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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不掩瑜 落九盏 3806 2026-08-29 09:19

  这之后,喻越言出必行,当即就叫人办理了转院手续,把人安全转移到了喻氏注资的私立医院。三人好人做到底,开一路车跟过去,眼看着人在床上安顿好了,才离开。

  思及喻家康也有这间医院的通行权,喻越特意嘱咐,这间病房特殊加护,除了他,谁也不能放行,包括喻家康。

  交代完一切事务, 三个人回到车上,尽是一脸疲态。

  闻霁始终无话。刚刚那个工人的描述尽管已经足够隐晦,但只是那两语三言,依旧可以想象出那一晚有多热情荒唐。

  他没有办法将那人描述里讲着露骨的话行勾引之事的形象对号入座到小南身上。

  他记忆中的男孩,被碰一下都会羞涩地低下通红的脸,声音轻轻软软的,惹人怜爱。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如今这一步?!

  他的五指无意识地收握,把真皮座椅抓得吱嘎作响。

  喻越注意到他的异常,手探向他的后颈,轻轻握住,予以抚慰:“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了?”

  闻霁摇摇头,想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耳朵里也开始响起不该有的声音,愈发尖锐,让他听不清喻越的话。

  这几天没能睡好,现在想想,喻越早上特意把药放在餐桌上,转眼和何旭说了两句话的功夫,他就忘了吃。

  闻霁放弃了说话的欲望,干脆把耳朵里的助听器摘下来,指指耳朵,摆了摆手,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不再讲话。

  何旭颇有眼色地拧动车钥匙,点了火:“喻总,你们休息下吧,到了我叫你。”

  喻越点点头,落下了后排的隔断。他看着在副驾驶缩成一团的闻霁,心里泛起一阵阵的抽痛。

  他捧着闻霁的脸,迫使人转过来,和他对视,一字一顿地说:“早上的药,是不是忘了吃?”

  闻霁读完他的唇形,闭上眼,点点头:“早上光顾着看你和何旭说什么了,一分神就忘了。”

  前面开车的何旭没忍住,开口道:“喻总夫人你可不要污蔑我啊,我和喻总可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战友情,什么都没有的啊!”

  喻越从后面锤了一下驾驶位的座椅:“行了吧你,闭嘴。下回把这玩意换个隔音的。现在把你耳朵闭上,不许听。”

  骂完转头,侧过身,把闻霁拉到自己怀里,让他斜靠在自己的肩上,又是一副温柔的语气,缓慢地说:“过来,我给你揉一下。”

  闻霁没推拒,乖乖向后靠过去,望上来:“你刚刚和他说什么?”

  喻越按照之前医生教给他的手法,一下一下轻按着,笑道:“他让你按时吃药,少吃他的醋。”

  闻霁的脸一下红了:“我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不等他找借口,喻越的头低下来,轻吻在他的唇上。没有任何色情意味的吻,满满的全是安抚。

  他起身,以一个很近的距离,把声音彻底收了,对着闻霁比口型:“闻霁。为什么我觉得,不管我做什么,都始终给不了你百分之一百的安全感?我总觉得,你不信任我。是因为我...一直没能完全好起来吗。”

  闻霁的眼神跟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巴,读完这句话的时候,突地变了脸色。

  他从喻越的肩头挣起来,不说话,只一味地摇头,而后扑在喻越的身上,手勾着他的后颈,重重地吻上去。

  他很想说,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害怕自己会变得不好。

  喻越给予他十足的回应,唇舌交缠间,难舍难分。

  闻霁十分欣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喻越的吻技都进步了。

  是彼此毫无保留教给对方、一起进步的。这让他突然十分心安。

  喻越凑在他的耳边,说:“真想突然好起来,把你X到满脸眼泪,哭着求我放过你。”

  闻霁只能感觉一阵热气吹进耳朵,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猛地抬头,正对上喻越举起来的手机。

  他刚刚说这话的时候,一并开启了录音功能,转换成了文字。

  闻霁看着那一串污言秽语,很难想象这竟然是从喻越嘴里讲出来的话。

  他手伸进衣兜,翻找着被他丢进去的助听器:“你再说一遍给我听。”

  喻越却摇头,看着他,慢慢地说:“过、期、不、候。”

  闻霁扑上去,咬他的耳朵:“你要是能行,我就哭给你看。”

  喻越的吻更加凶猛地落下来,闻霁的耳鸣一下消失了,只觉得浑身上下只剩下被喻越撩拨出的火。

  喻越的手说话间已经往下面去了,闻霁死命按住裤腰,拦停了他的动作,边拦边求饶:“别、别,何旭还在呢,这挡板隔音不好。”

  何旭的声音从前排悠悠然传来:“对,隔音不好,喻总你们可悠着点啊,我俩手开车,可没法捂耳朵,被迫听见了这算谁的呢。”

  喻越伸手敲一下驾驶位座椅后背:“你要是三倍工资不想要了,就换成调休?”

