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谁教你这么当兄弟的

第4章

  沈商年心里有事,于是敷衍地回答:“行,我知道了。”

  这下轮到沈敬德愣住了。

  他还以为小兔崽子得气急败坏,找他大吵一架,现在这么一看,还挺孝顺的嘛。

  挂断电话后,他满意地端起茶,喝了一杯。

  徐若颜屏住呼吸等了片刻,迫不及待地问:“年年怎么说的?”

  沈敬德一副事尽在他掌握中的自信样子:“你放心吧,这小崽子估计已经接受你了,他答应给你准备礼物了。”

  “是吗?”徐若颜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

  她是一点都不相信沈敬德说的话。

  沈商年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怎么可能会给她准备礼物?不给她烧三炷香就不错了?

  徐若颜看着沈敬德那家宅和谐的骄傲样,忍了忍,没有说出来。

  她直接找了管家,血压仪家庭医生呼吸机,都得提前准备好。

  第4章 发烧了吗

  沈商年翻箱倒柜找出一根水银温度计。

  他躺在沙发上,把温度计夹在腋窝下,瞪着天花板,开始思考人生大事。

  其实像他这种二世祖,不用上班,银行卡的数字已经是普通人奋斗十辈子都挣不来的钱,每天最大的烦恼都是怎么给自己找乐子。

  沈商年朋友虽然多,但都是一些狐朋狗友。

  陈之倦是不一样的。

  沈商年的生母在他五岁那年病重去世。沈敬德是个倒插门的女婿,农村出身,但一张脸生得极其清俊,上大学的时候把沈母迷得死去活来。

  豪门大小姐和穷小子为了爱情结婚,结局十有八九是个坏结果。

  生母去世后的第四个月,沈敬德和徐若颜结婚了。徐若颜还带来了一个和沈商年同岁的弟弟。

  沈商年从那个时候起,对自己家就再也没有什么期待感了。

  陈之倦家就在隔壁,沈商年一个月里有二十五天都住在陈家。

  陈父陈母都是大忙人,天南海北地飞。

  陈家大少爷陈慎比他们大了几岁,瞧不上他们两个小屁孩,懒得搭理他们。

  沈商年几乎是和陈之倦一起长大的。

  小学的时候,他们同班,陈之倦从小就是优等生,而沈商年从小就是个懒蛋,上课不听下课睡觉,回家还要看电视,回回考试都是班里倒数。

  但是小学六年,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年级第一和年级倒数,是谁也拆不开的好朋友。

  更别提初中和高中了。

  这么多年的感情,仅仅因为他们滚了床单,就斩断的话,会不会太可惜了?

  可是屁股很疼。

  但是陈之倦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在他打完球以后给他送水哎。

  可是腿也很疼很疼。

  但是陈之倦以前经常帮他写作业,连笔迹都能模仿得七七八八,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可是他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摧残。

  但是陈之倦以前和他一起睡觉的时候,他还尿床了。

  不止一次,两次。

  虽然沈商年把这些事情当做黑历史,虽然这是他六岁发生的事情,但是,它就是存在的事情。

  这么比较下来的话,陈之倦也不容易。

  手机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沈商年打断了自己的思绪,关上闹钟,拿出体温计。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水银柱。

  三十八度五。

  沈商年放下温度计后,犹豫片刻,给孙鹤炀打了一个电话。

  “喂?”

  孙鹤炀声音很小,仿佛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

  沈商年沉默两秒,反问:“你做贼去了?”

  “什么做贼?!”孙鹤炀声音忍不住拔高。

  咖啡厅里十分静谧,下午的阳光照射进来,孙鹤炀对面的男人西装革履,墨色头发被照成了金色,他眉目漆黑深邃,身形修长清俊,听到孙鹤炀这声,他轻轻挑眉,关心道:“怎么了?”

  孙鹤炀尴尬地笑了声,连忙说:“没事。”

  他捂着嘴,小声问:“年哥,还有事吗?”

