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个屁!他们肯定是搞错了!阿书你等着,我这就让人去找人查。”
阮与墨一分钟都等不了,即使知道这种事很难出现纰漏,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事实。
小家伙急出哭音,阮与书上前将他抱在怀里。
“小墨别哭,我只是去H市上学,又不是没学可上。”阮与书眼眶发热,尽量稳住情绪继续道“再说H工大可不比A传差,到时候你还可以去H市找我玩。”
不安慰还好,如此安慰一番下来,阮与墨哭得更凶了。
“呜呜……我想放学就见到你,我想去学校给你送好吃的……H市那么远呢!”
是啊。
H市那么远。
第165章 长大的代价
提前知晓分离就连相聚的时刻都变得充满苦涩,阮与墨即使面对林桦的冷笑话都提不起兴趣。
他心中的苦闷没办法讲与外人听,他虽不认为这段感情是丑闻,但众口铄金一旦传出去,对他们俩都是不可估量的伤害。
“小墨,H市虽然有点远,但是现在交通方便,早上赶飞机过去晚上回来都行。”见阮与墨还是闷闷不乐,林桦又用上杀手锏,“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路上也不至于无聊。”
“你不懂,和你也说不明白。”
杯子里的果汁被不停搅动,阮与墨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他能够感知到这次不是距离问题。
“你们家最近怎么都心情不好?前些天阮哥和我哥他们几个又喝到半夜,他回家还被老林骂一顿。”
林桦无意间提起的话题却让阮与墨提起精神,他一把握住林桦的手腕焦急地问道“是哪天?”
“好像是上个月末,三十号吧?”
林桦还处于回忆中,对面的阮与墨已经窜出去,他追出去就只看见阮家的车消失于视野中。
车上阮与墨把所有问题串联,就都说得通了。
车还没停稳他就冲进远洋集团的办公大楼,董事长办公室在顶楼,小少爷来访自然不会被阻拦。
阮汉霖挂断小张的告知电话,两分钟后阮与墨怒气冲冲地闯进办公室。
二人对峙着,谁也不肯率先开口。
一分钟后,还是阮与墨忍不住质问对面的男人,“你三十号是去应酬了吗?”
“你在质问我?”
身处公司的阮汉霖与在家时截然不同,看着阮与墨阴云密布的脸就知道他应该是猜到了什么。
只可惜与他哥相比,小家伙还是嫩了点儿。
“你不用回答我也知道答案,你和烨哥他们去喝酒……是什么让你烦躁到借酒消愁?”被气急的小家伙双手撑着桌子,探身到阮汉霖面前,自以为压迫感十足。
下一秒,阮汉霖起身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压制住他,继而给出自己的答案,“我做什么还要跟你汇报?我让司机送你回家,我马上还有个会。”
“不会跟我汇报,但是你得给我个解释,或者给阿书个解释。”阮与墨追上阮汉霖的脚步,挡住他的去路,仰头逼问“阿书的志愿是不是你报的?你根本没有报A传是不是?!”
“是。”男人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也没有任何感情。
自己的猜想被证实,阮与墨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万分陌生。
“阮汉霖!你怎么能这样?!你……你……”
“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阮汉霖转身坐回沙发上,静静等他找回自己的语言系统。
“你真是无可救药!”
“他报考H工大是我们商量后的最佳结果。”
“你们?你和阿书商量过?不对……是和……”
阮与墨的质问戛然而止,能让阮汉霖忌惮的人不多,只要他选择反抗就几乎是不存在的。
那么让他妥协的方法就是套上名为“为你好”的枷锁,目标也就瞬间被锁定,只有孟林做得到。
孟林在阮与墨心中是慈爱和蔼的存在,他不信她会如此对待阿书,他再次将矛头对准阮汉霖,愤愤不平道“你就是拿外婆当挡箭牌,你知不知道阿书有多难过?”
见阮汉霖还是满脸的无所谓,阮与墨真想拉着阿书来看看他这副模样。
“你可真自私。”
“小墨,我向来如此。我要是不自私,你们能在我的羽翼下无忧无虑地长大?”
阮与墨不可置信地看向说出这种话的男人,谁知他下面的话更是让他寒透了心。
“既然你喜欢无私奉献,以后分割家产时你最好也无私一些。”
“为什么会这样?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你是问我?还是问外婆?”