  调休二比一,上两天班才休一天,傻子都知道要选三倍工资吧。

  前排立刻噤了声。

  喻越调转头来,从闻霁掌心抽出了手,用口型示意:“别再招我。”

  私立医院建在南城市周边的一座山腰,回到喻越那间公寓,单程要一个多小时。

  两人在后座折腾够了,闻霁精疲力竭。他脑袋一歪,靠在喻越的肩头,睡着了。

  当晚。

  “你算什么东西,别给脸不要,在这,老子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烧红的徽章印上侧腰,他忍着痛,一声没吭,反手抓起旁边的剪刀,铆足了力地向后一划

  闻霁从噩梦里惊醒,大口喘着粗气。喻越反应快到好像根本没睡,几乎是立刻就将他搂在怀里,轻吻不停地落在他的发顶。

  闻霁的喘息渐渐平复,从梦里抽身,心有余悸。

  他不能成为软肋,不能成为负累,那些横亘在他与喻越之间的绊脚石,都要被清除。

  喻越不能受到一丁点伤害,他不允许。

  他作为喻越的枕边人、男朋友、亲密爱人,不允许。

  对现场进行还原后,警方发布了一份官方声明,确认此起事故和工地的安全条例及管理无关,是违反规定的纯个人行为,喻氏集团在各项检查中均符合国家要求,不应在此次事件中负主要责任。

  那个工人承诺,如果以后需要,自己可以为这件事作证,随叫随到。但前提是,他们帮自己找到并放过他的“对象”。

  何旭企图一鼓作气敲醒这个榆木脑袋,却不知为何被喻越暂时按下,还答应了他的无理要求。

  何旭不解,只见喻越看了闻霁一眼,没再做声。

  尽管官方声明这样说明,但这件事已然在社会舆论上掀起轩然大波,并没有多少人买账。

  对方买通了多个舆论团队,在网络上持续发酵,喻氏口碑依旧岌岌可危。

  迫于压力,政府迟迟未能下达工地的复工准许。这样的形势之下,或许不把幕后的根连根拔起,事情就没有平息的一日。

  人人焦头烂额,掰着手指算日子。政府的项目不可能无限延期,再拖下去,恐怕要赶不及最后的工期,这块地早晚还是要易主。

  青藤班舍管的那条线断在了云湾夜总会,喻越派人去夜总会门口盯了一阵子梢,一无所获,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那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唯一的线索,成了被闻霁瞒得很好、无人知晓身份的小南。他一边看着喻越因为毫无头绪而日渐憔悴的神情愧疚,另一边又心存侥幸,想知道小南这样做究竟出于什么难言之隐。

  那是一种来自曾经处境相似的恻隐,他放不下。

  这几天,闻霁在学校,总有一种被人监视的错觉。等他找到一处拐角,躲起来,再回头,身后又什么都没有。

  晚上司机依旧在学校门口等他下课。闻霁无精打采,拉开后排车门,正要落座的时候一个闪念,他抬眼,在过往的车流间看到了宿管的脸。

  闻霁一个颤抖,砰地甩上了车门,再定睛去看,那人影不见了。

  司机降下车窗,探头问他:“闻先生,怎么了?”

  闻霁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心想一定是最近神经太过紧绷,所以看错了。

  他坐进车里,摇了摇头。

  隔天,再走在校园里,竟然又产生了这样的感觉。时刻活在一个不知道来自于谁的监控下,这样的认知在闻霁心底萌生,他有些后知后觉的恐惧,脚步不自觉快了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去看,依旧没有任何人影。

  他几乎小跑起来,再转头,不小心撞到一个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闻霁下意识道歉,抬起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你是...”他回忆半晌,想起来,“学长!”

  是染发那晚,在美发店对面那家纹身店前台见过的男孩。那时候他说,他在南城大学读大四,说起来还算是自己的学长。

  距那天已经过了一段时间,闻霁有些不好意思,那晚聊得熟络,此时却已经忘了对方的姓名,只能用一句“学长”一以概之。

  “顾潮西,”「学长」自我介绍,“我叫顾潮西。”

  “哦、哦,”闻霁点头,“顾学长。”

  和顾潮西说了两句话的功夫,他心有余悸,还在不自觉地回头环视四周。

  “你在看什么?”

  总不能这么大人了, 还和人说,“我被跟踪了”吧。闻霁觉得有些丢脸,掩饰道:“没有、没什么。”

  “你被人跟踪了,不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喻总:让闻霁受委屈的,都写进暗鲨名单。

  小闻:敢威胁喻总的,都写进暗鲨名单。

  这惊人的默契。

  ◇ 第72章 我不听话,你罚我吧。

  闻霁一怔,浑身都绷直了,正要下意识地转头,被顾潮西出声制止:“别回头。”

  他的声线十分平淡,眼神很自然地从闻霁的肩头越过,看向他的身后。非常随性的一眼,惊不起任何人的警觉。

  “一个中年人,一米七二、三左右,戴一副眼镜,眼睛窄窄长长的。”顾潮西的视线收回来,“跟了你一路,你没察觉吗?”

  闻霁如同一座雕像一般定在原地。顾潮西描述的,正是宿管的模样!鸡皮疙瘩从小臂迅速爬满了全身,他的背脊窜起一阵恶寒。

  “我感觉有人跟着我,但我每次一回头,就...人就不见了。”闻霁说着,尾音有些颤抖。

  “你停下,再回头去看的功夫,是个人都躲得干干净净了,好不好。”顾潮西转身,问他,“我要去店里,你还有课吗?要不要一起。”

  闻霁几乎想也没想:“哦、好。”

  顾潮西走在前,和他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突地在一辆车前顿住脚步,对着后视镜扬扬下巴:“你这么看,不就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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