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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不掩瑜 落九盏 4231 2026-08-29 01:54

  小心驶得万年船!

  好在那个东西虽然存在感不弱,但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动,时间久了,闻霁也就慢慢忽视了那股子异常的感觉。

  有惊无险地到了中午,喻越说到做到,差人把午餐送到了办公室来。

  他把锡箔的保温包装一件件拆开,有条不紊地摆在外间的茶几上。他拍拍身边的空位:“愣着干嘛,难不成要喂到你嘴边才吃?”

  闻霁拖着脚步靠过去,确认喻越好像真的没有捉弄他的打算,才放下心来,一屁股坐上真皮沙发。

  动作大了些,他感觉那个东西一下子被挤得更深,又倏地挺直了腰。

  “怎么了?”喻越甚是体贴地关心,顺手递来一杯插好吸管的饮料,“先喝水。”

  闻霁斜他一眼,愤愤地把东西接过来。没喝两口,有东西突然动了起来,非常重地跳了一下。

  “啊!”闻霁险些把杯子丢出去。

  “怎么了?”喻越居然还一脸什么都不知道地关心道。

  闻霁刚稳了稳,正要开口,又是比刚刚更重的一下。

  !

  他咬扁了吸管,把一声猝不及防的喘息咽回肚里去。而后转过身,一脸愤懑地盯着喻越,在说话之前,又来了第三下。

  闻霁立刻瘫进了沙发里,双腿并紧,咬紧了牙,在下唇留下个牙印。

  他用飘红的眼尾瞪喻越:“你说了不控制它的!”

  喻越一脸无辜,抬起两只手来:“不是我。”

  那东西像是印证他说的话似的,在他双手举高的同时,又动了一下。

  不妙。实在太不妙了。那玩意儿随着震动,好像越来越往里了,马上就要去到最危险的那一块区域。

  那块指甲盖大小的地方他和喻越都熟悉,相当脆弱,一碰就成灾,因为它报废了喻越好几条床单。

  闻霁就差抱着腿蜷成一团了:“那它怎么动了!”

  “我不知道啊,”喻越说,突然恍然大悟道,“哦,可能是...开启了随机模式?”

  “喻越...”闻霁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大有一种要和喻越同归于尽的气势。

  “我真不清楚怎么回事,”喻越说的不像假的,“可能早上光顾着看你,忘了把遥控关了。”

  他确实没说假话。他和闻霁都不是厚脸皮的人,玩具这事本就是他一时兴起,一开始计划里确实只是打算让闻霁随身携带一天,这事就算完了。忘了检查遥控,确实是他的疏忽。

  那东西十分不合时宜地又跳了一下,一下比一下重,闻霁低头看看自己的裤dang,快要疯了:“那现在怎么办啊!”

  喻越跟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小帐篷要支起来了。

  他掩着嘴角的笑,看了看一桌子的菜:“要不先把饭吃了再说?”

  “还吃什么饭啊!气都气饱啦!你你你”闻霁“蹭”地从沙发上起身,一番话没说完,喻越面色不改,倒是把自己急赤白脸地说了个大红脸,“你休息室借我用一下!”

  他夹着腿,螃蟹一样跑进了休息室。

  午饭到底是没吃成。后来那玩意倒是很识趣地没再动了,但动过的那几下足够让闻霁像被火燎了一中午。

  帐篷是在休息室拆的,喻越亲自出马,乐在其中。

  午休快结束的时候,闻霁话都要说不出来了。他从前从没有过这么不分白天黑夜地乱搞,此时体力严重不支,恨不得就这么挂在休息室的大床上,也算英雄魂归温柔乡。

  喻越站在床边,看着一脸汗泪纵横的闻霁,又打电话,叫人重新送一份饭上来。

  闻霁赌气似的:“别叫,我不吃,送到都要上班了。”

  “我给你放两小时带薪假。”

  “别,”闻霁把被子扯到脸上,“喻总可别这么为我徇私。”

