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缓了片刻后,他才用另一只手撑着坐起来。
服用药物后睡了一觉,封骛总算恢复些理智,想起昏迷前的事,他下意识攥紧床单。
他的谎言最终还是败露,当时的他思绪乱成一团麻,看事情再无转机,直接就想在裴溪面前自杀。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这举动是很不妥,他欺骗裴溪的行为,就会让裴溪觉得自己在逼迫他了,谎言败露后再度寻死,无疑是让裴溪更厌恶他。
但他确实也没办法,本来想着用孩子让裴溪回心转意,可他骗过裴溪一次,已经是有前科的人,到时候说自己怀了他的孩子,恐怕裴溪也不会信吧。
在他思维发散时,裴溪推门进来,见他醒后冷声道:“你脑子清醒了?”
封骛刚想说话,旋即又反应过来,他能躺在裴溪的床上,都归功于他脑子不清醒。
鱼死网破的最后一招,反倒成了救命稻草。
何况他清醒又能清醒到哪里去呢,想到以后和裴溪只能形同陌路,就算自己再清醒,也支撑不了多久的。
见封骛还是一脸怔愣,裴溪把药放在床头柜上,示意他吃了。
吃完药后,裴溪看着他:“封骛,你到底想要什么?”
封骛垂眸:“溪,我和你之前想要的一样,都是想回到从前……我知道回不去三年前的,那可不可以……回到几个月前的状态?”
裴溪没说话,封骛又继续道:“就几个月前的状态,已经很不错了,你不用对我有任何感情,只需要报复我,把我当狗看。”
“我们已经两清了。”
“我这次又骗了你,让你这么生气……这又是我欠你的,我们并没有两清。”
说来说去,其实就是不想离开他,想待在他身边,就算是以那么屈辱的样子。
“可是这样很累。”
他是真的不想见封骛,他对封骛确实有感情,要是见不到封骛,他还能短暂麻痹自己,可一见到封骛,曾经的记忆就会涌上来,他会控制不住地去关注封骛。
封骛变成这个样子,离了他就寻死觅活的,他也难辞其咎,说到底还是他舍不得封骛死,但他不喜欢被胁迫的感觉,也讨厌封骛把他的理念强加在自己身上。
“你觉得累,那让我来好吗?”封骛试探道,“你只需要给我个机会,一切让我来。”
裴溪看他一眼,当务之急是稳住封骛的状态,免得他动不动就想死,其他的可以先往后放放,虽然他也没时间陪封骛耗多久了。
总之就是别跟病人计较太多。
想到这里,裴溪点点头。
封骛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裴溪这次答应得这么快。
“真的吗溪,你愿意给我这次机会?”
裴溪并没这么想,这不算是给封骛机会……而是给他自己一次机会。
“你要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你想要这次机会,只能选择当条狗,不要想任何其他的。”
“好,我都知道的。”
他看了眼时间,发现才九点后,当即选择下床。
“你又干什么?”
“出去拿点东西。”
“我和你一起。”裴溪怕他又出事。
闻言封骛环住他亲了下:“没事的,我花不了多长时间。”
他应该是托人去买的,很快封骛就拿着袋东西进来,裴溪打开一看,没想到他刚才说得都是认真的。
袋子里装着各种道具,裴溪简单翻了下,这些道具比他之前特意找人定制的还齐全。
“溪,能帮我戴一下这个吗?”
封骛将手中的皮制项圈递到他手里。
上次给封骛戴项圈,还是趁他昏迷时戴的,然而这次却是……封骛自愿让他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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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火葬场还没完的,只是先稳定下状态
第83章
“溪?”
等了半天, 封骛都没等到裴溪给他戴,不由得出声疑惑道。
裴溪似乎在出神,闻声才开始解项圈上的扣子,给封骛戴项圈。
为了裴溪戴得更方便, 封骛又往前凑近了些, 非常乖顺地低着头, 裴溪给他戴时,手指不小心蹭到他的腺体, 封骛下意识颤了颤。
戴好项圈后,封骛就想扑过来抱他,裴溪推开他:“你别碰我。”
“好,那我今晚可以住在这里吧?”
