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

第169章

  楚衔兰瞧着季承安为影卫开脱的模样,心中出乎意料,这还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四皇子吗?

  明明在太乙宗时,季承安还对影卫动辄喊打喊骂,毫不手软。

  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话说回来,伤药的事情楚衔兰也有印象。那时候也算季承安倒霉,又中蛊又中了乔语的连环套,都搞出心理影响了。不过,卫一买伤药也算关心则乱,虽然最后确实坑了自家主子一把。

  季扶摇始终没有说话,陷入沉思。

  许久,她眼眸一闪:“他是你的人,倘若背叛,你能处理好吗?”

  他们本就行走于生死边缘,而卫一清楚他们所有的目的和行踪,若是起了异心,轻易就能将他们置于死地。

  行踪可疑,擅自行动不论哪一条,放在影卫身上都是不称职的。

  季承安呆住了,眼前仿佛闪过种种与卫一相处的过往,在脑子里形成具体的、熟悉的画面。

  处理。

  ……怎么处理,杀了他?

  如果要杀,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下得了手吗?

  突然,季承安眼前一花,竟是楚衔兰迎面朝他丢了根捆仙索。

  “你做什么?”季承安以为他在捣乱,不由得皱眉。

  楚衔兰叹了口气,蹲下身道:“事情还没搞清楚,不如先捆起来,等他醒来再问话吧。”

  第209章 罪人册(二合一)

  季承安原本紧绷的情绪仿佛突然被人按了暂停键,脸色几番变化,最终拿起捆仙索,用力捆住了卫一。

  岂料一只手横在他面前。

  “你又要干什么?”季承安冷淡道。

  楚衔兰叹气:“你这样缠,他的伤口会裂得越来越严重。”

  季承安愣愣看着楚衔兰蹲下身重新理绳索的样子,只感觉他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不管自己表现的态度有多恶劣,似乎都不以为意。

  当初季承安初入太乙宗拜师,为了给霁雪仙君的弟子一个下马威,曾故意当着门派众人的面,对楚衔兰说过许多刻薄羞辱的话。

  当时对方全然不为所动,喜怒不形于色,现在依旧如此。

  季承安一直认为,被养在宫外的楚衔兰身上沾着世俗红尘的圆滑,擅长左右逢源,没有天家傲气,跟他们这些皇室风骨隔着霄壤之殊、云泥之别。

  就算留着相同的血脉,到底是不一样的。

  可现在,季承安突然意识到

  从始至终,那个不一样的人,其实是他。

  季冉、季扶摇、楚衔兰,这三人才是同类。

  唯有自己,是那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他们任何一人,都能做到大难临头方寸不乱,非议面前一笑置之,随地随时迅速判断最有利的结果。季冉如此,季扶摇相同,楚衔兰也是这样。而自己呢?踌躇不定、虚张声势,这十七年来,又究竟做成过哪一件事?

  季承安竟然完全找不出自己与他们的相似的痕迹。

  在这之后,季扶摇简单给浑身血污的卫一处理了伤口,让他吞服丹药,季承安架着卫一在悬崖边的一块岩石旁坐下,握剑的手用力到发疼,反而越来越冷静,一遍遍擦拭手里的碧水剑。

  季承安抬头道:“皇姐,我会处理好的。”

  倘若卫一当真叛变,那便由他来亲手处决。

  季扶摇有些不放心地回看几眼,才转头对楚衔兰说:“楚道友,我们再去确认一下寺庙那边的状况。”

  楚衔兰点点头,什么天子剑、什么闹鬼神像,说实话,他也挺好奇的。

  其实修仙之人对邪物本就敏感,若是真有邪祟厉鬼作怪,季扶摇不可能察觉不出来邪气,所以季承安大概是真的在胡说八道呢。

  可当他一进入庙内,看清那金色神像的眉眼,就呆住了。

  “季道友,有关神像的来历,刚才那些山民是怎么说的?”

  季扶摇将传说讲述了一遍,注意到他的神情不太对,就问道:“难道你认识这座神像?”

  不是认识,而是见过。

  楚衔兰纠结许久,才定定道:“季道友,你听说过……千年之前,南苍皇室曾有一位受人尊敬爱戴、身负天灵根的先太子吗?”

  这座金像,不就是按照先太子的相貌来塑的么?

  从动作到神态,每一处都完全相符。

  自从看过千年前的记忆幻象以来,楚衔兰就对那段被所有人忘却的过往念念不忘,可惜地灵始终不曾苏醒,哪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先太子的线索?

  “你说,先太子?”

