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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如刺入耳 福福儿 4041 2026-08-29 15:07

  “我不要住在那里……呜呜……那里晚上黑……我怕……”

  阮汉霖擦去他脸蛋儿上挂着的泪痕,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颈侧。

  “对不起。我来晚了。”

  第137章 叛逆期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

  阮家的状况也是如此,只不过两只“虎”不打架,反倒是玩得太好。

  架不住阮与墨再三央求,阮汉霖允许他回家来和阮与书一同上课,就是怕他俩不认真听讲,才特意请的两位老师同时教不同科目。

  阮与书在一楼新卧室,阮与墨在二楼的小书房。时至今日阮汉霖算是看明白了,即使俩小兔崽子隔着万水千山,也能玩得不亦乐乎。

  主使是阮与墨,从犯是阮与书,还有位犯包庇罪的张岚。若不是几位老师拿着工资只教半节课心里过意不去,估计阮汉霖还被蒙在鼓里。

  “都给我站好!”

  “张姨,你也过来!”

  阮汉霖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手里的试卷被卷成筒狠狠敲在茶几上。

  “啊?还……还有我的事儿呢?”

  张岚万分心虚地站到拄着拐的阮与书旁边,光是看阮汉霖的架势三人就如同认罪似的,纷纷垂头盯着脚尖儿。

  “来吧。”阮汉霖叹口气后用舌头顶着腮,尽量收敛脾气,可开口依旧忍不住地毒舌道,“先说你的,阮与墨。”

  “怎么着?住几天院医生把你脑子给摘了?大题做得上,这是什么情况?”修长的手指点在选择题上,阮汉霖的目光却在三人身上不断扫过。

  “还有你,阮与书。”看着恨不得把头扎进胸腔的阮与书,阮汉霖也是不吝啬炮火攻击,“你的英语!就是属于中国人听不懂,老外也听不明白的半吊子程度呗?!”

  阮与墨听着实在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被戳中笑点的张岚更是憋得浑身颤抖。夹在他俩中间的阮与书咬紧嘴唇,誓死压住翘起的嘴角。

  “笑笑笑!现在都笑是吧?”阮汉霖豁然起身,身高优势让他俯视着垂头的三人,他怒极反笑也参与其中,“呵呵……好哇,不是喜欢笑吗?”

  偌大的客厅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这语气三人都似曾相识,果然还不等他们搜索出当时场景,此笑声就被重新赋予含义。

  “阮与墨,明早司机送你去老宅,我管不了你,自然有人能管你,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不等阮与墨做出反应,阮汉霖转身向张岚的方向,“张姨,刚涨的工资还没捂热乎,你就帮他们瞒着我是吧?现在开始就进入考察期,要是俩小兔崽子下次没进步,这个月的工资就按原工资发放。”

  张岚的世界瞬间天塌地陷,涨工资还没高兴几天,就要被迫飞走了。就在她心痛之时,听见阮与墨小声嘀咕,“没事张姨,到时候我补给你。”

  阮汉霖懒得与不知悔改的阮与墨浪费口舌,他最后将目光落到阮与书身上,“把头抬起来。”

  这次倒是听话,阮汉霖的气消了大半。

  “眼睛都不要了是吧?玩游戏哪有玩一整天的?还有歪歪扭扭地窝在懒人沙发上像什么样子?给我站直了!刚说完就忘是不是?!不长记性!”

  面对盛怒的阮汉霖,除了阮与墨敢反驳,其余二人皆是逆来顺受。

  “你干什么呀?不就是玩会游戏,又不是把天捅漏了。”阮与墨站出来和对面比他高出十厘米的人对峙,气势倒是完全不输。

  “玩会游戏?我花钱请老师,是让你们用上课时间玩游戏的?”本来阮汉霖打算训两句就结束的,可最近阮与墨越来越不像样,看来是到叛逆期了。

  “那还不是因为课余时间你也不让我们玩!”

  “挺理直气壮是吧?行!走!我倒要看看你理在哪儿!”

