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大……
真的好大啊……
蔺遇白在内心慨叹道。
蔺遇白又窃自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小巫见大巫,他在心中腹诽道:“大就了不起啊!”
小也要小的好处,小也有小的珍贵。
裴知凛发现蔺遇白一直在滴溜溜地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看,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怎么,想要了?”
“……”
蔺遇白打定主意要离裴知凛远一些的,但没有远离几步,一只大臂就将他捞回少年宽敞的怀里。蔺遇白低呼了一声,鼻子碰撞在了裴知凛的胸肌上,对方的胸肌好硬实,又硬又烫,跟沸腾的石头似的,他的鼻子碰得有些疼。
蔺遇白恼羞成怒,捏起一只小粉拳,打在裴知凛的胸肌上:“人家才有想要呢。”
蔺遇白的小粉拳就跟棉絮打在石头上,毫无一丝痛感,甚至还让裴知凛感觉到一阵细微的痒意。
裴知凛捉住蔺遇白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浅浅亲吻了一番,一边亲吻望着他:“宝宝,可是我想要你。”
“你可别乱来哦,过几天就要比赛了!”蔺遇白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态,“我需要保持一个好的身心状态。你也一样。”
裴知凛知晓ICPC(国际大学程序设计与编程大赛)的事,更知晓蔺遇白是在拿比赛来当挡箭牌。
他笑道:“可是,宝宝,你公演开始之前说过,只要公演结束,就能让我吃饱喝足。难道这些,你都忘了么?”
蔺遇白:“……”
他说过这句话是没错啦,但裴知凛的胃口真的很大,他生怕自己被吃干抹净,就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啊!
似乎洞察出了蔺遇白的担忧,裴知凛俯身亲吻他一口:“我不会吃掉宝宝的,宝宝帮帮我,好不好?”
一语掀起千层风浪。
蔺遇白耳根烫得不行,小声嘀咕道:“帮?怎么帮?”
他心道:“该不会是那种帮忙吧?”
“就是这样帮”
少年捉着蔺遇白的双手,一路往下游滑。
水雾弥散成网,蒸汽徐徐洇湿开去,水光嘈嘈切切潋滟成片,月色薄薄又迷离,偏向地穿过百叶窗的罅隙斜斜覆下,静静照在两人身上,两人交叠的身影投照在对案雪白的墙壁上,如同婀娜多情的年画一般。
蔺遇白小心翼翼地开始动作时,忽听裴知凛喉咙之中发出一声像是呻|吟的喟叹声,
“宝宝,好舒服。”
“宝宝,能不能再快一点?”
“宝宝,你好厉害。”
……
渐渐地,蔺遇白手腕都被磨红了,满手都是汗津津粘稠稠的,不想再继续了,打算撒手不干,但裴知凛一直握住他的双腕,不让他逃跑。
蔺遇白打算发出一声控诉,还未来得及,裴知凛一晌将他的双腕拉起箍在墙面上,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所有的怨怼都堵在了一个湿热粘稠的吻里。
裴知凛的唇舌很烫,势同风暴,不足须臾,将席卷了蔺遇白的齿腔。
蔺遇白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挣扎的力度逐渐小了许多,整具身体融化在了裴知凛温热的怀抱之中两人就像是一对卯榫,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裴知凛也不敢把人欺负得太猛烈,蔺遇白的头发不能蘸水,若是太过于激烈,把浴帽扯掉了就不太好了。
完了事,裴知凛拿起浴巾帮蔺遇白擦净身躯,又拿一条浴袍深深裹住他,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之后打横抱入房间,再为他穿上衣服。
蔺遇白困得眼皮上下打架,整个脑袋埋在圆领睡衣竖起的绒毛里,继而拱蹭入裴知凛的怀中阖眸而眠。
裴知凛轻轻摸着蔺遇白的粉色头发,想等他入睡之后再去书房将剩下的工作做完。
哪知,蔺遇白睡到了一半又睁眼醒了过来。
“怎么醒了?”裴知凛好笑地问道。
蔺遇白晃了晃脑袋,眼神迷蒙道:“我梦见你父亲了。”
裴知凛唇畔间的笑意收敛一些,但仍然维持着摸头发的动作:“然后呢?”
