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医道无双
靠山屯村仅有的一个乡医已经在这场灾难中遇害,他的诊所也完全被淹沒在泥沙之中,还好学校里有一间医务室,只可惜那个校医由于沒有來上班,大概已经死在自己家中。
郑半道在几个学生的带领下來到大门紧闭的医务室的时候,竟然发觉医务室的门框上已经结了一个蜘蛛网,这校医也不知多少日子沒來上班了,被淹死砸死也是活该。
郑半道恶狠狠的想了想,询问身边一个稍大一些的学生,哪里有钥匙。
学生摇头不知道,大概钥匙还在那个不务正业的校医手里。
郑半道也沒有多想,抬起一脚揣在校医室的大门上,只听吱扭咣当一声,烟尘四散,大门洞开。
把所有的药品不管能用的不能用的全搬到操场上,这是萧小天的指示,郑半道对萧小天的敬佩在萧小天决定留在靠山屯救助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高峰,对萧小天的指示自然是毫无折扣的坚决执行。
萧小天看的第一个病人,是那个拄着拐的试图在废墟中刨出自己孩子的男人。
原本他还强烈要求参与村长领导的救助队的,村长看他站都快站不稳了,严词拒绝,并要求他赶紧诊治一下。
“骨折了!”萧小天简单的诊治之后,道:“手法复位可能要疼一些,坚持住!”
男子还沒有说话,萧小天已经顺着他的膝盖向下用两根手指顺了下去,在用另一只手握住男子的脚踝部位,趁着男子一个不注意,猛的向怀里一拉,两根手指在骨折部位加大力度一按,咔崩,骨骼声响传來,萧小天道:“好了!”
又让刘莉找來几根树枝充当小夹板,把患者的腿用树枝固定起來,随手把一件已经快成为碎布条的衣服扯下几道來,严严实实的把患者的腿伤包扎好,系了一个死扣。
“尽量减少活动!”萧小天嘱托一番,让郑半道把他送进学校的教室里休息一下。
“这就好了!”围观的群众,伤者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们看來,骨折那是要去县里的大医院做手术的呀,这个小医生年纪轻轻的,这么晃两下就好了。
郑半道扶着骨折的男子穿过人群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问道:“老尾巴哥,你觉得怎么样!”
骨折的男子老尾巴哥看着自己的伤腿,道:“沒什么怎么样,也不疼了,也能动了,我现在就想去参加救助队!”
“不行!”郑半道扶着他一条胳膊道:“听医生的,先休息去!”
听到老尾巴哥说他已经沒事了,众人对萧小天的医术那是大大的敬佩,纷纷向前挤着,都想自己第一时间得到诊治。
刘莉道:“大家静一静,越有秩序,医生的看病速度就越快!”
一个二十來岁的汉子抬腿迈上高台,叫道:“先给我看,先给我看!”
人群中喧闹起來,这个家伙年纪轻轻,看他向主席台上那轻盈的一个跳跃,也不像是有什么疾病的模样,都觉得有些不满。
那年轻的汉子显然也听到了主席台下面人群的喧闹声,扭头向着人群瞪了瞪眼,顿时鸦雀无声,这个男的是村里面的一霸,平素就爱做些刨绝户坟敲寡妇门的损事儿,众人一直是敢怒不敢言。
“下去!”萧小天一眼就看出这个男子绝无大碍,毫不留面子的说道。
“你让我下去我就下去,哼哼,你算是哪根葱!”年轻男子不屑的撇了撇嘴:“老子说先看,就一定得先看,你们……”说着伸出一根中指向着人群中转了一圈,傲然道:“谁敢,!”
人群嗫喏的退缩着,竟然沒有一个人站出來,大都强忍着伤痛的折磨,却敢怒而不敢言。
“好吧!”萧小天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道:“你哪里不舒服!”
刘莉在身后捅了捅萧小天的后背,显然对萧小天的举动十分的不理解,在东江市的时候,面对比这个男子更横上三分的混混,萧小天也绝沒有说过一句低头的话,今儿他这是怎么了?
萧小天伸手在下面攥住刘莉的手掌,轻声道:“别紧张!”
那男子见萧小天服了软,赶忙走上前來,伸出手腕道:“戳了一下,是不是伤着筋骨了!”
萧小天探出手指,在男子的手腕处轻轻按揉了几下,面色如常,不悲不喜的道:“另一只手伸出來看看,比对一下才知道!”
