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人妻是怎么变成渣攻的/人妻是怎么变成渣A的

  刚做完手术的腺体传来剧痛,这种时候是不能情绪波动太厉害的,可封骛实在经受不住这种打击,绝望地一次次打去电话,回答他的只有刺耳的忙音。

  封骛靠在床边,余光瞥到那捧玫瑰,想起裴溪在电话里说过,花里面藏着东西。

  卡地亚玫瑰的花茎很长,是少刺的类型,花店的人显然做了修剪,手探进去也不会扎手。

  果不其然,玫瑰簇拥着的中间夹了卷成筒的纸,他稳住心神,缓缓抽出那筒纸。

  这是什么东西,他好像已经知道了。

  封骛闭了闭眼,将其展开。

  上面的内容他再熟悉不过,是他一字一句亲手打上去的。

  当初起草离婚协议,封骛心里并无太大波澜,觉得这是取得成功必须付出的代价,只是一张普通的协议书,和他以往签的合同无甚区别。

  在将这份协议递给裴溪时,他就已经签上自己的名字,只要裴溪签上名字,他们的婚姻关系就算结束。

  现在看着签字栏的两个名字,封骛只觉心如刀绞,他的字迹一如既往地张扬,裴溪的则要秀气些。

  不知道裴溪签字时会想些什么,看着这张协议,封骛情绪彻底崩溃,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洇湿了他摆在面前的协议书。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回去的,要是不回去,就不会直面如此巨大的痛苦。

  之前被他撞碎的瓷片已被收拾干净,房间里也没什么利物。

  封骛走到窗前,这层病房在七楼,跳下去可能会有生还的可能,他想死得更干脆些。

  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在他对着惨白的月色思索时,席之礼推门进来,见封骛满脸泪痕地站在窗前,登时有不好的预感。

  “骛哥,你大半夜的……别吓我啊。”

  总之封骛的精神状态一看就很诡异,席之礼把人拽回床上,思来想去,还是躺在他旁边。

  “行了,今晚我陪你睡,你千万别想不开。”席之礼看到那张离婚协议书,“不就是离婚吗?你当初不还怕裴溪死缠烂打不签字……”

  眼看听了他的话后,封骛又开始颤抖,他又道:“没事的骛哥,别的不说,既然他这样对你,那你该振作起来,以后有机会找他报复才对啊。”

  “我找裴溪……报复?”

  “对啊,因为你要离婚甩了他,所以他报复你,把你害成这样,你就想这么简单算了?”

  他还能怎么报复呢,他成了这样,早就没有报复的力气。

  “我报复不了他的。”

  想起那张床上的刻痕,裴溪当初应该是很喜欢他的,甚至可说把他当精神支柱,面对这样一段感情,裴溪也能做到干脆利落地抽身。

  换作他的话,是完全不行的。

  曾经的他志存高远,想要的东西很多,财富,权柄,名誉……永远不满足于现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现在的他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已经被彻底玩烂了,又谈何去报复裴溪。

  看封骛沦落到今天,席之礼心里也五味杂陈,他和封骛都是下城区出身,一起打拼走到今天,算是很了解封骛,知道他冷血到什么地步。

  所谓物极必反,封骛靠着这点平步青云,走得越顺,就越容易栽跟头,只是没想到他会栽在自己老婆手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席之礼只好给他喂了些安眠药,安抚人睡下去。

  因为封骛情绪激动,本来很小的洗标记手术,又要在医院住几天才能恢复,等出院后,席之礼就直接带人回了南州。

  ……

  和封骛打完那通电话后,裴溪顺便剪断了实验室的电话线。

  实验室里死寂一片,只有大型仪器的嗡鸣声和鲜血从台面滑落到地面的嘀嗒声,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空中,几乎要凝成实体。

  裴溪低头看了下身上,他沾了一身血,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感觉很难受,手臂上的几排针眼看着也不太好。

  这地方不宜久留,他走到洗手台旁边简单清理了下自己,从柜中取出高浓度乙醇浇在那些还在运作的大型仪器上。

  做完这些后,他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往外走,没过多久,这座处于山林间的隐蔽实验室就燃起熊熊大火,同时刺耳的警报声也响了起来。

  因为事先有准备,裴溪对此倒不太慌,从小路下了山,去了小镇上准备的房间暂作休整。

  等他洗漱完后才看手机,不出所料,封骛确实给他打了很多通电话,同时还夹杂着些语义含糊的消息。

  问他去了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到底哪里做错了之类的。

  到了后面,封骛直接说他不在身边自己也不活了,大抵是封骛一时崩溃口不择言,他可不像因为这种事就动辄自杀的人。

  想起在实验室的事,本以为从离开医院那刻起,他和封骛就算彻底结束,没想到还会以这种方式,再和他说上一次话。

  封骛听起来很伤心,也像是真的爱上了他,可这份爱的期限又是多久呢?

