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谁教你这么当兄弟的

第7章

  “陆医生。”

  陈之倦站在门口,旁边跟着两个年轻男生。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外套,拉链拉到了最上面,连喉结都遮住了。

  黑发垂在额头,脸颊冷白,泛着红潮。

  一边手上打着针。

  陆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沈商年。

  陈之倦的竹马兼心尖尖。

  另一个穿得奇葩,挑染了绿毛和蓝毛,有一种鹦鹉般的感觉。

  陆斯挑眉:“哟,来看病呢?”

  这话问的……

  沈商年和孙鹤炀齐齐不说话。

  两人一块仰头看着门诊室门口挂着的牌子。

  皮肤科。

  性病门诊。

  孙鹤炀吞咽了一下:“一定要进去吗?人家还是个处男呢。”

  沈商年冷漠扭头,看着陈之倦:“你故意的?”

  陈之倦一脸无辜:“他跟我是大学室友,离输液室也近。”

  沈商年冷哼了声。

  也不知道是信了没信。

  陈之倦进来,把椅子拖在门口,拖着沈商年进来:“坐这里打就行了。”

  陆斯贴心问道:“感冒了吗?”

  陈之倦懒得搭理他:“玩你游戏去。”

  沈商年坐在椅子上,挣扎几秒,木着一张脸:“给我找一个口罩。”

  陈之倦从白大褂兜里摸出一个折叠一次的口罩。

  沈商年:“……你用过了?”

  “没有。”陈之倦又掏出来一个,“这个才是我用过的。”

  沈商年戴上口罩。

  一回头,孙鹤炀还站在门口,满脸挣扎:“我可以不进来吗?”

  “可以啊。”沈商年一副很好商量的语气,“下次去相亲,别找我救你。”

  孙鹤炀视死如归坐了下来。

  兜里手机响了一声,陈之倦拿出来看了一眼:“你先打着,我有个联合会诊要去看看。”

  第7章 成熟了点

  沈商年盯着他看了一眼。

  陈之倦平日里穿衣风格非常简单,颜色一般都是黑白灰,偶尔会多些蓝色或者绿色,夏天的时候都是T恤加牛仔裤短裤,天气转凉了就是卫衣帽衫运动裤,冬天会多套一个羽绒服。

  陈之倦衣服多数都是冷色调,他待人处事也是温和中透着疏冷,单眼皮更显得有距离感。

  他长相是真的没话说,又白又精致,骨相皮相都堪称绝色,上学那会儿喜欢他这张脸的女生能围满整个操场。

  却没有一个人敢跑到他面前告白。

  因为他身上带着很重的距离感,如同大雪过后的冰原,让你心旷神怡的同时又不敢走进去。

  但是沈商年可以。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搭在陈之倦的肩膀上,勾着他的脖子,吊儿郎当地喝同一杯水。

  沈商年平日里不爱学习,每次逃课都跑去打篮球。

  打完球后,他热得不行,浑身都冒着汗的时候,都敢故意蹭在陈之倦身上。

  他们之间,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来时间所带来的亲密。

  几乎占据了彼此生命一半的重量。

  很多时候,个人的界限都是模糊的。

  以前上大学那会儿,夸张点说,沈商年知道陈之倦的手机锁屏密码和微信支付宝的支付密码。

  陈之倦平时上课比较忙,有一次饭都没吃完,临时通知有考核。

  沈商年也不嫌弃,把他剩的饭吃了。

  所有好兄弟间能做的事情,在他们俩人之间都能发生。

  沈商年几乎想象不出来,他们俩还能怎么变得更加亲近。

  然而大学毕业后,陈之倦出国留学去了,一读就是三年。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们俩之间那种谁也插不进去一条缝的亲密,终究是没了。

  时间缓缓的,慢慢的,轻而易举地隔开他们两个。

  甚至沈商年看着陈之倦一身干净的白大褂时,都有些恍惚。

  他两个月前刚入职,白大褂还是崭新的样子,上方的口袋里插着几根笔,外面缀着胸牌。

  陈之倦头发不算很长,很黑很亮,有点像当下正火的微分碎盖,稍显凌乱地搭在眉间。

  下颌线非常漂亮,鼻梁挺拔。

  比十几岁的时候,少了几分青涩,多了成熟和游刃有余。

  远远看过去,已经是一名很正经很专业的陈医生了。

  沈商年坐在圆凳上,踩着横杆,眨了一下眼睛。

  他好像已经感受到陈之倦身上那种疏离感了。

  是他以前感受不到的感觉。

  陈之倦察觉到他不对劲,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沈商年摇摇头:“没怎么。”

  这一看就是心里不自在了。

  陈之倦的指腹很轻地摩擦了一下白大褂下方两侧的口袋。

  他想说些什么,又停住,看着坐在圆凳上的沈商年。

  他本来就白,一生病更显得苍白,眼尾却是红艳艳的。

  他自己可能以为自己情绪藏得很好,但其实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陈之倦就能感觉到。

  他虽然能察觉到沈商年不开心了,却找不到原因。

  还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件事情吗?

  如果真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件事情,陈之倦确实不知道怎么办。

  发生都发生了,也不能装作无事发生。

  他正酝酿着该怎么哄哄他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却振动个不停。

  估计是会诊那边催的。

  病人要紧,陈之倦再舍不得,也得走。

  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商年垂着头,也不看他。

  陈之倦接了电话,一边说“马上到”一边往外走。

  门诊室突然又陷入了安静。

  孙鹤炀心大,这两人之间的黏黏糊糊奇奇怪怪,他感觉不出来。

  自己坐在另一个凳子上,给他老爹发消息。

  至于门诊室目前唯一的医生陆斯,正戴着耳机玩消消乐。

  孙鹤炀跟他老爹聊得不顺利,最后暴躁地结束聊天,打王者去了。

  沈商年忽然踢了一下孙鹤炀。

  孙鹤炀头都不抬:“团战中,忙着呢。”

  沈商年:“……这瓶见底了。”

  “嗯?”孙鹤炀连忙抬头一看,确实快没了。

  他把手机往沈商年手里一塞,“我去找护士拿。”

  “不用了。”陆斯忽然说。

  孙鹤炀一愣:“啊?”

  正在这时,一个护士敲了敲门。

  沈商年循声看过去,是刚刚撞见的那个脸很圆的小护士。

  她挺年轻的,笑起来的样子很有感染力,手里还拿着一个新的挂水袋。

  小护士过来给沈商年换了药水,孙鹤炀忙不迭道:“谢谢,谢谢。”

  小护士笑着说:“不用谢我,陈医生特意吩咐的。”

  陆斯举手:“陈医生也特意吩咐我了,让我看见药水快没了的时候发个消息给他。”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