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

第110章

  “小师叔……”楚衔兰一愣,想起从进入秘境起就没有见过萧还渡,只能摇摇头。

  魏烬闻言,抬眼盯着半空的裂缝,面如寒霜,不发一语。

  何竟玄眼泪汪汪,“爹啊!您听我说!”

  何门主也是担忧地上下打量不孝子,然后天降正义,一拳头砸在好大儿脑门上。

  “说话前把衣服给老子穿好!”

  何竟玄揉揉脑袋,迫不及待开始交代秘境里的见闻。

  他的嗓门大,条理也算清晰,从秘境异常讲到宗岚发狂,白小涂也在一旁时不时小声补充。

  几人的详细叙述,每一句话都足以引发整个修仙界的震动。

  众道不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何竟玄是掌门之子,白小涂是心兔族人,楚衔兰在新一代中颇有威望,更不用提,在修仙界,霁雪仙君是何等的存在。

  这几人统一口径,说服力实在太足。

  半妖不是天生孽种?

  一名小门派掌门六神无主道:“开玩笑吧!?”

  “……什么叫做秘境里面充满半妖戾气?”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万一有误会呢!”

  是啊,这怎么可能?半妖就是危害世间的存在,带着戾气出生,这才是他们被追杀的原因。

  一时间众说纷纭。

  “那不是代表我们所有人都可能变成半妖吗!”

  不知谁喊了这一嗓子,人群里立刻炸开锅。

  透过那道被封锁的裂缝,谁也看不清里头是什么,唯有深不见底的红。

  世人对半妖恨之入骨,处理此类问题,总是慎之又慎。

  一时间,众道不敢妄动。

  漱玉仙姑问:“你们几个为何没有事?”

  此话一出,有些人意识到什么,眸色微变。

  按照何竟玄的说法,红雾沾了就会变成半妖,那么,他们是怎么全须全尾站在这儿的?

  是不是已经被污染了,只是还没发作?

  人群中的目光多了点审视和戒备的意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有人试探问道:“几位……真的没有被那戾气沾到?”

  楚衔兰眼中浮现淡淡的疑惑。

  明明有很多话可以说,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清楚戾气的真相会对外界带来极大冲击,也明白外界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可……现在的重点,不该是立刻组织救人吗?

  弈尘通晓人性,对如今的情况早有预料,微微侧身,为弟子隔开了人群里投来的所有视线。

  何竟玄抢先一步开了腔,言之凿凿,“我们能够没事,那当然是因为我义……霁雪仙君神通广大,心怀天下,用屏障护住我们了啊!!”

  说罢,用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表达鄙视。

  搞什么,质疑强者?在座的各位不妨也修炼到化神期试试呢?

  大家心下恍然。

  是啊,他们去怀疑谁,也不可能去怀疑名震天下的霁雪仙君,那可是传说中的凡尘降仙。

  那个试探的修士只能悻悻道:“呃,这倒也是。”

  漱玉仙姑本就没有质疑的意思,只是想问清楚红雾是否能够被抵御,得到肯定的结果,也缓了口气,望着裂缝陷入深思。

  妖族的坐席始终蔓延着躁动,特别是山猞族听说自家少主也变成了会发起识海攻击的半妖,山猞族完全无法接受,他们只相信亲眼所见。

  几个山猞族人站起身,“管你们的,把裂缝打开!我们要进去救少主!”

  他们一动,其他妖族也按捺不住了。

  妖王始终没有发话,指尖敲击桌面,不动声色默许了子民的行为。

  在妖族们飞身靠近裂缝之前,弈尘抬手,不系舟的剑光破空而至,剑气荡开灵波。

  山猞族妖修狼狈落地,怒目看向弈尘:“你凭什么拦我们!”

  再想冲上前,身体就被恐怖的冰系灵力牢牢钉住,宛如被掐了后脖子的猫一样脊背发凉,无法动弹。

  “嗷!”山猞族妖修炸毛狂叫。

  弈尘始终脸色淡漠,看也没看那个闹事的妖族。

  气氛绷成一根弦,仿佛随时会断。

  “诸位且慢!”