  张岚顿感不妙,果然下一秒阮与墨被扯着胳膊往里面的房间走去,小家伙被拽得踉踉跄跄,张岚紧忙上前阻拦。

  “汉霖,都是张姨不好,张姨寻思着俩孩子好不容易在家,就纵容他们玩游戏……张姨保证没有下次了。”张岚言语间满是哀求,她知道这件事自己有责任。

  让人没想到的是阮与墨倒是发起火来,他对着张岚大喊,不过是在向阮汉霖示威道“张姨,你不用求他,他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阮汉霖吃软不吃硬,更是遇强则强。

  他瞧着阮与墨视死如归的模样,今晚就成全他,他语气阴森咬牙切齿,“好啊,那我就替他们来诠释一下,什么叫棍棒底下出孝子。”

  “汉霖使不得啊,小墨他身体不好你不能这样。”

  张岚死死扯着阮汉霖的胳膊,企图阻止他却被大力挥开,紧接着他转身指向身后拄拐,步伐不稳的阮与书厉声道“你给我站那儿!拄拐还不老实是吧?”

  “我……”

  阮与书想替阮与墨辩解,却被阮汉霖的眼神击退。

  “别让我说第二遍。”

  阮汉霖平日里纵容他们肆意玩乐,可这次在上课时间搞出幺蛾子,成绩一落千丈却不思进取还敢顶嘴忤逆,显然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阮氏夫妇照片所在的房门被狠狠关上,待到张岚和阮与书再拉把手时,门已然从里面反锁。

  “完了完了,要不要给老太太打电话?我看汉霖是真的气急了。”

  “张姨,现在时间太晚估计等他们赶来……”

  话音未落,门里传来阮与墨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阮与书心惊肉跳,家法对于他而言是家常便饭,可小墨细皮嫩肉被打上几下恐怕……

  “汉霖哥!你开门!你别这样!”

  “呜呜……哇……呜呜……”

  靠近门板除了能听到阮与墨有节奏的哭喊,其间还夹杂着挥动戒尺的猎猎风声。痛苦的回忆让阮与书感同身受,不禁更为小墨担忧。

  “呜呜……有能耐你就打死我……呜呜……啊……”

  看着泣涕横流还嘴硬的阮与墨,阮汉霖握着戒尺的手猛然收紧,可落下时还是放轻力道。哪怕是这样,阮与墨还是疼得直抽气。

  “打死你?行啊……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戒尺硬。”

  “呜呜……哇……”

  第138章 道歉范本无效

  备用钥匙打开门时,阮与书顾不得戴着支具的右腿,愣是靠着左脚一蹦一跳地冲到阮与墨面前,将跪着的阮与墨护在身后。

  姿态宛如老鹰捉小鸡中护崽的鸡妈妈。

  “小墨不过贪玩,你为什么打这么狠?”

  他有经验地掀开小墨的衣服,后背深深浅浅的青紫密布,光是看着都心疼不已,偏偏动手的人还无动于衷。

  阮汉霖眼睁睁看着阮与书扔开拐杖,蹦进来时他都没敢动,生怕小崽子一不小心摔倒,结果等来得只有质问。

  “贪玩?他方才的态度只是贪玩那么简单?”

  “那你可以和他好好说啊,干嘛打他?”阮与书想扶起阮与墨,可他只是跪在地上不停地抽泣,听起来嗓子都哑了。

  “我之前没有好好说吗?他嬉皮笑脸的像悔改的样子吗?”

  三人对峙着,照片上夫妇二人笑得明媚,若是他们还在又该如何解决今日的问题呢?

