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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术固然重要,医德也万万不可有失,作为一个合格的中医,或者说作为一个合格的医生來说,病人的需求便是终极目的,这就是医德,萧小天不知道那天晚上來请求出诊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的那个患者是不是会对王京感恩戴德,但至少,王京做到了问心无愧,做到了在萧小天的心目中越來越高大的形象。
不一定非得要在大灾大难的时候敢于站出來才叫医德,萧小天甚至认为,王京做到的这件对他來说也许极其简单的小事,便足以和萧小天等一大群來自东江市医院的医生在靠山屯的举动相媲美。
“我要看看老师!”萧小天语气更加的恭敬起來,也难怪王京家里的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管家仆役,都对这个老人以及他的子侄们彬彬有礼。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意。
“他会很高兴的!”王凌霄抹了一把眼泪,破涕为笑:“如果你有办法的话,……”
“废话!”萧小天打断她:“就算王老不是我的老师,我也会尽心尽力的!”
“好吧!算我说错了,实际上我想说的是,怕是你也沒有什么好办法!”
“……”
你真是个实在人,如果不是因为王凌霄自己也是一个医生,萧小天甚至会以为王凌霄故意咒自家爷爷不会恢复正常一样。
“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办法的!”王凌霄语气一变,轻声道:“爷爷和哥哥都十分推崇你,整天说你这么好那么好,你一定会有办法的是不是!”
“是!”萧小天不愿意打破王凌霄一个美好的梦想,于是坚定的说了一句作为一个合格医生绝对不会说出來的话。
病人都沒有见到,谁敢说有把握把病人治好。
更何况这个病人,已经是经过好几位名医共同诊治的却沒有效果的结果。
“耶,我就知道你会有办法的!”王凌霄手指比划出一个胜利的姿势,跳起來蹦了两下,对萧小天道:“我这就去告诉爷爷你來了!”
我來了,但愿我不会來的很晚。
萧小天对王京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歉意,这个毕生精力都献给了中医的老头子的每一个脚印,都闪耀着无敌的光辉。
一定要把他治好,者不单单是为了王京一个人,还是为了更多的等待王京治疗的病患们。
萧小天不由自主的把手伸进一衣兜里面,轻轻的抚摸着张东庭赠给的那一盒银针。
自从的道这盒子银针以來,萧小天一直随身携带,这盒子银针果然也不负重望,替萧小天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的疑难病例,更重要的是,银针不但是治病救人的利器,还是萧小天用來对敌的时候用的最多的“武器”。
屋子里面吵嚷的声音依旧在继续,两个老头子互不相让,声如洪钟底气十足。
王福端來一碟做工精细的糕点水果,恭敬地放在萧小天面前请他品尝。
萧小天道了一声谢,捏起一块放在嘴里轻轻的咀嚼,脑海里全是王京手指震颤,手臂不能活动的场景,连这么精细的糕点,都沒有尝出什么味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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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京瞪着眼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庞诗源。
“老庞头,你今年六十七了吧!”王京攥着自己那条活动不利的手臂放在胸前,忽然道:“我们认识已经四十年了!”
“虚岁六十八,比你小五岁,我还年轻,你已经过了人生七十古來稀的年龄,才真正是一个老头子,我这个年纪的,只能算是人到中年!”庞诗源不无得意的说道:“这辈子最不佩服的人就是你了,你不要转移话題,咱们说真格的,我真的拜师学艺去了,然后就是为了回來打败你,你还别不服气,就你那穿花手使得,两只手掌六根手指使的就像两根筷子一样,一点也不美观,我要拜的这个师傅,那才真的是了不得了,穿花手使得柔中带刚,那叫一个漂亮!”
庞诗源一边说着,起身把棋盘棋子一个个的收拾好,放回棋盒子里面,这副象棋的棋子已经被两个老人摸索的有些发亮了,也算是闲暇之余的一点业余爱好。
王京站起身想要帮忙一起收拾,试了试才发现自己左手一点力道也使用不出來,叹了一口气颓然的坐下,道:“你自己收拾吧!我是帮不上忙了,穿花手使得漂亮有什么用,医学是用來治病救人的,不是用來表演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在中医上浪费心思了,还是有时间钻研一下你那本职西医的比较好……我听说你最近在跟车!”
