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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如刺入耳 福福儿 3540 2026-08-29 10:53

  “晚上吃完汤泡饭胃里有点儿难受。”像是怕小崽子不相信,阮汉霖干脆扯过他手按在冰凉的上腹部。

  感受到手下的胃部不光泛凉还不停胀气,阮与书不敢想象它的主人忍受着怎样的不适感。

  “害怕了?”阮汉霖轻声安慰着“放心,可能就是消化不良而已。”

  阮汉霖贴心地帮小崽子掖好被子,恨不得像把他装进睡袋似的,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脑袋。

  “阿书乖乖睡觉,睡醒明早就能吃到张姨做的好吃的,还可以坐着轮椅出去遛弯……乖乖睡吧……”

  对于阮与书来说阮汉霖的声音宛如有种魔力,曾经他惧怕到即使在梦里都会发抖的声音,此刻竟让他无比安心,就连小腿的疼痛感都在逐渐减弱。

  阮汉霖躺回小床,盯着小崽子的睡颜,看着他殷红的嘴唇和高挺的鼻梁不禁感叹,真是男大也十八变。

  哪怕胃里还在丝丝拉拉地翻搅着,疲惫的阮汉霖也阻挡不住袭来的困意,给阮与书掖好被角,他也沉沉睡去。

  睡梦中一股暖流在胃腹间游走,好像胀痛的胃都舒坦不少,睡意朦胧间借着床头灯的光,他惊觉阮与书正在帮他按揉着。

  因为俩床间有高低差,白皙的胳膊愣是被床边硌得泛红。并且通过这个手法他敢确定,小崽子根本没睡着。

  瞪着天花板的阮与书听见旁边深叹口气,他以为是那人胃疼得厉害,赶紧歪过头去看,甚至已经做好让周叔叫医生的准备。

  结果……俩人大眼瞪小眼。

  “又不好好睡觉!腿难受吗?要不要动一下?”

  阮汉霖揉揉头发,看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五。也不知道小崽子醒了多久,想到这儿他难免自责。

  “那是想去卫生间?”

  他尽量猜测阮与书的想法,可对方一个劲儿地摇头。

  “你说话行不行?脑浆都要被你摇匀了。”他真的是没招儿了。

  “我觉得你可能有点儿难受。”阮与书的声音很轻,带着关心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我就睡不着。”

  这句话就像饭团毛茸茸的尾巴扫过阮汉霖脚踝时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麻酥酥的,原来他的疼痛会被另一个人感同身受到难以入睡。

  身居高位,阮汉霖听过无数的阿谀奉承,他们或是真心或者假意,全然都带着目的,无论他接受或拒绝完全出于利益考量。

  可直到阮与书简单明了的几个字说出口,阮汉霖愿意放弃所有衡量,甘心为他的一切买单。

  “阿书,我已经不难受了。”阮汉霖伸出手抚摸着他胳膊上的红痕,像是在低声自问,“你怎么这么傻啊?以后可怎么办啊?”

  是的。

  阮汉霖只敢想小崽子的以后,他不敢回想或者幻想他的从前。那些被忽视的岁月,他就像根野草随着四季枯荣,待到自己关注到他时,他在盛夏也几近枯萎。

  “汉霖哥。”

  短促的一声“汉霖哥”让沉浸在悔恨中的阮汉霖喜出望外。

  “哎。怎么了阿书,怎么突然叫我?”

  “嗯……胃是情绪器官,你高兴它可能会舒服一点儿。”阮与书以前并不懂这些,是因为阮汉霖胃不好,他才搜罗这方面的知识。

  阮与书的话如当头一棒,击得阮汉霖心痛到窒息。

  原来阮与书是觉得睡前自己没有满足阮汉霖的心愿,惹得他不高兴他才会胃疼,所以胡思乱想到睡不着,更是为了弥补一直在帮忙按揉着。

  为让阮汉霖高兴,他可以委屈自己忘掉那晚男人厉声的斥责,他心甘情愿地叫出那个称呼。

  阮汉霖从陪护床上起身,站在床边弯腰紧紧抱住阮与书,“阿书,我晚上是在跟你开玩笑,不是逼迫你叫我。”

  “如果你没有原谅我,怎么称呼都无所谓的。”

  脖颈传来的重量让男人心头一颤,阮与书居然环住他的脖子。

  “我原谅你了。汉霖哥。”二人的距离不停地拉近,仿佛要将彼此融进胸膛。

  是从什么时候呢?

  大概是从阮汉霖不再以命令的口吻对待他,也不再一言堂而是言语间掺杂着解释和关心,更是此刻给出的选择。

  阮与书不用再被阮汉霖支配,他们站在相同的高度面对彼此。不存在上位者的傲慢和下位者的仰视,才能瞧得见真心。

  第133章 糟糕的礼物

  自打阮与书能坐着轮椅和拄着拐到处逛以后,下班回来的阮汉霖很难在病房里见到人影儿。

  可今天他刚推开套房大门就看见老周对他比“嘘”的手势,阮汉霖心领神会地放轻动作,换完衣服浑身消完毒才蹑手蹑脚地进到病房。

  床上阮与书睡得很香,腿虽然不能像正常人睡觉时随意摆放,但这两天已经能够微微弯曲着,夜里明显睡得安稳不少。

  “怎么到现在还睡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让医生来看了吗?”