  季扶摇愣了一下,南苍皇室出过许多个“先太子”,她当然不可能对每个前辈都留有印象。但毕竟天灵根的特征实在太过突出,记忆里,自己好像真的在哪本不允许观阅的典籍里见过一笔。

  年幼时季扶摇被困于宫中,母亲常常带她去往藏书阁解闷。有一次,她因贪玩不小心触发了藏书阁的禁制,被关入一间狭小的密室。

  那间密室里摆满卷轴和书籍,她随手抽出一本,书脊赫然写着三个字

  罪人册。

  顾名思义,记录着皇亲国戚的罪状。

  走火入魔屠戮同门、勾结妖族泄露机密、觊觎禁术残害至亲、弑君,陷害……诸如此类,南苍皇室种种不可外扬的丑闻,都被隐秘记录在这里。

  当年的季扶摇年纪尚小,面对这些外界不知的奇闻轶事,心中的好奇比敬畏要多,不由看得入了神。后来母亲找到她时,千叮万嘱莫要将今日见闻告诉任何人,从那以后,随着时间流逝,她也淡忘了那间密室。

  季扶摇沉吟片刻,道:“天灵根……我的确知道一位,但他并不受人尊敬,正相反,他……是被皇室钉在耻辱柱上的罪人。”

  “罪人?”楚衔兰一怔。

  “嗯。”

  季扶摇按了按眉心,沉声道:“因为先太子曾犯下一桩令修仙界众皆不齿、绝难容忍的罪行他与妖族结合,执意诞下半妖子嗣。”

  在罪人册的记录里,这名先太子偏执成性,因为出生就拥有天灵根,便自以为是天选之人,疯狂追求“真龙”的存在,最后陷入魔怔。

  为了达到复苏真龙的目的,先太子明知半妖血脉阴邪肮脏,也不惜与妖王之女私通,令皇室颜面尽失,修仙界哗然!

  “册上提到,他的性情暴戾喜怒无常,视天下子民如草芥,对身边下属动辄打骂,皇室费了很大力气才将当年的事压下去……”

  楚衔兰越听越感到惊愕。

  他想起幻象里那个月色下温柔回眸的背影,记忆中那样温和的人,会性情暴戾?会打骂下属?

  更不用说。

  追求化龙,渴望真龙现世的,不是那个恶心巴拉、弄出戾气的老妖王吗?

  南苍皇室罪人册之中的记录与印象里相差过大,万万没想到居然全是歪曲事实的说辞,楚衔兰越想越迷,几乎要季扶摇怀疑记错了,或是弄混了。

  楚衔兰心中泛起惊涛骇浪,追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这个……”

  幼年的记忆零散,能想起来这么多已算难得,太详细的内容,季扶摇的确记不太清了。

  “季道友,劳烦你仔细回想,试试还能不能记起先太子的姓名?他的名字之中含有一个单字离散的‘离’。”

  季扶摇喃喃道:“离……离……不对,并非离散的‘离’,而是……黎明的‘黎’吧。”

  季黎。

  楚衔兰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原来不是同一个字。

  他又望了一眼先太子金像,若季黎真是罄竹难书的罪人,为何会有人为他塑神像、修庙堂?为何会有人希望他受人跪拜供奉香火?

  重要的是,那个带来神像的修士又是谁?

  难道……是师祖?会是指月真人吗?

  楚衔兰只觉千年前的事情愈发扑朔迷离,必须回去找师尊商讨一下。

  正当这时,庙外蓦地涌入一阵凄厉至极的嚎叫,仿若野兽嘶吼,楚衔兰与季扶摇对视一眼,转身冲向外面。

  而后,纷纷面露骇然之色。

  一道状若癫狂的身影横冲直撞。

  不知为何,季承安如同疯了一样大喊大叫,跑来跑去,对着空气挥剑劈砍,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围攻他。

  “承安!”季扶摇喝道。

  听到这声呼唤,季承安如同野兽般喘了几口气,缓缓回头,额头青筋暴起,眼珠向上翻白,涎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看清他脸的那一刹,楚衔兰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下一秒,季承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二人狂奔,身法诡异,没有半点犹豫地挥剑劈来。

  两人轻巧闪身避开。

  然而季承安并没有重新追上来,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原地打转,暴戾的发出啊啊尖叫,在空荡的悬崖里格外刺耳。

  但是很快,他又把武器一丢,跪在地上磕头,怪笑,痛哭。

  “别丢下我……对不起……哈哈哈哈!对不起……”

  他平白无故做出这种举动,如同看见了不存在的幻象,季扶摇忽然想起昨日在寺庙里……她确认自己没有看到神像眨眼,毕竟那真的只是一座普通的神像而已,怎么会眨眼呢?

  季承安却咬定那双眼睛睁开了!

  季扶摇默念清心术法,掌心覆在季承安的额头,催动灵力涌入,楚衔兰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抬手调动木系灵力为他治疗。

  可是,不起作用。

  不过瞬息的功夫,季承安已经脸色发紫,毫无知觉地瘫在季扶摇怀里。

  竟像是要不行了。

  “承安,承安?”季扶摇焦急地探知他的情况,脉象十分微弱,从经脉到丹田都一片紊乱,“你别吓姐姐……”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卫一苏醒过来,他睁眼看见这一幕,绝望担忧之色迅速爬满整张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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