“随便你。”
没直接拒绝,看来是有希望的。
封骛已经默认自己可以住下, 便把手机递给裴溪。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之前不都这样吗?没收所有通讯设备。”
“你真想在我这里一直住下去?”
确实是这样想的, 但想起公司的事,他开口道:“溪,我想尽量多陪陪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也可以偶尔去处理下工作,赚钱养你。”
很快他又补充道:“当然你想完全回归以前那种状态也行,我可以不工作的,这个都看你……”
裴溪懒得管他这些事,接过手机放在一边, 低头看封骛的项圈。
他现在只戴了项圈在脖子上, 前面有可以扣铁链的环,铁链现在就放在袋子里,看长度应该够他在自己的卧室里走动。
见裴溪拿出铁链, 封骛也听话地凑了过去,让裴溪把铁链扣在环上,裴溪像以前那样,把铁链另一端扣在书桌的桌腿上,还伸手扯了扯。
“放心吧溪,钥匙也在袋子里,我不会跑的,除非你给我解开。”
闻言裴溪从袋子里拿出钥匙,直接丢在封骛面前。
“你想解自己解就行。”
“好。”
裴溪把钥匙给他了,相当于是在放权给他,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裴溪不给他钥匙更好。
“你想吃点什么吗?”裴溪问道。
“没事,我也不是很饿。”封骛答道。
于是裴溪就丢了个面包给他,这铁链的长度足够他在裴溪的卧室移动,但他还是直接坐在卧室门口的位置,撕开包装吃面包。
裴溪去了浴室洗澡,听着浴室的哗哗水声,封骛有点难受,想起以前和裴溪一起洗澡时的事,那时他对这种事很抵触,裴溪则很主动,喜欢看他被迫承受的样子。
当时的他痛苦无比,如今那些事倒成了奢望,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裴溪才能变得像以前那样主动。
看裴溪出来后,封骛就忍不住问了:“溪,你现在不让我碰你,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碰你啊?”
“看你表现。”
“好。”
确实只能看他表现,怕裴溪不耐烦,封骛没再说话。
等快睡觉时,裴溪也没有邀他上床的意思,只是在书桌边插了个夜灯。
封骛对睡眠环境要求不高,以前落魄时经常睡桥洞,伸手把外套脱了垫下面就睡。
在夜灯的光亮下,他能看到床上裴溪的轮廓,终于感受到久违的安心感,自从裴溪丢下他后,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如果不是他的病,裴溪连当狗的机会都不会给他,对此封骛感到庆幸,同时在短暂的安心感过去后,心里又升起更大的恐惧。
自己这种靠病上位的手段,肯定会引得裴溪不满,没准心里就在想如何整治他,终归不是个长久手段。
被裴溪打的地方还在泛疼,封骛陷入思索。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裴溪彻底回心转意呢?
……
等到第二天,裴溪说他有事要出去,走时把手机丢给了封骛。
他打开手机,秘书给他打了几个电话,还发了堆消息,显然是有要紧事处理。
现在追回裴溪才是最重要的事,昨天裴溪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封骛看着这堆消息,他只开了振动,不知道有没有吵到裴溪。
想了片刻,封骛才给秘书打去电话。
“封先生,您去哪里了?根本联系不上您。”
“我说了我在处理工作,有什么事吗?”
“是上次那个厂区扩建的事,公司内部对侧重点也产生了分歧……”
“这种事你来决定就行,不用找我。”
“可是扩建的话需要拨的款比较大。”
“没事,我相信你的决策能力。”
之后秘书又和他聊了些其他工作上的事,封骛都回答得比较敷衍。
“封先生,能冒昧问下,您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工作吗?您一直不露面,公司内部有人会起疑,好奇是什么项目让您这么看重。”
“这是我的私事,明天开次线上会议,我会跟他们解释。”
“好的。”
秘书很懂点到为止,这也是封骛赏识他的原因,和他打完电话后,封骛才看到席之礼给他发的消息,问他追裴溪追得怎么样。
裴溪在家有些话都不方便说,不如趁今天跟席之礼聊聊,顺便问问他的意见,看怎样才能和裴溪更近一步。
电话打过去那边很快就接了。
“骛哥,你这几天都没和我联系,和裴溪进度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