  公司季度总结大会绊住阮汉霖的脚步,回到医院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按照阮与书往常的习惯,即使午睡也应该醒了。

  见老板脸色阴沉,老周紧忙否认,“小书身体没有不舒服,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直说。”

  “只是上午有朋友来看小书,中午您的朋友也来探望。”老周尽量注意措辞,生怕惹到脸色已然泛黑的男人。

  “我有没有说过,禁止外人探病。嗯?”

  阮汉霖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用力按几下太阳穴还是感觉头疼,待到他在看向老周眼底的愤怒丝毫不加隐藏。

  “对不起!对不起,阮先生。我……阿书他……”

  “哦?你不按照我的要求办事,还是他的问题?”

  若是老周虚心认错,阮汉霖看在他平日有眼色的份上,倒不至于动怒,偏偏他要拉扯上阮与书。

  看来也不是那么有眼色。

  “不不不,阮先生不是的,您听我解释。”老周伺候过很多非富即贵的雇主,可阮家是启明的东家,要是惹他不高兴恐怕不仅在启明彻底被除名,就连这一行估计都混不下去。

  “小书在楼下遛弯,正巧碰上王先生和司先生,实在是避不开。”老周吓得不敢再随意称呼,甚至每个字都在颤抖,“中午您的朋友王先生、肖先生还有两位林先生说是已经告知过您……我也不敢拦。”

  两位林先生……

  如若不是阮与书在睡觉,恐怕茶几上所有的瓷器今天都要换遍新的。

  有林烨在估计林桦也不敢翻天,可司鸣的到来让阮汉霖心头发堵,谁知道他又会给小崽子灌输什么歪理邪说?

  “阮先生,您消消气,我以后再也不让其他人……”

  “呵!以后?”

  阮汉霖微微挑眉,看着畏畏缩缩的男人就心烦。忽然病房里传出的动静,阮汉霖懒得与他多说,径直起身离开。

  “阿书?睡醒啦?”

  老周严重怀疑自己患上老年痴呆,方才恨不得生吞活剥自己的男人,这一秒语气中带着宠溺,后脑勺都能看出他笑得灿烂。

  阮与书睡醒嗓子发干,吸管杯及时地送到他嘴边,畅快喝上几口,人也瞬间清醒。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公司有点儿事儿耽搁了。”

  “吃饭了吗?”一听到耽搁,阮与书就怕他着急赶回来不吃午饭。

  “放心,我现在完全按照你的要求,按时吃饭忌生冷。”

  二人随意地聊着,阮汉霖的视线不经意瞟到一束绿色洋桔梗。以他对自己朋友的了解,这种花肯定不是他们带来的。

  “今天怎么睡这么久?”阮汉霖明知故问。

  “上午拄拐走很久,有点儿累,刚准备回病房就碰到鸣哥和哲哥。”提到他们二人阮与书的眼底泛着光亮,也是这些天把他在病房闷得厉害,“还有林烨哥他们也来了,还带来好多补品,冰箱都要塞不下了。”

  看着小崽子用手划拉好大一圈儿,阮汉霖的阴郁被扫清一半儿。

  “聊什么聊那么久,让你午睡到现在才醒。”

  阮汉霖言语间尽是诱导,他深知逼问只会让阮与书反感,现在他在一步步给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鸣哥说他的店装修完生意更好了,邻街那家房租还没到期就不干了,估计也没人再敢去他那儿买东西。”

  阮与书说得义愤填膺,最后还不忘夸赞司鸣一番,“人品不好,做的东西肯定没有鸣哥店里的真材实料!”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阮与书坐直身板,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可把阮汉霖吓一跳。

  “鸣哥还说让我谢谢你。他给你带了不少老家特产,说是泡水喝对身体好。”

  “嗯。有机会给他也寄点儿特产过去。”

  “嗯……哲哥说……你扣他的奖金。”

  阮与书扭扭捏捏不知如何开口,求情的话还没说就被阮汉霖无情打断。

  “和你告状有什么用?好歹等你进远洋集团的大门可能还有点儿用。”

  瞧着阮与书耷拉着脑袋,阮汉霖笑着伸手抚摸他的脖颈,“行了,我就是随口一说,还能真扣他奖金啊?”

  “真的?”

  “假的。”

  “哈哈!汉霖哥万岁!”

  阮与书总是这样,因为旁人的琐事都能高兴小半天儿,傻乐呵大概说得就是他。

  “听说你烨哥把他老爹的珍藏人参都给你拿来了?”

  “对。太贵重了,你有空还是帮我还回去吧。”

  “不用,等他结婚我帮你给他包个大红包……哈哈哈……”光是听这笑声,就知道他又打起歪主意。

  目光流转,阮与书不经意瞧见让人心烦的东西,瞬间他就感觉喜悦值减半。

  “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林桦也送我礼物了。”

  听到这儿,阮汉霖脑海中浮现出每次林桦为难阮与书的模样,自己又不在他身边,也不知道有没有挨欺负。

  他表面不显山不露水,背地里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是吗?送你什么了?让我也开开眼。”

  “喏,看吧。”

  一沓厚厚的练习册从抽屉里被抽出来,不光科目齐全,就连版本也是五花八门。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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