蔺遇白张了张嘴唇,却到底没有将梦的内容说出来。
蔺遇白做了一个小小的噩梦,他在梦中看见拿着拐杖的裴昀荣,对他大声吼叫,让他离开裴知凛,莫要败坏裴家门风。
蔺遇白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是不想出声辩驳,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完全道不出只言片语,只能任由男人将一切腌刺耳之语砸在自己身上。
梦境窄仄又潮湿,蔺遇白离那个男人很近,近得他能可以看到对方因詈骂而扭曲畸形的面容。
如今醒转,蔺遇白已经完全不记得男人骂过什么了,但那种周身泛起冷汗的感受仍然萦绕不退,教人无端胆寒。
如果梦境是真实存在的,如果裴昀荣的性格当真如此,蔺遇白心中只装着一件事,那便是
裴知凛从小到大,应该没少受到裴昀荣的压迫和指摘吧,在那样一个窒息的家庭里长大的少年,他活着一定很累很辛苦吧。
蔺遇白忽然很想抱一抱裴知凛。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裴知凛本来想问蔺遇白梦见了什么,却见他倏然埋头抱住自己,抱得是那样的紧,生怕他会消失一般。
裴知凛也回抱着蔺遇白既然蔺遇白什么也不说,那么他也不会强行询问。
两人相拥而眠。
翌日清晨,蔺遇白悠悠醒来,伸了个拦腰,发现身侧空空如也。
裴知凛并不在,床头只有一张留在枕边便签:
「早餐在厨房,我去公司开会了,宝宝。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蔺遇白揉了揉眼睛,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等起床后差不多是九点多的光景。他乖乖下楼吃了裴知凛准备好的金枪鱼三明治和燕麦牛奶。
刚收拾好碗碟,门铃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这个时间,会是谁?蔺遇白有些疑惑。
裴知凛有钥匙,坤叔也不会不打招呼就来。
他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望去,心里猛地一沉。
门外站着一位中年男人,一身考究的深色西装,左手拄着手杖,眉眼间与裴知凛有几分相似,但更添冷硬与岁月沉淀的压迫感,气质煞是威严。
只一眼,蔺遇白就认出来了。
他是裴知凛的父亲,裴昀荣。蔺遇白在给裴识澜做家教时,曾远远见过几次。
昨夜的梦境难道真的成了真?
裴昀荣果真找上门来了。
深吸一口气,蔺遇白打开了门。
裴昀荣显然也没想到会是他来开门,目光在触及他脸庞的瞬间,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震愕。
“怎么是你?”裴昀荣难以置信道,话辞之中含着骤然升起的怒气。
他上下打量着蔺遇白,看到蔺遇白的粉色头发还有身上慵懒的家居服,脸色瞬时沉了下去:“蔺遇白,你不是我小儿子的家教老师么?”
蔺遇白正想说什么,却又听裴昀荣道:“好啊……我当初真是看走了眼,竟没看出你有这等攀龙附凤的心思!”
他以为大儿子不过是玩玩,找了个不知底细的漂亮男孩同居,却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他亲自聘请且一向认为踏实本分的蔺遇白!
这种被信任之人“背刺”的感觉,让他的愤怒加倍。
裴昀荣迈步进门,扫过客厅的种种,最后落在蔺遇白身上,居高临下道:“开个价吧。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我儿子?”
面对这强大的压迫感,蔺遇白的心跳得有一些快,但他让自己站直身体,迎上裴昀荣审视的目光。
他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卑躬屈膝,神态泰然而平静。
“裴先生,”他缓声道,“首先,我为没有主动向您告知我与知凛的关系而感到抱歉,这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我们认为还未到合适的时候。”
他顿了顿,无视裴昀荣脸上愈发浓重的寒霜,继续道:“其次,我和知凛在一起,不是因为他是裴家的少爷,而是因为他就是裴知凛。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
“所以,无论您开价多少,我的答案都不会改变。我不会用感情来做交易。”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逻辑清晰,语气更是从容。这份超乎年龄的镇定和坦然,反倒让盛怒中的裴昀荣微微怔了一下。
他预想中的慌乱、乞求或是贪婪,一样都没有出现。
这个年轻人,和他印象里那些试图攀附裴家、或是畏畏缩缩的人完全不同。
蔺遇白确实是寒门出身,却没有那股子小家子气和怯懦。
然而,这短暂的触动很快被根深蒂固的门第之见和愤怒压过。
裴昀荣冷笑一声:“真心?喜欢?蔺遇白,你太天真了。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时的迷恋能当饭吃吗?你能给裴知凛带来什么?除了拖累,还有什么?”
他向前一步,气势逼人:“识相点,自己离开。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难看,但你若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顾念你当初教导识澜的那点情分!”
空气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两人之间碰撞。裴昀荣的态度强硬无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蔺遇白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指甲陷进掌心。他看着裴昀荣冷漠的脸,知道言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
但他依然没有退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想着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前面是裴知凛,他面染郁色,显然是以最快速度处理完公事赶回来的。
他身后跟着一个老者,老者手持一根紫檀木手杖,身着中式盘扣上衣,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不怒自威。
正是裴家的定海神针裴老爷子,裴知凛的祖父。
裴知凛一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对峙的两人,尤其是看到裴昀荣时,他的神情变得极为冷峻。
裴知凛快步走到蔺遇白身边,将人微微护在身后,看向裴昀荣:“您怎么来了?”
没等裴昀荣回答,裴老爷子的目光已经缓缓扫过全场。他先是看到了脸色铁青的儿子,又看到了被孙子护在身后的蔺遇白。
老爷子人老成精,只需一眼,便将刚才这里发生的情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手中的手杖不轻不重地在地板上顿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闷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