  阮汉霖无从得知,他只觉得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叛逆期的小兔崽子实在是让他头疼。

  见阮与书没有再反驳,阮汉霖便拿着戒尺朝他挥一下,示意他离开现场,不要耽误自己修理跪在地上的犟种。

  电光火石间,阮与书靠着健康的左腿支撑身体,先将右腿跪下紧接着双手撑地,利落地完成双膝跪地。

  “阿书!你干什么呀!”还是身旁的阮与墨率先反应过来,他跪着挪动到阮与书身边,哭腔混杂着鼻音听得人心尖像被砂纸打磨着。

  阮汉霖手心冷汗直冒,小崽子就那样直挺挺地跪下去,他的心脏都要被吓得超负荷运转。

  “不是小墨一个人的错,既然要罚就没有罚他一个人的道理。”阮与书尽量膝盖受力,只是这样让他不自觉地身体前倾。

  如果说数月之前二人相互袒护,是阮汉霖和阮与墨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估计此刻才是那场戏的结尾。

  “好,很好。又在我这儿上演了,是吧?!”手中的戒尺高高扬起,跪着的小兔崽子们紧闭着眼,等待着他随机落在某人身上。

  “啪!”

  木质戒尺硬生生被摔成两截,可想而知阮汉霖的力道,进而可知他此刻有多气愤。

  阮与书睁眼的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失重状态下他的手下意识地抓握着,最后抓住阮汉霖胸前的布料。

  他被拦腰抱起,只是男人的目光始终不曾落在他身上,刀削般的下颌线紧绷着,诠释着它主人的愤怒。

  “你给我跪着!跪到明早司机来接你!”

  阮与墨担心阮与书的腿,骨碌起身想跟上去,被凶后他瘪瘪嘴,望着阮与书离开的方向,只得不甘心地跪下去。

  “你们一定要保佑阿书的腿,都怪我不好……都怪我……”

  照片上夫妇依旧笑着,阮与墨却哭得更伤心。

  直到阮与书被稳稳放到床上,阮汉霖感觉自己的心跳还处于异常状态,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小崽子的右腿仔细观察。按理来说伤口已经处于愈合期,但不能确定骨头会不会出问题。

  “我没事儿,我刚才没用小腿使劲儿。”

  “出事儿也是你自己作的,就非得在我教育他的时候插一脚是不是?我就不该管。”阮汉霖直起腰俯视着紧抿嘴唇的阮与书,不等他说什么就又继续道“既然如此,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拂袖而去的阮汉霖十分公平,俩小兔崽子谁也没多瞧一眼。

  时间来到零点,阮与墨整整跪了三个小时,在阮与书和张岚的劝说下才肯起身,酸胀的双腿和后背传来的刺痛让他疼得直掉眼泪。

  他望着楼梯口打怵,自己擅自起来若是被阮汉霖发现他肯定又要生气吧,可他的卧室就在那人斜对角,回去必然是羊入虎口。

  “阿书……我可以和你睡吗?”

  亮晶晶的大眼睛无辜地眨着,任由谁都不能拒绝这样的请求。回到一楼卧室,阮与书熟练地帮他用药油把淤青揉开,然后又学着阮汉霖的样子,用毛巾帮他热敷膝盖。

  怕阮与书哭着睡着对身体不好,阮与书愣是哄到一点半才把人哄好,看着小墨窝在自己怀里,他脑海里阮汉霖失望的眼神挥之不去。

  抽了半包烟冷静下来的阮汉霖,也觉得自己太过心急,急于看到小兔崽子们的成绩,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总该让他们收收心再开启学习生活。

  以他对阮与书和张岚还有阮与墨的了解,那小兔崽子恐怕早就回屋睡觉了。可打开阮与墨的卧室门,里面漆黑一片,床上没有睡过人的痕迹。

  将信将疑中他准备下楼看看,楼梯口处刚好是拐角,二人毫无准备的碰面让彼此一惊,偏偏阮与书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

  “小心!”

  被吓到后身体后仰,阮与书甚至已经做好摔下去的准备,结果腰间一紧被结实的双臂死死扣住。

  “呼……阮!与!书!你不要命是不是?如果在这儿碰到的是张姨,她能救得了你吗?”

  今晚阮与书每个行为都在阮汉霖的雷点蹦迪,于是他感觉到紧握在腰上的手在慢慢收紧,就好像要将他拦腰斩断似的。

  “上来干什么?看我有没有被你们气死?”手在渐渐施力,双掌间的腰可谓是盈盈一握,仔细摩挲还能感受到一层薄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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