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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不掩瑜 落九盏 3617 2026-08-28 23:05

  从这个角度来说,闻霁从小把周岳当哥看。他能长这么大,还读上大学,周岳功不可没。

  周岳对他有恩,他做不了白眼狼,没法顶撞。

  听着刚刚周岳说话那语气,气得声音都抖了。闻霁有点不忍心,还是坦白说:“我赚钱去了。”

  说一半留一半的话,最容易引人误会。

  “你在外留宿赚什么钱?你不会...”周岳一个激灵,“你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说这话的时候,他情绪有点激动。

  闻霁理解,一个直男,如果误会自己从小到大当弟弟看的人和另一个男人发生了什么...

  确实挺膈应的。

  他轻轻推开周岳伸过来的胳膊:“你想什么呢,什么都没发生,就是人家有点洁癖,原本在店里提供的服务,换个地儿而已。那个老板出手大方,小费给好多呢。”

  周岳想起有过一面之缘的某张精明的脸。搞不好,人家早都已经洞穿了他的小把戏。

  他有些心虚地低头,抿了下唇,问:“那你的手术费...基金会有消息了吗?”

  闻霁想起刚刚在返程的车上查收的一封邮件。

  写有「太阳医疗基金会」红色抬头的文件,十分正式地通知他:很遗憾,您的申请未能通过。

  理由是,和其他申请的病人相比,不具有紧急性和优先性,故本月的名额暂不予通过,欢迎次月再次提交申请。

  他对着周岳摇摇头:“还没有呢。那么大的基金会,肯定很忙啊,审核材料不要时间?别急啊。”

  周岳点点头,顿了顿,有点不情愿地开口:“你之后如果...还是要去,注意安全。赚钱可以,不能、不能轻易跟人...”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都成年了,别老把我当小孩看嘛。”

  周岳不在这件事上计较了,但还是叮嘱道:“另外,这几天下班回家,也注意一点,多小心。”

  “就两个路口的事,能发生什么啊,”闻霁脑袋里噼里啪啦一闪,“谁盯上店里了?还是你惹上谁了?”

  看周岳一欲言又止的模样,闻霁第一念头是和小南有关。

  他追问:“是不是那天带小南走的那个老板?”

  “不是,是...陈骁。”周岳点到为止,“总之,你之后不要招他,见到他绕道走。”

  “陈骁?”闻霁想起那个行事嚣张的花臂青年,皱起眉,“他找你麻烦了?”

  “没有,”周岳有些回避的态度,“保护费都给他了,他还来找事,不是砸自己招牌么。他冲我来的,说到底你也只是来帮我的忙,我不想你被牵连太多,下学期还要复学呢,别找麻烦。”

  闻霁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视线又落上周岳的脖子:“二十多度,你戴围巾干嘛?”

  周岳这下更不自然,竟直接转身走了:“这几天温度忽高忽低,你也注意点,小心冷热交替,容易感冒。”

  【作者有话说】

  喻越:“你脑袋里的面和好了?不能包点正经东西出来?”

  闻霁内心os:包子饺子炸韭盒,油条油饼糖火烧...

  第16章 喻先生,你尝试过接吻吗

  一个月过得很快。

  小南一直没有回来,周岳也没主动提过。闻霁问周岳,周岳支支吾吾,憋了半天,说小南暂时在休假。

  闻霁知道是小南还没有出院。他偷偷去过几次医院,所以知道。

  但他没有戳穿周岳的谎言。

  陈骁讲好一个月收一次保护费,却莫名奇妙来了很多次。闻霁无意间看到周岳给陈骁的转账记录,才知道他给对方的备注是“疯狗”。

  这件事被疯狗知道,在某天晚上换班之前来砸店里的门,高喊“周岳!改备注!老子叫陈骁,不是疯狗”,最后被周岳拉着一起消失在夜色里。

  总之鸡犬不宁,又一如往常。

  按摩店的生意依旧不温不火,周岳每个月依旧要去银行汇走一大笔钱,闻霁的眼睛没有恶化,也没有好转。

  唯一不同是每周和喻越见面的两次机会,让他早就失去了焦点的世界又变得有趣和值得期待起来。

  虽然每次见面毫无例外,都是做...那档子事。

  喻越的情况,非要说好转的话,闻霁觉得还是有一点,但收效甚微。他没法怨自己一双手不争气,毕竟那些穴位就在那,按下去的作用书上也写得明明白白,但凡是个正常男人,早不知提枪冲锋陷阵几多回了,偏偏喻越就是不肯赏这个脸。

  每次都要抬不抬地动一动,就没动静了。像个回光返照到一半又歇菜躺回去的重症病人。

  但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以前半死不活的东西,这次可以确认活跃微死了。

  是质的飞跃。

  他苦想原因,最终觉得...