  恰好这时季冉匆匆赶来,年轻的太子脸色比以往还要苍白几分。

  季冉在来的路上已经听长老汇报了整件事,对众人郑重说道:

  “兹事体大。此地不宜商谈,请各派掌门长老移步偏殿议事。”

  各大门派即刻开启商讨。

  太乙宗这边由裴方安参与会议,夜幕降临,师徒两人折返皇城仙府。

  几日未归,仙府依旧气派华丽,楚衔兰站在门口有些恍惚。

  秘境之行,他知道了一些从前从不知道的事,也终于开始怀疑另一些从前深信不疑的事。

  弈尘察觉道:“怎么了?”

  楚衔兰说,“就是担心萧还渡……以及季道友和逆蝶他们。”

  炎灵安慰他,“没事哒。反正不是活着就是死了,只有两种结果嘛。”

  花灵抡起小拳头暴揍炎灵。

  雪灵火上浇水。

  炎灵惨叫,变成烈马的形态试图与雪灵搏斗,惨遭两灵追杀。

  马在院子里狂奔,仰头长嘶。

  马来了,马走了。

  楚衔兰蹲下来,无奈看三小只闹了一会儿,突然看向弈尘,他问:“师尊,如果我也是个半妖,您会选择杀了我么?”

  第136章 师尊,我想去挖矿

  这实在是个很犯规的问题。

  因为楚衔兰不是半妖,这不过是一种设想,有些明知故问,建立在少年屡次见证人性后虚幻的迷茫上。明明屋里点着灯,还非要问“要是有鬼怎么办”。

  于弈尘而言,却是心中震颤。

  那足以被他犹豫千百次,在唇齿反复碾磨的疑虑,原来轻而易举就能被问出口。

  “不会。”

  弈尘轻声说道。

  楚衔兰惊讶地抬起头,反问道:“不会吗?”

  “嗯。”

  很快,楚衔兰意识到师尊在哄自己,自己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起身拍了拍手,垂着脑袋道:“唉,是弟子有失分寸,问了些有的没的,您别在意。”

  毕竟换做天下任何一个师长,大概都不会心慈手软,毫不犹豫清理门户。

  “不论身份如何,你都是我的徒弟。”弈尘道。

  楚衔兰心中一暖,看着弈尘的眼神都不由得闪出光芒,弯弯的眉眼在月下被照得亮亮的,像盛了一小捧碎月,因为他知道了,师尊说的是真话。

  “那,我也一样。”他笑着道,“不论未来如何,师尊都是师尊。”

  因为他的话,弈尘的瞳孔微微放大。

  少年永远不会知道,这几个字对弈尘而言意味着什么。

  就像他在赌坊端茶的那年,小乞丐永远不知道,命运的赌局悄然揭开,未来终有一日,他会站在凡尘降仙的身边。

  楚衔兰有些得意,师尊腰间还挂着他做的法器呢。

  孤高的仙人甘愿为他摆平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他自己。

  不过,楚衔兰从未觉得自己在弈尘面前自惭形秽,正因师尊足够好,他也会以最好的姿态存在于世间。

  “师尊,您认为宗岚身上的戾气能够被消除吗?”

  “也许可以。”弈尘垂下眼,想了想。

  他始终对一切保持平淡态度。观念自在人心,戾气也许能消除,偏见却不能。

  “嗯……我也是觉得,世界之大,总会有办法。彩鸢前辈活了那么久都不知道戾气是什么东西,说明这东西不是从一开始就有的。有来处,就能找到去处。”楚衔兰顿了顿,“说不定这次之后,修仙界能找到彻底清除戾气的法子。”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庭院深处,廊下的灯火隔着花与树,洒落薄薄一层光晕。

  “衔兰。”

  师尊有话,楚衔兰自然是一动不动,洗耳恭听。

  月色落下来,在弈尘的发间笼了一层淡淡的银纱,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与月光重叠。楚衔兰不由看呆了。

  他常常这样,毕竟从很小的时候就在仰望对方,本来滤镜就厚,哪怕有时候只是寻常一刻,也会愣神。

  弟子黑中泛蓝的眼眸清透彻底。映出他的面容,也只有他。

  弈尘突然问:“待此事平息之后,你可还想外出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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