  他和封骛的相处方式是很畸形,但正常的恋爱他们也谈过,结果就是封骛的野心不断膨胀,他只是封骛为向上爬用之即抛的工具。

  包括这次也是一样,他知道封骛这样只是一时的,只要回到以前的环境,再加上心理医生开导,封骛很快就能走出来。

  也就像他和封骛说的那样,这段时间只是场报复。

  现在报复结束,封骛不欠他的,他也该如封骛的愿,在那张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彻底和他断绝关系。

  大概回南州恢复一段时间后,他就会继续以前的计划,和顾则沅结婚吧。

  想想总觉得很不甘心,可他也没办法。

  解决实验室的人也是迫不得已,裴溪看着手臂上的针眼,他已经时日无多了。

  不如就让封骛认为是自己甩了他,而不是因为快死了……才被迫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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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好像还要一章才能见面[爆哭]

  第71章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 成块地堆在城市上空,连空气都变得滞缓,闷得人喘不过气。

  封骛坐在办公桌前,翻着公司这段时间的财政报表。

  几个员工僵直着站在旁边, 只敢用余光去瞥老板, 都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眼看外面天色越来越暗,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员工们也开始心慌。

  谁能想到, 消失半年的封骛……竟然回来了。

  从事他们这行,突然失踪也是常有的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觉得,这种情况肯定凶多吉少。

  最开始公司内部传的是封骛去北州出差,大家还能稳住, 可直到两个月后, 封骛依旧没回来,公司内部便出现别有用心之人。

  也就是集团的三把手卡尔,他一直心怀鬼胎,在私下组建自己的势力, 这次封骛一走,他也顺势上位。

  对内说封骛在北州办事,对外则散布封骛已经死了的消息。

  封骛仇家众多,就算再厉害,也会有疏忽大意的时候, 被杀是迟早的事, 外界并没多少质疑的声音,都默认卡尔是集团新老板,和其建立新合作关系。

  但卡尔心术不正, 集团在他的经营下每况愈下,幸得有以前留的底子在,否则要不了多久就会爆发危机。

  这次封骛回来的正是时候,在卡尔决定对公司管理层大换血的节点上。

  他们对封骛的狠辣都有目共睹,卡尔现在只是受了伤被关起来,等封骛看完报表算清和他的账……下场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秘书推门进来,将一叠文件递到封骛手边。

  “封先生,这是近半年来,卡尔先生的资金流动明细。”

  封骛翻开那叠文件,秘书躬身继续道:“报表显示集团总体盈利略有下滑,卡尔先生他……调动了部分资金用于个人投资和其他项目,导致我们原本计划扩建c区工厂的资金……被挪用了。”

  秘书跟了封骛几年,算是了解自己这位上司,但看着现在的封骛,他心里也莫名发怵。

  他对封骛的私生活并不了解,也不清楚消失期间他经历了什么,只觉得回来后的封骛比起从前威压更甚,英俊的五官透着狠戾,让人不敢直视。

  何况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整治卡尔,会议室的地板都被染红了,血腥味连这边的办公室都能闻到,无疑是在给员工们下马威。

  听到卡尔私自挪用资金,封骛表情没太大变化,只是又翻了页文件:“这笔流向帝都监狱的安保升级费是什么?”

  “那是卡尔先生和帝都典狱长私下谈成的合作,账目上只显示是设备款。”

  “想靠这笔设备款,给自己留条后路?”封骛顿了顿,“这条k区生产链又怎么中断的?”

  “因为之前约好的原料供应商……被林家截胡了。”

  封骛点点头,看向那边站着的第一个员工:“通知下去,由你来接手k区生产链,下周我要看到利润回升,至于供应商那边,我会处理。”

  员工忙不迭点头:“好……好的封先生。”

  “行了,都出去吧。”封骛合上文件。

  员工们依次离开,秘书走在最后一个,顺手帮他合上门。

  办公室再次陷入死寂,封骛看向身后的书架,陈设和他走前没有区别,角落处摆着盏水母夜灯,能看到灯罩上有明显的裂痕。

  这是裴溪以前送他那盏,却在签离婚协议书那天摔碎了。

  修复得似乎不太好,封骛把夜灯拿到面前,试着打开看了下,夜灯还能照明,但只能照亮很小一块地方,还会时不时闪一下。

  是没修好,还是之前就是这样的?

  裴溪刚把这灯送给他时,他会经常开这灯,后面两人关系僵化,他就没再打开过,眼下也记不清当初的灯有多亮。

  看着时明时灭的灯光,封骛恍惚间又想起裴溪,想起裴溪送他灯时笑吟吟的样子,漂亮的眼睛里映着光,满眼都是对他的爱意。

  每每想到以前的事,想到以前他老婆那么真切地爱过他时,封骛就心疼得不行。

  他把摔碎的夜灯修复了,可他和裴溪永远回不到过去了。

  和裴溪分别不过三个月,他便感觉曾经那些经历恍若隔世。

  回到南州后,封骛就在接受心理治疗,然而疗效甚微,他早就不奢望把幽闭恐惧症治好,治疗目的只是让他勉强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治疗过程中,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再见裴溪一面上,才能让自己有求生欲,每天好一点点,花了两个月恢复到现在。

  他觉得自己很废物,席之礼则告诉他这很正常,毕竟他之前病到那种程度,只花了两个月,恢复速度算快的。

  可他也和这盏灯一样,只是勉强修复好外面那层灯罩,内里的光源彻底烂了。

  对裴溪的思念并没有被时间冲淡,反倒愈发浓烈,这点他也和医生沟通过,说是时间还不够长,再过段时间记忆淡忘就会好。

  思念裴溪是无比痛苦的,但封骛并不想忘掉那些事,他不想忘掉曾经有人那样爱过他,那是他以后再也体会不到的爱意。

  这次回公司处理叛党,比他预想得要顺利,公司员工似乎也都对他抱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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