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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同桌是根硬骨头 山代王 2346 2026-08-26 15:17

  楚明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什么?”

  江淮上半身压过去,打着结的两根手臂舒展开,闲散地放到桌面,指尖一下下点着。

  他低声:“什么时候学《老人与海》?”

  楚明:“……”

  他嘴唇微张,却又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江淮在问什么,也很想回答,可是……

  江淮见他沉默,并不意外,反倒有些暗暗的满意。

  他嘴唇轻轻勾了一下:“晚上回去告诉我答案。”

  思考被硬生生截断,楚明猛回头:“啊?”

  “今晚我去你家,”江淮说:“收拾东西。”

  楚明微顿:“……哦。”

  放学后江淮习以为常地坐上自行车,在楚明悠悠的行步速度里享受着温热里微凉的晚风。

  到“城屿·城”,江淮推车走到熟悉的店面里坐下。

  “有几天没见到你了,”老板走过来:“是考试压力大吗?”

  江淮摊开试卷册,说:“不是。还是要杯水。”

  “好,”老板把水壶拎过来,“泡的柠檬水。”

  店内风扇呼呼地转着,送出阵阵热风。

  “老板,”估摸着楚明要出小区了,江淮合笔。

  “还是要海鲜馄饨吗?”老板亮着眼睛过来。

  “……嗯,”江淮收拾好试卷,想想觉得还是有十分之一的必要说一说:“之后我应该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不好吃吃腻了?”老板停下脚步:“还是有新欢了?”

  江淮说:“我搬家了。”

  “这样啊,”老板在里屋开始备配食材,踮起脚尖问道:“和你一起的那个也要跟着搬走吗?”

  江淮轻顿:“不。”

  “哦,”老板说:“我看你俩关系亲,以为哥弟俩呢。”

  江淮:“……长得像吗?”

  “不像,”老板竖起拇指:“但都长得好。”

  江淮捞了双筷子在指间转着玩:“他确实长得挺好。”

  馄饨新鲜出炉,楚明正巧过马路到店里。

  坐下时感觉江淮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他轻顿:“怎么了?”

  “看你长得好呢,”老板把勺子发给他俩。

  “嗯……”楚明浅浅地笑了一下,“谢谢。”

  把整碗和和气气地瓜分完,楚明给自行车转向,正要反背书包书包就被江淮拎走。

  “我拿着。”江淮淡淡地说。

  “嗯。”楚明收回手,坐上车后扶住车把手。

  “卫老师说争取这周上完《祝福》,”楚明少见地先开了口,迎着风说:“原则上下周就要上《老人与海》。”

  江淮虚虚扶着他腰:“跟你的关系是?”

  楚明说:“我尽量跟上。”

  江淮淡淡地说:“但愿如此。”

  跟江淮走的那天没什么区别,客厅卧室陈设原封不动。

  江淮去阳台收衣服。

  “你手机,”从卧室出来,楚明把黑屏的手机递给他,“之前充过电,应该能用。”

  江淮接过:“谢谢。”

  “不客气。”楚明坐到沙发上。

  “今晚我再留一晚,”江淮把这套衣服挂到手臂,“你有意见吗?”

  楚明:“……没有。”

  “嗯,”江淮抱着衣服走进浴室,随手把手机撂到沙发上。

  手机在开机状态,亮屏之后缓冲两秒便是一阵接一阵暴风雨点般的震动。

  楚明感觉沙发误入局部地震带,不由地目光往手机屏幕上扫了眼。

  纯黑色屏保,日期时间白色显示。

  而屏幕中部则盘踞着生生不息更替不休的条状信息板。

  速度间,他不慎瞄到一条消息。

  【阿越】兄弟你还不上线是已经在天堂安家……

  没看到剩余的内容,楚明却轻轻皱了下眉。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的。

  楚明起身走到阳台处,扒着栏杆欣赏月中时候几近圆满的月亮。

  心里却有些涩痛。

  他闭上双眼感受着月光流在脸颊微微发凉,清风徐徐,鼻尖蓦地萦上一抹淡香。

  楚明转过身去,面前江淮提着件衣服正不解地看他:“你干嘛?”

  “吹风,”楚明往旁边撤开半步,留出江淮进来的空间,很轻地说了句:“今晚你睡床吧。”

  “哦,”江淮觉得他这句挺多余:“你呢?”

  “我睡沙发。”楚明说完准备去卧室拿干净衣服。

  江淮挑了下眉,反手抓住他后衣领把他压在栏杆处,“你又怕我了?”

  楚明:“……”

  他能感觉到江淮的力道挺轻,手还轻护了下他腰,“没。”

  “那就睡床,”江淮说:“你家沙发都不是人能睡的。”

  楚明:“……”

  江淮顺手撩起他衣服,看清背部淤青时拧了下眉。

  “你这是旧伤还是新伤?”他问。

  楚明抬手扶住栏杆,想扭头看一眼却见江淮把衣服撩得更高。

  肩胛骨处有道长疤,疤口很深,若是细究很像那种玻璃片硬插进皮肤里留下的疤痕。

  “你……”江淮眉心一直拧着。

  犹豫两秒他把楚明拉到客厅,弯腰从底抽捞出药箱,“趴着。”

  楚明轻顿,还是依他的话趴到沙发上。

  江淮拿出一支常用软膏,单腿跪坐到他腰边,抬手一把掀起他衣服,在那大块淤青处涂抹。

  直觉这不像是篮球一次就能砸出来的程度,他问;“谁打你了?”

  “没,”楚明半边脸压在沙发里,说:“不小心磕到的。”

  江淮轻涂慢抹的动作顿住,他拧眉:“确定吗?”

  楚明:“……”

  江淮冷声说:“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楚明轻叹一声,说:“我昨天帮忙捡球不小心摔了。”

  “陈炜吗?”江淮继续涂抹药膏。

  楚明没有说话。

  江淮轻顿:“我知道了。”他把药膏盖子拧好,目光扫过肩胛骨那道旧疤时问:“上面这道呢?”

  楚明依旧沉默着。

  江淮也没再多言,起身站到旁边将药箱搬回去,隔着茶几说道:“披层保鲜膜去洗澡吧。”

  楚明:“……”

  他把衣服撩下来,坐直,无奈应道:“嗯。”

  当然楚明没去冰箱里掏出一卷保鲜膜往身上缠,而是趁江淮没注意把药膏攥到手里进了浴室。

  冷水兜头而下,楚明看了眼指间夹紧的药膏。

  闭眼,仰头,任细小的水流迎面打来。

  半晌失神后他开始洗澡。

  -

  江淮拿着手机走进卧室。

  目光扫过桌面整洁的试卷教材教辅,他轻顿,以为自己看错了。

  走近把试卷空白处漂亮的楷体字字字认过,他勾唇冷笑一声。

  操,背着骂我……

  他把题干重新读过一遍,拈起黑笔转了两圈。

  傻逼地用赋值方法。

  半分钟后很不争气地算出半打答案,不论过程确实能对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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