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现在不想搞浪漫。”
沈迁辞目光往下移,视线落在秦观臾今天的黑色西装和暗红色领带上,他觉得血液好像又要沸腾起来了。
他现在比较想搞瑟瑟……
今早他在床上一睁眼,秦观臾就是穿着这身“性感皮肤”倾身过来给他献上早安吻的。
从他们确认关系到现在,也就过了两个晚上,也不知道秦观臾的“情丝苗苗”是被谁浇灌了琼浆玉露,居然隐隐出现了后天爆发之势。
沈迁辞视线再次上移,对上了秦观臾得意的目光,那双眼睛仿佛在说“你果然在为我着迷吧”?
“小秦,你可是霸总,是正宫。”沈迁辞捧住他的脸颊,“怎么能每天净干一些勾引我这种老实人的事呢?”
“色衰而爱驰嘛。”小秦总振振有词,扬起骄傲的小脑瓜,“我当然要做一个英俊又有劲的霸总,都说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我的目标可是做沈老师80岁时依然拿得出手的‘法拉利’!”
下午秦观臾把紧急文件处理了,就带着沈迁辞去了私人医院,中西医都看了个遍,医生们说其实恢复得还可以,都让沈迁辞按时理疗,再适当锻炼腰背力量,但吊威亚和攀岩之类的运动就再也不要想了。
前去理疗的路上,沈迁辞看秦观臾捏着那张诊疗单,面色凝重。
他不想看恋人因为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而不开心,便主动开玩笑道:“那么严肃干嘛呢,秦总?惋惜我不能和你去蹦极了?”
秦观臾一愣:“蹦极?”
“是啊,你看起来很像那种会订个情侣套餐去双人蹦极,然后还要录下视频发到网上,再配上‘你是风儿我是沙’的BGM的人。”
“我哪有那么浮夸。”
小秦总不服,然而在路过康复科的楼梯间时,他又不受控制地顿住了脚步,“沈老师,要不要故地重游,去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回味几分钟?”
“……”
沈迁辞不想动,虽说初见对情侣来说有特殊意义,但他现在暂时不是很想回味《鼻青脸肿的他爱上身残志坚的我》的故事……
秦观臾颇为遗憾,牵着他的手进了理疗室。
而趁着秦观臾去接工作电话的时候,沈迁辞忍不住问给自己理疗的那位技师:“以我的腰这种情况,有什么运动可以帮我快速提高体能的吗?”
这可是天大的事。
沈迁辞想起秦观臾那过于卓越的硬件设施和运行时长,感觉自己再不运动运动提升一□□能,【不哭不晕不求饶】的三不准则估计一条都实现不了。
男人的胜负欲让他觉得不能认输。
那技师没多想,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一说了,还亲自示范了一下某些运动的动作怎么才标准。
沈老师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拿出高三学子的勤学好问精神,认认真真地做起了笔记。
刚记录完所有动作,外头打电话的秦观臾突然惊叫了一声。
“你说什么?!!严不严重?”
“做完手术了没?”
“术后反应呢?”
“行了行了,人没事就好,你手头上的事先放放,跟我一起过去看看他。”
这不祥的对话让沈迁辞心里咯噔一声,当秦观臾蹙着眉走进来时,他紧张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秦观臾:“就我早上跟你说的那个重金聘请的内容编剧,他去隔壁省度假的时候受了伤,送去医院急救了。”
沈迁辞倒吸一口凉气:“人没事吧?”
“没有生命危险,但听说骨头断了好几根。”秦观臾安抚地拍了拍他,“待会儿理疗完我先送你回家,再和如烟大哥去隔壁省看看伤员。”
沈迁辞立马善解人意地应下了。
回到芸京山庄,司机小方要直接送秦观臾去机场,沈迁辞下了车后,又探头进了车内:
“小秦,你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出门是要报备的知道吗?”
“嗯嗯。”秦观臾乖乖点头,“我预计后天下午回来。”
“去吧。”沈迁辞揉了把他的脑袋,“忙完可以给我打视频。”
秦观臾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轻轻亲了一下。
小方坐在驾驶座,默默地戴上了墨镜,心里却万分欣慰:快半年了……他们总裁可算是有名分了!!!
秦观臾和如烟大哥是在机场会和的,一到目的地,秦观臾给沈迁辞报备完后就去医院看了伤员。
去到单人病房的时候,秦观臾看着病床上那个快被石膏和绷带绑成木乃伊的人,顿时大惊。
“铁子!你怎么了铁子?!”小秦总浮夸地呼唤。
铁子行动不便,只能慢悠悠地用眼珠子瞥他:“唉我去,秦总!您的到来真是让小生的病房蓬荜生辉!”
看人还有力气开玩笑,秦观臾顿时放心了。
刚才他问了医生,据说铁子同志骑着自行车自盘山路下山,没想到一下没刹住,差点滚落山崖,好在一棵树和自行车做了缓冲和阻挡,这位才保住一条小命。
现在身上好几处骨折,还好都不是要害,也没伤到器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说铁子,你不会被人夺舍了吧?”秦观臾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了病床边,啧啧称奇,“骑个自行车都能搞成这样?”