  沈商年吸了一下鼻子,有点萎靡道:“我发烧了,送我去医院吧。”

  孙鹤炀立马说:“好。”

  他挂断电话后,看着对面的男人,犹豫两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毕竟今天来和他的相亲的人明明是谢家小姐,结果人家小叔叔来了。

  谢京亦。

  他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富二代里的传奇。

  跟他这种混日子啃老的纨绔子弟不一样。

  孙鹤炀莫名有点害怕,他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颤颤巍巍开口:“小叔……”

  “嗯?”男人喝了一口咖啡。

  孙鹤炀站起来说:“小叔,不好意思啊,我朋友生病了,我现在要送他去医院。”

  谢京亦颔首,“去吧。”

  “是!”孙鹤炀字正腔圆。

  谢京亦愣了下,没绷住,眼尾稍稍弯起。

  孙鹤炀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一心为自己好兄弟的病情感到焦虑,拿上车钥匙就溜了。

  -

  孙鹤炀赶到沈商年家里时,这货正在瘫在沙发上。

  他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运动裤,勾勒出两条细长的腿,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款冲锋衣。

  他长相本来就偏韩系,这么一穿,越发显得精致帅气,扔在大学里估计校草能当场换人。

  沈商年声音都哑了,样子有些惨兮兮的:“你来得挺快啊。”

  “那必须的。”孙鹤炀拍拍自己的胸口,“我,全北城最好的男人,把兄弟视为一切。”

  眼瞅着他夸自己夸上瘾,沈商年率先绷不住了,他伸出一只手,有气无力:“全北城最好的男人,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

  孙鹤炀连忙扶着沈商年的胳膊,“嘶,兄弟,你这胳膊确实挺烫的啊。”

  沈商年被他扶着勉强站了起来,天旋地转,双腿软得仿佛是棉花。

  孙鹤炀自己开了车,两人上车后,他问道:“去就近的妇幼保健院行不行?”

  沈商年病恹恹坐在副驾驶上,系着安全带,脸颊轮廓瘦削流畅,鼻尖挺拔优越,他皮肤冷白,但脸颊两侧却染着发烧带来的红晕,眼尾也晕染了一层绯色。

  “不要。”

  他摇摇头,随即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去第二人民医院吧。”

  “二院有点远啊,开车得二十分钟,万一你脑子烧熟了怎么办?你本来就脑子不好使……”孙鹤炀说到一半,突然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

  “……”孙鹤炀突然止住了话语,小心翼翼地转头看过去,沈商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即使发着高烧,沈大少爷的目光依然可以杀死人。

  “我开车,我开车。”孙鹤炀瞬间从心了。

  -

  北城第二人民医院身为全国最知名的医院,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陈之倦刚结束一台手术,他摘掉帽子口罩扔进黄色塑料袋里,又脱下了刷手服,清洁过后换上白大褂。

  他走出房间后,就见一个青年站在走廊窗户边。

  他同样穿着一身白大褂,头发乌黑浓密,五官精致淡漠。

  看到陈之倦,他弯唇,浅笑:“我等你很久了。”

  陈之倦神情无波无澜:“怎么了?”

  唐文声音温和悦耳:“今天下午是我的生日,我想请你吃个饭。”

  “不好意思。”陈之倦拒绝道,“我下午有事。”

  他说完抬起脚步就走。

  唐文连忙追上去,“你今天晚上又不值夜班,能有什么事情?”

  陈之倦脚步没停,下午四五点的阳光金黄明亮,他侧脸轮廓被光影晕染,眉骨挺拔英俊,神情很淡地回答:“睡觉。”

  唐文愣住:“啊?”

  陈之倦眉心皱了一下,“睡觉。”

  唐文:“……”

  两人进了电梯,陈之倦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置顶。

  试探性地发了一个问号,成功收获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陈之倦唇瓣绷直了些,他有点心不在焉地关上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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