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谁教你这么当兄弟的

第71章

  靳言热情地打招呼喊他。

  他站在最左边,冲着沈商年挥挥手。

  沈商年眼睫动了一下,这才看见靳言也在。

  陈之倦原地站了两秒。

  沈商年眼角余光里感觉到他似乎是看了一眼自己。

  但是他又不太确定。

  因为那道目光没什么温度,没有他所熟悉的纵容。

  陈之倦收回视线,出了电梯和同事一起朝着门口方向走去。

  靳言兴冲冲跑出来,“今天晚上就我们俩去吃哦,刚刚问过炀哥了,他说今天晚上不太舒服,要回家睡觉。”

  沈商年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他怎么了?”

  靳言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感冒了吧。”

  沈商年看着前面那人清挺的背影,“怎么感冒了?”

  靳言:“……好像是喝酒喝多了吧。”

  “?”

  沈商年嘶了一声,仰头喝了一口营养快线,“这个理由,怎么听上去那么熟悉呢?”

  靳言睁大了眼睛,发自内心地问:“这么奇怪的理由还能有重复的吗?”

  奇怪理由创始人沈商年清清嗓子,又掩盖性地喝了一口营养快线。

  出大门的时候,他随手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里。

  靳言提前约好了餐厅,沈商年今天开车来的。

  他走到今天开的那辆黑色跑车前,才发现旁边停着的那辆车是陈之倦同事的。

  他刚才走在两人后面听了几句话。

  那个同事的小闺女今天晚上满月宴,邀请了不少人。

  两辆车驾驶座车门和副驾驶座车门正好对着。

  沈商年伸手正准备拉开车门的时候,身后那人沉沉地喊了他一声。

  “沈商年。”

  沈商年睫毛颤了一下,心脏忽然跳得更快了。

  他猛地转头,“怎,怎么了?”

  看着他幅度略有些大的动作,陈之倦下意识又退了一步。

  陈之倦垂着眼,语气冷冷淡淡道:“你在发烧,你知道吗?”

  沈商年怔愣一下,“我已经退烧了。”

  陈之倦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绯红的脸颊,乌黑眼瞳里水光明显,唇色是病态的苍白,耳尖其实也有些红。

  “随你便。”

  扔下这句话,他上了车。

  那辆车率先开走了,沈商年拉开车门,原地发愣。

  靳言欢快地问:“怎么了?”

  沈商年抿了一下唇,犹豫两秒,眉眼冷清,“你应该有驾驶证吧。”

  靳言连忙点头:“有的有的,兄弟。”

  沈商年说:“你来开吧。”

  靳言脑子非常光滑,根本没问为什么,直接道:“好的呢,我来开。”

  两人换了位置。

  靳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墨镜,双手拍了拍方向盘,并且吹了吹额前的刘海:“现在由驾驶车龄八十年的小靳师傅为您服务。”

  沈商年头有些晕,系上安全带靠着真皮座椅,扯着唇意兴阑珊地笑了一声:“傻逼。”

  靳言约的这家餐厅是一家新开的餐厅,宣传力度很大,但是每日只供八十桌,再加上价格昂贵,能预约进来的都不是一般人。

  像这种餐厅靳言基本都不怎么遮,只戴了个口罩。

  他们的桌号是十三号。

  十三号桌在窗边,三十层的窗外景色很好,北城的繁华一览无余。

  也就是现在天还没有黑透,天黑透的时候,华灯初上,各种灯光汇聚成河,这时候才是最漂亮的。

  等了十分钟,菜就开始慢慢上了。

  靳言一边拿着勺子喝甜汤一边问:“老板,你是不是跟陈医生吵架了?”

  沈商年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后他又装作平静:“为什么这么问?”

  靳言:“今天下午在电梯里遇见的时候,都没打招呼呢。”

  沈商年垂着乌黑睫毛,眉眼在头顶水晶吊灯的映衬下,像琉璃一般剔透苍白。

  他低声道:“吵架不是很正常吗?”

  第75章 只是吵架

  “倒也是。”靳言表示赞同,“人跟人之间有过一点零星片段就好了,哪有什么天长地久。”

  沈商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温水润了润嗓子,“只是吵架。”

  这话说的倒是挺有意思的。

  靳言拖长腔“嗷”了一声,“那就是会和好的意思呗,等一个破冰的机会。”

  沈商年没吭声。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去破冰。

  和好以后,继续当好朋友吗?

  他能当好这个好朋友吗?

  好像不太能。

  那怎么办呢?

  沈商年长这么大,头一次陷入爱情的旋涡,却不得要领,连去哪里都不知道。

  “两位这边请。”

  服务员甜美的声音响起,她引着两位客人坐在了隔壁桌。

  沈商年低头喝了口甜汤。

  甜汤是这家的招牌,甜而不腻,确实挺好喝的。

  一口刚咽下去,就见靳言一脸吃惊地伸长脖子看着隔壁那一桌。

  “怎么了?”

  沈商年好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就见隔壁桌坐着两个眼熟的人。

  一株陈年绿茶。

  一个疑似喝多酒了感冒的人。

  孙鹤炀也看见了他们俩,估计是没想到事情能这么巧,僵硬在椅子上,仿佛一块冰雕,一言不发。

  靳言不认识谢京亦,只下意识扯着嗓子问:“小炀老板你不是感冒了吗?”

  孙鹤炀继续僵硬,仿佛失去了语言系统。

  反倒是谢京亦顿了一下,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说:“你感冒了?”

  孙鹤炀嘴角抽动了下,“应,应该吧。”

  沈商年嗤笑了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你之前不是说要报警抓他吗?现在怎么跟人家一起吃饭了?”

  孙鹤炀磕磕巴巴道:“之前是个误会……”

  沈商年拖长腔:“哦……那你不是喝酒喝多了吗?现在怎么看起来这么精神?”

  孙鹤炀忍了半分钟,最后没忍住,从座位上猛地起身,勾住沈商年的脖子。

  他这个动作把两边的服务生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客人吵起来了,下意识就要找保安。

  靳言连忙制止:“这俩人是朋友,闹着玩呢。”

  勾到沈商年脖子的时候,孙鹤炀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很快松开了手,又摸了一下沈商年的额头。

  摸完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耳垂,脖颈。

  看见他这些动作,谢京亦眼皮一跳,连忙凑过来准备抓孙鹤炀回去。

  他圈住了孙鹤炀的手腕,“吃完饭再说吧。”

  孙鹤炀挣脱开他的手,没搭理他,只一脸凝重地看着沈商年:“你发烧了,你没感觉吗?”

  沈商年确实有点头晕,但是好像又不是那么晕。

  “还好吧。”他声音有点哑,“我没什么感觉。”

  孙鹤炀啧了一声,催促他:“吃完饭赶紧回家吃药,吃完饭躺着休息休息吧,我明天去上班。”

  孙鹤炀被谢京亦拉回去了。

  靳言看着沈商年,他脸颊确实有点红,但是靳言没想太多。

  主要是沈商年这人一向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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