铁子双眼发直地望着天花板,喃喃:“我怀疑是我去庙里许愿的时候出了差错。”
秦观臾耳朵顿时竖起:“怎么个说法?”
“我许的愿望是:让我在这一个月内能获得一笔横财。”
铁子垮着脸道,“但我怀疑我被‘调剂’了。刚才我收到保险公司电话,说会给我赔一笔数目不小的钱。”
秦观臾无语道:“你就说是不是横财吧……”
说着,他又很是不解:“我寻思着我给你开的工资也不低啊,下周你本来都要进我那项目组大展拳脚了,到时候每个月领工资和奖金,那不是爽歪歪么?”
“啧!”铁子嫌弃道,“跟你们这些有钱人说不明白。我之所以去许愿,那是因为我想要‘不劳而获’一笔钱财,都说天降横财,重点就在‘不劳而获’上知道不?”
他话音刚落,护工正好捧着一盒切好的水果进来了,还尽职尽责给如今行动不能自理的铁子一块块喂进了嘴里。
等到护工喂完离开,秦观臾乐了一下,但又感觉这样有点缺德,于是使劲抿住了嘴角。
“你看你许的愿多灵,你就说现在你劳没劳,获没获?”
铁子欲哭无泪:“可我的本意是要中彩票,或者我妈突然告诉我,我继承了十栋出租楼啊……”
闹腾完,铁子转动眼珠看向秦观臾,终归还是愧疚:“秦总,你看这事整的,我和如烟本来就是你的‘外室’,现在我这样还无法为君分忧……”
“停停停!”秦观臾伸出尔康手,“这话太奇怪了,再配上你现在这造型,更诡异了。”
“你好好养伤,项目的事我会另想办法。”
“说正经的,秦总,我没想到你会亲自来看我。”
铁子很是感动,毕竟在他的刻板印象里,大公司的总裁都是日理万机的人上人,他一个马上要为人家打工的,做完手术醒来的第一刻,就是担心秦观臾会不会大发雷霆,怒斥他不中用。
不是他配得感低,是被社会艹了那么多年,他就没遇见过几个情绪稳定的正常人老板……
但没想到秦观臾不仅没有怪他,还亲自过来探病,让他别想太多。
要不说人家25岁就能当上总裁呢?这“驭下之术”,谁都愿意为这种老板卖命。
一想到这个,铁子就更加惭愧了,他知道ip化这个项目对秦观臾很重要,现在他已经掉了链子,他应当为自己的“主公”举荐新的靠谱人才。
但是……
铁子唉声叹气:“我认识的人最近手头都有活,不然我还真有几个人选可以推荐给你。”
“行了,你别纠结这事了。”秦观臾摆了摆手,“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都断了多少根骨头了,不好好养伤,你的存款是无法让你当轮椅霸总的。”
即便收了笔“横财”,存款的话题依旧是铁子心中的痛,他都想闭麦了,但突然想起了个人,急忙问道:
“上次你们秦那个‘樱桃水仙糕’的微电影广告不是爆了吗?你可以再找这个广告的编剧试试啊。”
说到沈迁辞,秦观臾又想起脆皮小沈弱小无助地趴在理疗床上的画面,他轻叹:
“我爱人最近也在调养身体,ip项目的前期工作量太大了,我怕他累着。”
“爱人?!”铁子眼里顿时闪烁起了八卦的光,“哇!!!”
秦观臾骄傲点头,聊到这个,他也眉飞色舞起来,超经意地就开始秀上了:
“对啊,他叫沈迁辞,也是广告里‘程喻饴’的扮演者,是不是超级好看!”
“他不仅会写剧本,还是大学老师呢,而且以前还是演员,演技特别好。”
“哎呀,这种神仙一样的人物,我本来还怕我配不上。”
秦观臾得意地叭叭,“但沈老师超爱我,他说我长得帅,脾气好,做总裁也十分合格。”
“……”
浑身绷带的铁子看着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爱情故事里的“主公”,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被迫塞进二十吨狗粮的土狗……
晚上回到下榻的酒店,秦观臾第一时间给沈迁辞打了视频电话。
“沈老师,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有没有?”
沈迁辞刚洗完澡,正靠在主卧的床上吸猫,闻言当即故作惆怅起来:
“想呢想呢,唉,今晚不能摸着秦总的腹肌入睡,我都不敢想这觉睡得得有多寡淡。”
被老婆需要的秦总顿时心花怒放,疯狂暗示:“我要洗澡了,你还要和我继续视频吗?”
那敢情好!
沈老师很不客气,把馒头放回了猫窝,然后捧着手机给孩子它爸配了一段经典萨克斯BGM。
“我准备好了,你开始吧。”
秦观臾迈着大长腿走进浴室,刚准备解下第一颗衬衫扣子,就听见沈迁辞给配的BGM。
“……”小秦总指指点点,“沈老师,这个配乐是沙雕文专属,我们可是都市浪漫霸总文男主。”
“行了,小秦,你快洗澡,今晚早点休息。”
沈老师十分体贴。
主要是他俩现在都还没做到底,秦观臾在视频那端再怎么搔首弄姿,也只是展示他那线条分明的腹肌,再进一步估计单纯的小秦也不会……
还是等他锻炼好体能,把秦总吃抹干净再来追求更高阶更刺激的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