  “少吃一点,”喻越眼里漾着笑意看他,“中午这么累,下午要饿的。”

  商务楼下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简餐,况且过了饭点,准备起来也快,两人几句话没拉扯完,办公室的门就响了起来。

  闻霁条件反射,要跳下床去开门,被喻越按回去:“我去。”

  “外面的同事眼睛都亮着呢,明知道咱俩都在办公室一中午没出去,再看到你亲自出去拿东西,我成什么了。”闻霁小声嘟囔着,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掀开薄被下了床。

  落地的那一下,双腿还是不自控地有些发软。喻越搀了他一下,站稳了,他才往办公室大门那边走去。

  他从送餐的人手里接过东西,大门合上的那一瞬,喻越从他身后闪出来,把东西转移到自己的手里。

  他拉着闻霁的胳膊,还要往休息室里去。

  闻霁抽出胳膊:“不用了,午休时间都要结束了,还进去干嘛?在这对付两口得了,上班了。”

  喻越有自己的坚持:“你吃完再休息会。”

  “我真休息好了!”闻霁总觉得喻越这天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具体,只好安抚道,“真的,我没事了,只要这玩意下午别再莫名其妙动了,就没事。”

  迫于某个东西的施压,闻霁根本不敢吃什么东西,只灌了几口流食,算是勉勉强强告慰了自己的胃。

  但这个随机模式让闻霁见识到什么叫事与愿违。

  下班倒计时一个小时,闻霁正认真写着返校前最后一个协助案的总结报告。

  他正在斟酌最后一段的措辞,猛然间,自身体深处腾起一股电流,一阵、一阵,持续不停,杀得他措手不及。

  这不同于中午那几下间歇性的跳动,几乎只在一瞬间,他弓起了腰,按在键盘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在文档里留下了一连串的空格。

  一晚上和一中午的连续刺激之后,他的耐受度直线下降,变得异常敏感。

  他扶着桌面,艰难起身,克制着不自主的颤抖,一路行至喻越的单间门前,按下自己的指纹。

  事实上,整个下午,喻越的工作进度完全没有任何实质进展。他的眼神说不上为什么,总是不由自主往外面飘,尽管那厚厚的一层磨砂玻璃,根本无法支持他看清任何东西。

  他能看到的仅有闻霁的剪影,什么时候喝了水、去了卫生间,再无其他。

  所以看到闻霁从工位上起身,往自己这个方向来的时候,他几乎是瞬时起了身,走到门前。

  “滴”一声,门解了锁,被人从外面推开,扑进来一个人影,喻越伸手接到怀里。

  “喻越...”闻霁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它、它他妈的不一下一下跳了,它在震...”

  兢兢业业一刻不停地震。

  喻越也吃了一惊:“怎么还有电?”

  这东西买来还是第一次用,虽然商品介绍里写了“超长续航”,但毕竟上限就是24h,况且昨晚在闻霁迷糊的时候,还提前试用了会,开了一天机,居然到这个时候还有电。

  真是良心商家,诚不我欺,回头找人用小号写个长文好评。

  闻霁和他有一样的疑惑,声线都变了:“是啊,喻总,它怎么...还有电呢...它怎么能还有电呢...”

  喻越盯着他的脸,体内有一团莫名的火烧起来。他抬眼,从未关严的门缝里瞥见办公室的大门。

  他揽着闻霁,把门关好。

  闻霁抓他的胳膊,望上来,眼睛里一层水雾:“我都、我都带了一天了,能不能就算我完成你的要求了...帮我拿出来吧,行不行,喻越?”

  话说到最后,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喻越听出几分委屈来:“没有、没有这么玩的,真的不行了,你、你你你...你太欺负人了!”

  喻越眼神一暗,挟着他进了休息间。

  那东西被扯出来丢到地上的时候,还自顾自地震着。一同被丢掉的还有一条报废的内库,失了一大片。

  闻霁看着那两样东西刺眼,头撇到一边,脸上的红怎么也消不下去。他斥责道,有些嗔怒:“你...下回不许这么玩了。”

  喻越正要应他,外面传来规律的敲门声:“喻总,您还在吗?”