  或许是因为他偷吻了喻越。

  来了太多次,闻霁渐渐轻车熟路,精准找对了西门,用喻越给自己的钥匙开了他家大门,并知道来时他大概率会在睡觉,所以放轻手脚,自己到客房去补个舒服的觉。

  这天晚上,一如既往,又是两股小雏菊香,在按摩房交汇。体贴闻霁在床上跪着难受,所以喻越早先又差人去将按摩椅改造,现在下半张椅子被一分为二,可以向两边分开来。

  额外加一把凳子,是按摩师专用。

  但这对喻越而言,好像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闻霁坐在那把矮凳上,向前倾身凑向他的时候,屁股留在凳子上,后腰微微塌下来,手肘搁在按摩椅边缘借力。

  他穿在身上的那件酒红色睡衣面料软滑,他这样一动,紧紧贴在他的背上,甚至能隐约勾勒出衣料下面深陷的背沟。

  作孽了,喻越在心中大喊。

  他索性将眼睛闭上。

  他的身体也开始习惯于提供服务的那个人,愈发放松。他彻底放任自己沉浸在对方令人欲罢不能的手法里。

  喻越胸腹起伏,顶出腹肌的线条,又陷下去。

  自从丁^页端第一次溢出了一些氵夜体,之后的每一次都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闻霁就自然而然把这些东西的数量当做喻越有没有“进步”的判断标准。

  第一次,只用了一张纸巾就够了;

  后来渐渐变成两张、三张...

  而这一天仅仅进行到一半,就已经用了三张纸。

  闻霁依旧用黑色布条蒙着眼睛,讲话的声音近得像对着他的耳朵吹气:“今天的更多了,你感受到了吗,喻先生?”

  喻越气息喘得大开大合,甚至无法抽出空来回复他一句话。

  闻霁此时突然冒出来的提示,让他的心跳更加紊乱了。他上身撑起来一半,手插入闻霁的头发里,警告道:“闭嘴。”

  这天那双按摩的手像故意,用的力气好像比平时都重了些。非常仔细地,从头到尾,在凸起的骨头上打转、在...

  在凹陷的位置里逗留。

  他的手法变得十分...难以描述,主要目的不像是要通过穴位按摩进行治疗,而是掀起一场彼此都欢愉的暴风雨。

  今夜这位按摩师的灵魂不属于按摩店,而是街角左转的夜总会。

  “小雨。”喻越叫技师的花名,却被故意忽视似的,没能得到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依旧无人理他。他手伸下去,将那双十分会撩人的手按住,而后用力,将人从矮凳上拽起来:“和你说话呢,怎么假装听不到?”

  那双手一转,撑上他的腹部,随着起身的动作,顺着腹肌,一路推上去。

  他的指尖搭在对方的手腕上,倏地觉察到那一处的脉搏也越跳越快。

  喻越又用力拽了下他的手,在他倒下来的那一刻顺势搭上他的后腰。

  他知道此时的动作是逾矩了,这么些年来的第一次。以往为了守住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他被迫和所有人保持距离、拒绝任何形式的亲密接触。

  而他的秘密一朝被眼前之人撞破,他心里反倒轻松了些。虽然一直以来,这个人的确信守承诺,将这个秘密守得很好,但现在是他自己要将错就错,不想践诺了。

  “你不叫齐雨?”他状似威胁一般,搭在后腰上的那只手,轻轻一按,“分神想什么,叫你听不见?”

  别说神,闻霁魂都飞了,哪还记得自己叫“齐雨”这回事。

  布条还在眼睛上缠着,触感是最敏感的时刻,后腰落上一根手指, 轻按一下,他的筋就跳一下。

  他回神:“嗯?你刚刚叫我做什么?”

  “我早就想问了,”喻越又撑起点上半身,闻霁手下的肌肉膨起来,又坚硬了几分,“你一直在勾我吧。故意的?”

  他追问:“你明知道我...还这么做,为什么?只为了钱吗?”

  闻霁喉结悬了一悬。刚要张口,却听喻越又说:“你需要多少钱?我一次性给够你,那你...还会来么?

  “来信口开河、大言不惭地说...治好我?”

  他越来越近,最后一句话的气息简直都扑在闻霁脸上了。

  企图即将败露,闻霁大脑宕机、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到了。

  他只知道喻越的气息不规律地洒在自己脸上,太犯规了,叫人想堵上那张唇,或者让他喘得再不规律一些。

  于是他脱口而出,问道:“喻先生,你尝试过接吻吗?”

  闻霁微微向前,屈起一边的膝盖,抵在按摩床的边沿,和他腿间那处紧紧相贴。

  而后,扶在他胸口的手慢慢上移,路过脖颈、下颌,用拇指摸索着探清他嘴唇的位置,俯身过来,轻轻在上面吻了一下。

  四瓣唇只碰了一下就分开,闻霁依旧能感受出喻越有两片很丰满的嘴唇。

  两人分开的时候,瞬间寂静无声。

  闻霁猛地回神,恍觉覆水难收。可对方那一瞬间的怔愣,似乎暴露出经验并不比他丰富多少的事实。

  就算不能做,难道连吻都...没和人接过吗。

  什么啊,半斤对八两,来回切磋了多少回,装得都跟个人似的,归来重聚新手村,还是老乡见老乡。

  闻霁这样想着,心里却更像是漏了一拍,跳得更快了。

  他稳了稳心神,强装镇定地问:“您、你...有感觉吗?”

  喻越没讲话也没动作,似乎在原地呆住了。

  这一下闻霁更加如坐针毡,动了动膝盖,想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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