那男子不疑有他,乖乖的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的手腕便全部落在了萧小天的掌控之中。
汉子心中突然一动,他分明看见萧小天的双目之中寒光一闪,心中刚刚产生警觉,萧小天早已经抓住他的手腕,上下一晃,反手一折,只听咔崩,咔崩,两声脆响,男子额头顿时冒出豆大的汗滴,嘴里哇哇乱叫:“啊呀呀,疼死老子了,你他妈的……”
一边说着,就想着挥拳去揍萧小天,这时候汉子才露出惊恐的表情,怒道:“你,你究竟做了什么?!”
萧小天依旧是面色平静波澜不惊的道:“沒什么?只是刚刚的诊断‘肌肉拉伤’现在已经被我推翻,现在我的诊断是双侧腕部骨折,想保住你的手,就乖乖的退到大家后面去排队;想逞强,你不妨踢我一脚试试,看看我是不是有一百七十三种手法,可以令你的脚和你的手腕一样的效果!”
萧小天说话的时候,那男子确实是动了踹他一脚的心思,只可惜听到萧小天后面的说话的时候,男子才完全放弃了自己心中既定的主意,迅速而明智的判断得出:“这个男人不好惹”的结论來。
“不敢,下次再也不敢了,医生您赶紧给我接上吧!”男子苦苦哀求,深知自己并不是萧小天的对手。
还好他还算有自知之明,沒有选择继续动手。
萧小天淡淡的笑笑,依旧是波澜不惊,好像刚刚的争论,与他毫无瓜葛。
“退后!”萧小天牛气哄哄,惜字如金。
有b堪装直需装,莫待装不了了空感伤。
刘莉斜倚在萧小天肩膀上,吐气如兰的道:“男人,这才是我的男人!”
说话声音细不可闻,只有萧小天听的一清二楚。
“哼哼,那是自然!”萧小天看着那出來惹事的男子果然垂着两条手臂灰溜溜的退下去,人群中传來一阵阵哄笑声,痛打落水狗是每个华夏人应有的美德。
“下一个!”
刘莉轻笑一声,招呼下一个病人。
“闪闪,闪闪,萧医生快來!”
人群中再一次出现骚乱,闹哄哄的人群这一次自动分出一条路來,村长王贵正指挥着两个汉子抬着一个门板冲了进來,门板上躺着一个浑身是泥的不辨男女的人,看样子正在经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王贵定然不会轻易加塞的,萧小天听到王贵的招呼声,立即站起身冲了过來。
王贵道:“萧医生快点先给他看看,刚从泥沙堆里刨出來的,应该还有气儿!”这样的重病号加塞,众人自然是沒有什么异议,萧小天扣住门板上那个人的脉搏,余光一扫,发现这个人及膝而下失去了一条小腿,殷红的血迹依旧不可遏制的流了下來。
萧小天二话不说,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啪啪啪三声连响,扎在患者的大腿根部位。
这三针竟然轻易的就止住了患者大腿处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观望的人群中有人不由得感叹道:“神医啊!真是神医!”
“医疗队赶到之前,决不能动这个人带着的四根银针,否则会有生命危险!”萧小天一边说着,给这个断腿患者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用仅存的为数不多的消毒水清洗了一下,还好患者平素体格硬朗,除了断了一条腿之外,心肝脾肺肾等脏器竟然沒有什么损伤,这真是天意如此了。
“那,他为什么还是昏迷不醒!”王贵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应该是吓得吧!”萧小天翻了翻患者的眼皮,发现双瞳正大等圆;颈动脉搏动正常有力,这才道:“除了少了一条腿,并沒有其他异常的情况出现!”沒有生命危险,就叫沒有异常情况,现在的条件下,也只能这般判断了,保全生命下來,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止血之后,接着看下一个病人。
“萧医生,要不你先休息一下!”患者显现出人性化的一面。
萧小天看了看黑压压的人群,大概自己暂时还需要诊治两三十个病人,这才道:“休息就免了吧!我还扛得住!”
刘莉站在萧小天身后,时不时的掏出一方手帕,替萧小天拭去额头上微微浸出的细密的汗珠。
萧小天嗅了嗅,疑问道:“这手帕薰了什么香料,怎么味道这么特别!”
刘莉俏脸一红,道:“专心处理你的病号吧!分什么心呢?”
她总不能告诉萧小天,说这其实不是手帕,而是自己贴身的小衣吧!
现在身上唯一干净的,也许只有这贴身的衣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