男人近乎于冷漠的态度让阮与墨感到害怕,他逃似的离开顶楼。
听到电梯门缓缓关闭,被冷茶刺激到的阮汉霖弓着腰直奔卫生间。
“呕……咳咳……”
剧烈的呕吐让阮汉霖眼前发黑,镜子里的男人双目赤红宛如罗刹。阮与墨被保护得太好,他又怎么会见识过老太太的手段。
他在孟林心中的地位,又岂是阮与书能够企及?
他知道阮与墨被吓到后,定是不敢去老宅像这般质问外婆。
“阮哥你没事儿吧?要不今晚酒局推了?”
“没事,让小张照常安排吧。”
王哲见阮与墨面色铁青着离开,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果然进到办公室就听见卫生间传来的动静。
清理干净出来的阮汉霖上下打量着王哲,后者被盯得心里发怵。
“你让司鸣有空去我家陪陪小崽子。”
“啊?阮哥你不是不喜欢让小鸣接近小书吗?怎么还突然转性了?”
阮汉霖推开王哲准备过来搀扶的手,他仰靠在沙发上胳膊遮住眼睛。
阮与墨回去应该不会乱说。
想到这儿阮汉霖胃里绞痛得越发难熬。
可不说阮与书就真的不知道吗?
他心思细腻总爱胡思乱想,司鸣和他也算投缘……虽然他不愿意承认。
另一边,阮与墨刚进门就被阮与书拉进卧室,原因无他,只是小家伙的眼睛肿得离谱。
“小墨你怎么了?哭什么?不是和林桦出去吃饭……他欺负你了?”
听着阮与墨哭得直打嗝,阮与书心里都快急死了。
“我找他去。”
虽然很长时间不打架,但阮与书绝对不能让别人欺负阮与墨。
“没……没有,不是他欺负我。”阮与墨在打嗝的空档,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是谁?”
是谁?
阮与墨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若是让阿书知道事情真相他得多失望?
长大真的有点儿痛苦。
阮与墨把脑袋埋在阮与书的肩头闷声道“没人欺负我,是我觉得自己太无能,像个窝囊废。”
“阿书,我会尽快长大……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耳边阮与墨的承诺似有千斤重,阮与书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好,但是长大就不能哭鼻子了。”
“呜呜……让我再哭会儿。”
第166章 各怀心事
司鸣打量着富丽堂皇的阮宅,发自内心地感慨道“小阮,合着以前你都是胡诌的?”
阮与墨对只在病房匆匆见过一面的男人十分好奇,不禁上下打量着衣服浑身是洞的司鸣。
四目相对间,司鸣指着阮与墨问道“这是小墨啊?看着好乖,比司宇顺眼多了。”
面对夸奖阮与墨却高兴不起来,这奇怪的人是谁啊?为什么和阿书显得特别熟悉的样子?
当他得知阮与书离家出走去打工时瞬间暴起,自从昨天被阮汉霖的话刺激到后,如今对他那人的态度更是急转直下。
“他为什么让你出去打工?你还生着病呢!”阮与墨作势就要往外走,却被司鸣挡住去路。
“别别别,你这找过去,他还得以为我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见阮与墨冷静下来,司鸣开玩笑道“放心,我没苛待小阮。不信你问他。”
阮与墨望向对着他微笑的阮与书,他故作生气地轻拍他的肩膀,“你为什么都不和我说?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做不了,像个累赘?”
“我这不是好好的,当时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哼!估计是某些人惹你不高兴,你才跑出去的,他怎么总是这样?!”
听到阮与墨在外人面前吐槽阮汉霖,阮与书板起脸,“小墨,你不能这样说他,他已经在很努力地平衡家庭和工作……”
“你不要再帮着他说话!你知不知道他……他……反正他就是做得不好!”
他居然让阮与书拖着病腿去打工,还要将他送到千里之外……
可即使问题累积,阮与墨却不能指责,因为那个男人从未苛待过他。他作为受益者只能坐在旁边生闷气,都怪自己太没用。
与司鸣相处时阮与书是放松的,他不必考虑每句话背后的深意,更不用想着哪句话会给他带去负担。
他们畅所欲言,聊着未来规划和身边的趣事。
直到阮与书听到重磅八卦,吓得他险些把手里的杯子都丢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