  喻越让闻霁在床上躺下,把薄被搭在他身上:“你在这等我下。”

  他把休息室的门关好,又打开办公单间的门,坐在办公桌前,对着大门说:“还在,进。”

  是青藤基金会那边专门和他对接的负责人,将一份文件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喻总,这是之前基金内部会议上商议的资助变动名单,您确认过没有问题后签个字就可以了。”

  喻越想起来,所谓的内部会议,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他还在为了一个叫齐雨的虚假角色焦头烂额。之所以在那次的会议上现身,是因为他心存侥幸,企图通过会议获取一些某个骗子的个人信息。

  过去这么久才拿文件来给他签字,看起来也没什么人重视流程。

  这不是什么要紧的问题,喻越归心似箭,顺手丢进了抽屉里,打算择日再处理:“好,知道了。有问题我联系你,过两天我签好了你来拿。”

  负责人点头示意,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没有哪个好人的办公室里会放着备用内库,闻霁被迫真空,坐上喻越的副驾时,还是有点别扭。

  喻越不住望向他依旧泛红的脸:“好点了没?”

  闻霁收着腿,半转过身子,避开喻越的视线:“好多了。你今天怎么...怎么想起来搞这么一出...”

  喻越视线收回去,目视前方,握了握方向盘,又松开:“我本人做不到的事,只能想办法...用其他方式尽量多满足你一点。”

  “满足我?满足我什么...”闻霁琢磨了会儿,明白了,本来降了点温的脸又一下子烧起来,“我没有那种需求!”

  喻越一脸不信的模样:“不是你说想睡我吗。”

  “是啊,我是想睡你,但我不...”闻霁也不知道话题怎么就到了这上面,只能一咬牙一闭眼,说,“我是想和你睡觉,但我不是那什么我没有瘾!”

  “闻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挺舒服的,是吗。”喻越冷不丁问他。

  虽然挺不好意思的,闻霁还是低着头,点了点。

  “看你舒服,我就开心,做其他任何事都没有过的开心和满足,你能明白吗。”喻越转过头来,看他,很认真地说,“是不是挺难理解的,或者觉得挺变态的吧。”

  闻霁却摇摇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问:“你想说什么,喻越,你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

  “闻霁,下周就回学校了,如果有人对你示好...”喻越的声音很低,也很温柔,但抬头看他的眼神里,却填满了很多的不确定,“你想一想我。”

  闻霁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他这些看似占有欲很旺盛的举动是什么用意。他的鼻头突然一酸:“你这是干嘛啊,怕我跟人跑了?”

  让喻越这样身份的人,承认担心自己另一半会跟人跑了这种事,无异于折煞他的自尊和脸面。

  闻霁突然后悔这么问了,正要改口,却只见喻越扯扯嘴角:“嗯。”

  他第一次在喻越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一种...写着渴求却无法把一切尽情掌握在手里的神情。

  这样的表情,他在小南脸上见过,在周岳脸上见过,在许许多多和他们处境相似的普通人脸上见过。

  却没想过有一天会在喻越的脸上看到。

  即使真正地坦诚相对过很多次,即使他也不再吝于承认和喻越一起他的确很舒服,但这样的承诺和亲近看起来却令喻越变得患得患失。

  他们之间存续的关系有名无实,短暂的稳定来自于彼此全天二十四小时的捆绑,喻越是总经理,他是他的贴身秘书,上班共享一间办公室,下了班回到温馨小家里同居,一整日形影不离。

  而一旦他回到学校去上课,就算晚上回到的是同一个屋檐下,他们之间密不透风的距离里终究要走入第三第四个人,可能是喻越不得不调回来上班的前秘书,也可能是自己日常不得不频繁接触的老师同学。

  他握着喻越的秘密,却没能给他相应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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