急救车上跟车的大夫一般都是战斗在急救工作的最前线,不过一般情况也都是由技术水平稍弱一些的住院医來完成,毕竟急救不等于治疗,只要保证病患不死在半路上成功的拉到医院里面进行系统的诊治,便算完成任务了。
相对來说,急救车的跟车大夫,体力比医学专业技术更重要。
庞诗源一个六十七岁的老头子,不在医院里坐镇专家门诊,却跑去和一帮年轻人搀和,这老头子真是越活越年轻,怪不得会有人管他叫老顽童呢?
“跟车有什么不好!”庞诗源把棋盒子收拾起來放在书架上,这才道:“我学的本來就是西医急救方面的知识,让我去坐办公室,我还真不是很习惯,……你别转移话題,现在说的不是我的事情,而是现在我要和你挑战针灸!”
“针灸不是比漂亮的!”王京笑道:“看漂亮的表演直接去沧州看杂技就是了,何必非得看针灸的穿花手呢?”
“你不懂,我跟你说,你上一次不是说,你这病的治疗需要同时在四个不同的穴位……叫什么穴位來着,看我这脑子,记不住了,同时在四个穴位进针,才能达到效果么,你这穿花手练得不好,你好着的时候最多也不过同时使用三颗针,现在一条胳膊不能动了,更是达不到这个要求,我前两天出车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会使用穿花手的年轻人,按照他的手速來看,至少可以同时操控八颗银针,如果我学会了这个,你的病不是就有希望了!”
“八颗针!”王京显然是被八颗这个数字震惊住了,自己全盛的时候也不过最多三颗针,三鹿市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个中高手,为什么自己一点消息也不知道呢?
“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王京笑问道:”这么手段高明的医生,值得我们去关注一下!”
嘴上这么说着,说是值得关注一下这个年轻的医生,但内心中王京还是十分感激的,这个庞诗源从年轻的时候看上去便疯疯癫癫的,两人还一度因为中医西医哪一个更强一些争吵过无数年头,不过现在自己这个状态,庞诗源也是无意中说漏了嘴,他说什么?哈哈,他说他学会了治疗我的病,关心我就直接说关心我就是了,偏偏要说來踢馆比针灸。
“叫什么……哎呀我忘了问了,不过住在那我知道,住在一个什么药品库房……等我回去查一下出车的登记表就知道了……嘿嘿!只顾着高兴,把这个事儿给忘了!”庞诗源尴尬的笑笑,说道:“那大师的手段,果然是非同一般,当时见面的时候他正在治疗一个冻伤的患者,你知道吗?他竟然让人烧了一大盆开水……”
“胡闹!”王京不悦的道:“这也能叫神医,冻伤保暖固然是重要的,缓慢升温也是必须的呀,烧一大盆开水……患者冷热交替,还不被医生折腾死!”
“你别打断我,你又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也不能浇开水!”
“……他是用开水浇的自己!”庞诗源虽然尽量让自己做到语气平淡,不过说到用开水浇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仿佛烫伤的是他庞诗源,而不是那个莽撞冲动的小医生。
“浇自己,……哦,我明白了!”王京浸淫中医多年,自然是迅速反应过來那医生用开水浇在自己身上是因为什么原因,这是借力,能做到这一点的医生,应该算是德艺双馨了吧!
德艺双馨这种大帽子不是什么人都能戴的上的,萧小天是不知道王京对自己的评价,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否认。
因为萧小天知道演艺圈里著名的苍老师也是德艺双馨的人物。
“知道了吧!这样的医生,你说牛不牛,!”庞诗源夸张的道:“他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你的……不是不是,我一定会学会穿花手,踢了你的中医馆的!”
“……”
“你要是学会穿花手踢我的中医馆,我就学拿菜刀动手术踢了你的急救中心!”王京哈哈大笑。
两人对视一眼,笑的声音更大了。
笑着笑着,王京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瞪着一双牛眼,忽然想起了什么?
在自己身上浇开水,穿花手,菜刀动手术……这几个字眼怎么这么熟悉。
会不会是……萧小天,。
“爷爷,小师兄來了,在外面等着!”王凌霄站在门边,恭敬的说道:“萧小天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