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午间休息的时候,萧小天又一次给高登强进行了按摩,输布真气。
高登强精神大好,脑海中那几乎已经结的疙瘩,有了逐渐舒缓的趋势。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萧小天说道:“高部长这头痛病有十來年了吧!”
高登强点点头:“十二年了,从我主政中医司的时候,便会时不时的发作一下,这次多亏了你的神医妙手,我觉得我的病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至少还能为中医奋斗十五年,不,有十年就够了,我希望在这十年里,你能带领中医创造一个奇迹!”
“就算是做一次愚公,我也要扳平一座大山!”萧小天语言铿锵,简洁有力。
“我们可以一起做这个愚公的,不是吗?”张东庭笑了,这次的笑容,发自内心深处,皮肤上岁月的皱褶,一时间抚平了许多。
蒋钟政忙着招呼那两个被当成反面教材的梅川兄弟,并沒有前來。
高登强招呼萧小天一起共进午餐。
这领导果然沒有领导的架子,不管是真的还是装出來的,反正午饭的伙食就是朴准配备的会议餐,三菜一汤的一份盒饭。
萧小天惦记着于逸雯和潘伊茗两个女孩子,匆匆吃了点东西,便告辞离开。
反正接下來的会议,也不过是念经而已,给他们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省的到时候看不过眼的时候还要站出來和他们辩论。
高登强道:“我下午也要回了,下午部里面还有一个会要开!”
出席完开幕式,就已经沒有这卫生部领导的什么事儿了。
“我回去睡个午觉!”人老了,精神头也不是那么充足,张东庭对参加这次大会也是兴趣缺缺,他早就知道外面的人整不出什么切实有效的办法出來,大家也不过是互相吹捧一番,然后公款消费一些,大会便会圆满结束了。
萧小天离开大会专用会议厅,转身來到外面呼吸了一口还算清新的空气,便接到于逸雯的电话。
于逸雯道:“下午有课,就不陪你了,让伊茗妹妹多陪你两天!”
于逸雯总是这般大度,大度的令萧小天都有戏吃惊,紧接着话筒里便出來潘伊茗的声音:“萧大哥,快來看马戏!”有时候,无忧无虑的日子真好。
萧小天來到马戏团的驻地的时候,于逸雯早就已经离开,只有潘伊茗独自一个人双手托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场上,一匹枣红色的大马正在表演着钻火圈,萧小天看的是如痴如醉。
随着大马的一次次跳跃绕过火圈,萧小天的心也紧张的砰砰的跳着,仿佛钻火圈的并不是那匹枣红色的大马,而是他萧小天自己一样。
“萧大哥,庙会好好玩耶!”
潘伊茗快乐的就像一个小孩子,配上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更是囧囧有神了,长长的眼睫毛根根弯曲到眼角上方,颇有几分洋娃娃的潜质。
场中那匹枣红色的大马一路小跑的飞奔着,钻过一个熊熊燃烧着的火圈,萧小天的心莫名的揪紧了一下。
以前看过什么老虎钻火圈,那是因为老虎的弹跳能力比较好,短暂爆发力也比较强,但马儿这东西显然不是这样,沒有一段距离的助跑,很难做到这一点,可以说,训练马钻火圈,比老虎更要有难度。
可是这般精彩的马戏表演,竟然只有萧小天和潘伊茗两个看客,这多少就有些不正常了。
潘伊茗显然还沉浸在马戏团的表演之中,葱翠的手指指指点点,招呼萧小天快看快看。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随着那指挥者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响,那匹枣红色的马儿,忽然一个转身,向着萧小天的方向冲來。
那指挥者脸上画着浓重的油彩,打扮成一个可笑的小丑模样,两只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萧小天,目不转睛。
萧小天和那表演的小丑之间的距离,在一个呼吸之间,已经接近了不足十米。
小丑忽然一个翻身,噌的一下窜上马背,呼啸着向着萧小天冲來。
“哇,他骑马的功夫好好耶!”潘伊茗夸张的尖叫一声,依旧沒有感受出即将到來的危险。
萧小天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现在这种情况令萧小天顾不得想太多,伸出手臂一把抱住潘伊茗的小蛮腰,随即侧身一个翻滚,滚到在地。
蹭的一声声响,那枣红色的马儿堪堪从萧小天的头顶一跃而过。
“怎……怎么回事,!”潘伊茗小脸吓得煞白,在萧小天的怀里不停地哆嗦着。
刚刚那匹马一跃而过的时候,差点踩在潘伊茗的脑袋上,还好萧小天及时发现,伸出手來把潘伊茗的脑袋使劲的向下一按,枣红马的蹄铁堪堪蹭过萧小天手背上的皮肤,顿时一片血红。
“别紧张,不碍事!”萧小天看着那小丑从容的转身,再次向自己的方向冲來,一边却还分神安慰潘伊茗。
潘伊茗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萧小天手背已经受伤,关切的问道:“你受伤了,沒事吧!”
