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假的。”沈商年走过去,示意酒保给他调杯酒。
“你……”孙鹤炀啧了声,扭头瞪着沈商年,“你跳你的舞去。”
“累了。”沈商年喝了口酒,他额前的白毛略有些汗湿,唇色很红。
“那你去找靳言玩,别打扰我好事。”
孙鹤炀急着脱单,他上一次谈恋爱还是大学时候。
恋爱对象是大二学姐,但是学姐嫌他幼稚,很快就分手了。
后来孙鹤炀也接触过其他女孩,逛街看电影,一表白就被拒绝,最后都不了了之。
这么多年了,他喜欢的女孩都是一种类型,长发长腿,身形高挑的御姐。
沈商年拇指和食指捏着酒杯,哼笑了声:“我就不走。”
孙鹤炀气得要吐血了,他打算无视沈商年和旁边的美女继续聊。
结果一扭头就看见小可正撑着下巴盯着沈商年看。
“……”
察觉到孙鹤炀幽怨的视线时,小可有些心虚,“你朋友好帅啊。”
孙鹤炀唇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开始往沈商年身上泼脏水:“长得帅有什么用?他喜欢男的。”
“啊……”小可拖长音,遗憾肉眼可见,“那好吧。”
虽然旁边这个小帅哥很可爱,但是她还是喜欢刚才走过来的那个。
小可多看了几眼。
他正在跟酒保聊天,侧颜十分清爽,漫画质感的白毛,眼睛里荡着吧台上方的灯光,长睫下有明显的卧蚕,唇角轻轻弯着,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冷冷淡淡,看着就难以接近。
可惜了。
帅哥都内部消化。
小可很快又打起精神,跟孙鹤炀聊了起来。
沈商年酒量很好,两杯酒下肚,依旧神色清明。
他摸出手机打开微信的时候,手指在列表上来回滑动,最后又松开了。
以前沈商年的微信是有置顶的。
现在没有了。
他盯着微信发了会儿呆,列表最上方此时是公司里的一个助理。
沈商年微信好友都快满了,认识的人都备注是名字,不太认识的都备注了一个特征。
比如XX月喝过酒,绿毛。
沈商年有了动作,他找出了黑名单。
黑名单里只有一个人。
那人的头像是一个看起来就很蠢的哈士奇。
备注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卷卷。
第18章 可笑至极
“年哥。”
耳畔落下熟悉的声音。
沈商年侧过头,就见靳言戴着帽子走了过来,“你喝酒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沈商年:“跟你说干什么?”
靳言:“我来陪你一起喝呀。”
沈商年冷漠拒绝:“不需要。”
靳言脸皮厚,当做没听见这话,向酒保要了一杯酒。
“年哥,我和公司的合同快到账了……到时候可以签到你们公司吗?”
沈商年原本正在放空,听到这句话,他敷衍地回答:“艺人的事归孙鹤炀管,你去找他问问。”
靳言双手撑在台面上,唇角很轻地上扬,笑得和蜜一样甜,“那哥哥你会开心吗?”
开心吗?
沈商年记得这个靳言好像还挺火的,来了应该能替公司赚不少钱。
“开心。”
得到肯定回答后,靳言笑得更开心了。
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收到一个正向的反馈。
看来年哥对他也是有意思的。
他陷在了彼此心知肚明的暧昧里,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疯狂摇晃过的气泡水,等待主人打开瓶盖的那一刻,就要喷发出来。
靳言一刻都坐不住。
他这边晃晃,那边晃晃,最后忍不住看向了沈商年。
沈商年又摸出了手机,盯着手机界面。
靳言倾身看了一眼。
好像是微信的黑名单。
“卷卷?”靳言轻声问,“这是谁啊?”
沈商年径直关上了手机,他发现他竟然有点回答不上来。
“一个……朋友。”
“朋友还拉黑名单?”靳言打定主意要了解沈商年,要探究他的世界。
“闹掰了。”沈商年随口道。
他说完喝了一口酒,酒里加过了冰块,舌头都跟着麻了一下。
“闹掰了?”靳言重复一遍,忽然撑着下巴扭头看他,“闹掰了还盯着人家微信看,心里放不下吧?”
沈商年捏紧了杯子,唇角甚至绷直了些。
他没有回答。
可靳言却懂了。
娱乐圈能火起来的都是察言观色之人,他说:“我以前也有个兄弟,高中的时候闹掰了,我们俩老死不相往来,许久没有联系了,结果他也进了圈。”
沈商年神色一动,“现在和好了?”
“嗯。”靳言说,“虽然没有以前好,但至少可以隔三差五吃个饭了。”
沈商年咳了一声,装作很淡定的样子:“怎么和好的?”
“我主动要了他的联系方式,问他愿不愿意跟我吃个饭。”靳言想了想,“他同意了,我们俩喝了杯酒,也就和好了。”
“很多话都不用说出来,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沈商年:“你们俩因为什么闹掰的?”
靳言顿了一下,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一封情书。”
沈商年顿时被勾起了兴趣:“什么情书?”
靳言不自觉看向酒保调酒的动作,他陷在回忆里,说道:“他高中的时候暗恋我们班那个文艺委员,他性格比较害羞木讷,一直没敢告白,直到高三圣诞节那天,我怂恿他,让他去告白。”
“我给他出了好多建议,他一个不听,认认真真写了一天的情书,上课也不好好听,还因为没有回答上来数学老师的问题,去后面罚站。”
“我就好奇,好奇他到底写了什么,还需要写一天……然后我就跟他说,先给我看一眼,我帮他把把关。”
“他一直对我有求必应,那次怎么都不答应。”
“他态度越坚决,我就越好奇……但是他又不给我看,我就趁着他上厕所的时候,偷偷翻出他写的情书……”
沈商年怔了下:“然后就被他发现了?”
“嗯。”靳言轻轻点头,“我就看了两行字,他就回来了,木头一样的人,第一次对我生那么大的气……我当时好面子,就觉得他有异性没人性,所以一气之下跟别人换了座位……”
一开始只是换了座位。
他总想着,过两天,等那个臭木头来哄他,他就顺着台阶下了。
但是他一直没有来。
靳言硬着头皮,继续冷战。
关系就是这样,一旦你不联系,他不联系,慢慢就淡了。
可能一开始只是说错了一句话,但是随着双方的赌气不低头,时间缓缓流逝,小矛盾成了大矛盾。
沈商年喃喃道:“不一样。”
靳言从回忆中抽离,关心道:“什么不一样?”
“我和他之间的情况不一样。”沈商年说。
“你们俩因为什么?”
“他骂我。”
靳言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这不是很正常吗?哥们之间互骂……”
“不是这种的。”沈商年低着头,毛衣领偏低,他的脖颈瘦长白皙,在头顶白亮的灯管下显出了一种柔软,“他说的很难听。”
陈之倦刚出国那段时间,沈商年隔三差五就会失眠。
他总是抱着被子,默默坐起来。
脑子里面一直回荡着那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