“沒事!”萧小天把全部精力放在枣红马的身上,却把潘伊茗推在一边:“对手是冲着我來的,你先闪到一边躲起來!”
“我不!”潘伊茗又向萧小天怀里挤了挤,萧小天的怀抱温暖宽厚,令人流连忘返。
萧小天暗叹一声,如果是刘莉或者于逸雯,甚或是宋丹华,这个时候都会选择离自己远一点,当帮忙帮不上的时候,不在一边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可惜的是潘伊茗实在是比较年轻,看电视小说的看得多了,只知道生在一起死在一起什么的戏文里面才会常常出现的东西。
“去找宋丹华!”萧小天在潘伊茗背上使劲儿推了一把,把潘伊茗推到在地,自己一个驴打滚,滚向另一边,紧接着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來,目光炯炯的看着对面那小丑。
那小丑咦了一声,显然也沒想到萧小天的伸手如此的矫捷,竟然能连续躲避开两次枣红马的冲击。
潘伊茗踉踉跄跄的爬起來,满脸含泪的道:“我不,有危险的时候,我要和你在一起!”
“桀桀,挺恩爱的么!”那小丑大笑两声:“那就一起去见阎王在亲热吧!”
“呸!”萧小天吐出一口带血的吐沫,伸手抹了抹嘴角,叫骂道:“滚,不想让老子死在这里,赶紧去搬救兵!”
搬救兵不是最重要的,如果萧小天不是需要分神照顾潘伊茗的话,自认还是有信心对付这个小丑的,如果对潘伊茗说让她自己珍惜她自己的生命赶紧跑,按照潘伊茗的性格,显然是不会同意,萧小天一怒之下,只能是用自己的生命做威胁,想來这潘伊茗要是懂得珍惜萧小天的生命的话,一定会同意萧小天的要求。
就算请不來或者來不及请來宋丹华,至少暂时潘伊茗是沒有危险了,至少萧小天能全身心的对付这个不知道身份的小丑。
潘伊茗一听萧小天这般责备自己,当时眼泪便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萧小天吼道:“还哭,再哭你就要当寡妇了!”
这一句简直是晴天霹雳,比什么都管用,那潘伊茗忽然扑哧一笑:“我不会让自己当寡妇的!”转身便跑开,她知道宋丹华就在不远处执勤。虽然现在是午饭时间,庙会上ren流比较稀少,但伟大亲爱的警察同志,一定会兢兢业业的坚守自己的岗位。
“呼啦!”
那小丑显然是有备而來,一声轻响过后,从后腰上取下一把细长的鞭子來,在空中挽了一个鞭花,发出一声清脆的啪的声响,鞭子便像一只长了眼睛的毒蛇一般,卷向潘伊茗的腰间。
“看暗器!”萧小天大叫一声,一个黑乎乎的物事便脱手飞出,直取小丑的面庞,随即紧登两步,身子腾空而起,空中一个垫步,竟然后发先至,抢在那鞭子的前面,一把推在潘伊茗的后背上,潘伊茗被萧小天推了一个踉跄,却沒有敢停下脚步,就那般跌跌撞撞的越奔越远。
“啪!”鞭梢卷在萧小天的脸上,一道鲜红的血印子赫然便显现出來,萧小天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生痛,还好萧小天早已经打出一件暗器,那小丑沒等这一招用在实处,便抽手把鞭子卷了回去,赶在那暗器击中自己之前,啪的一声再次甩出鞭子,恰恰击中那件黑乎乎的暗器,一声沉闷的声响过后,那暗器四分五裂,顿时间尘土飞扬。
萧小天摸了一把脸,血肉模糊的一大片。
“操你姥姥的,敢给老子毁容!”萧小天大骂一声,人家都说了,咱这张脸,有当小白脸的潜质,怎们能够被你这般轻易的就刮花了呢?真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咳咳!”那小丑忽然猛烈的咳嗽两声,萧小天这招声东击西的战术委实歹毒,那暗器不是别的,正是随手抓起來的一个大土坷垃,被那小丑用鞭子一卷,哪有不四分五裂的道理。
尤其是在四分五裂之后,卷起的漫天尘土,不但令那小丑在短暂的时间内视物不清,还呛得他吭吭的咳嗽了两声。
那小丑铺散开眼前的灰尘,刚刚定神一看,便看到萧小天那醋钵大的拳头,已经轰击到了自己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