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死火山

第115章

死火山 生姜太郎 3719 2026-08-22 09:18

  手机屏幕里猛然出现一个庞然大物,被边朗指骨分明的五指圈住,黑色手链挂在他的腕骨上,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几乎要冲破屏幕将齐知舟淹没。

  齐知舟眼皮滚烫,立刻移开视线:“......边二!”

  边朗低笑:“又不是没见过,还这么见外。”

  他重新让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知舟,知舟......你叫我,多叫我几声。”

  齐知舟抿着嘴唇。

  “知道你脸皮薄,不叫就不叫吧,就这样看着我就行。”边朗喘息加重,“你光看着我,我就难受得发疼......”

  折腾完一通,一个小时都过去了。

  边朗赶了一天路,又喝了酒,释放后蒙头就睡了过去。

  齐知舟拿他的流氓做派毫无办法,叫也叫不醒,发了条消息让他明早把房间收拾好,纸巾别忘了扔到马桶里冲掉。

  挂断视频,齐知舟将倒扣在被子上的书本拿开,下面赫然是一管缓释剂。

  方才他正要给自己注射,边朗的视频就打了进来,他只能随手拿了本书遮掩。

  齐知舟后颈偏下的位置贴着一块纱布,此时微微往外渗血,疼痛牵扯着神经,让他额角渗出冷汗。

  注射了缓释剂后,痛楚稍稍得以缓解,齐知舟仰靠着床头,长呼出一口气。

  翌日,齐知舟一早便来到了新阳市局门口,他来接人。

  不多时,边策在几名民警的陪同下走了出来,方锦锦和林森也在其中,正热络地和边策交谈。

  见到倚车而立的齐知舟时,边策脚步微顿:“知舟?”

  齐知舟走上前,颔首道:“我来接你。”

  边策下意识地朝他身后望了望:“阿朗呢?怎么没有一起来?”

  方锦锦忙拍了一下脑袋:“怪我怪我!边大哥,我忘和你说了,边队出差了。”

  “出差了?”边策温和地笑了笑,“他估计还不知道我已经没事了,我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

  这时,一旁的民警上前一步,客气地说道:“边先生,这段时间真是麻烦您了。”

  边策笑容依旧谦和得体:“哪里的话,配合你们调查是我应该要做的。”

  方锦锦嬉笑着说:“边大哥,你和边队还真是不一样,要是边队听到这话,肯定要讹我们一顿好的!”

  边策忍俊不禁:“阿朗是比较随性,感谢你们这些好朋友一直陪在他身边。”

  林森也接过话头:“你的事情我们没和边队说,想着给他个惊喜。”

  “嗯,我一会就和他联系。”边策微笑着应下。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大衣,站在清晨的阳光下,身姿挺拔,长身玉立。

  方锦锦由衷感慨:“明明长得一模一样,怎么边大哥就这么迷人,这么有魅力呢!”

  林森小声替自家队长辩解:“边队也有魅力啊。”

  方锦锦嫌弃地“啧啧”两声:“边队那个欠的啊,我有时候真觉得白瞎了他那张帅逼脸。”

  边策听着他们的调侃,忍不住低笑出声。

  恰在这时,一阵凉风吹来,边策拳头抵着嘴唇,压抑地咳嗽了两声。

  方锦锦赶忙关切道:“边大哥,你身体不好,别站这儿吹风了,赶紧先和齐教授回去休息吧。”

  齐知舟点头:“上车吧。”

  宾利驶回公寓楼,齐知舟带边策到了803。

  “这是边朗租的房子,”齐知舟颔首示意,“你先安心在这里住下。其他的事,等他回来再安排。”

  “好,麻烦你了。”边策有些拘谨地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略显冷清的房间,注意到沙发扶手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阿朗平时工作很忙,不常回来住吗?”

  “他住在楼上。”齐知舟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陈述道,“903是我家。”

  边策拄着拐棍的五指紧了紧,他沉默片刻,脸上温和笑容不变,极轻地应了一声:“这样啊。”

  齐知舟此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想了想,开口道:“是我考虑不周,这屋子有阵子没人住了,需要收拾。先去我那里吧,下午我让保洁来打扫。”

  边策从善如流地点头:“也好。”

  只是上下一层楼的距离,齐知舟下意识地就朝着楼梯口走去,但他随即想起边策腿脚不便,于是转而走向电梯。

  边策苦笑了一下:“知舟,其实不必这样,我的腿上下楼没有问题,真的。”

  “抱歉,”齐知舟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等待电梯的间隙,边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知舟,你对我不用这么生分的。”

  “没有,只是很多年不见了,难免有些生疏。”齐知舟笑了笑。

  楼里运转着中央空调系统,温度正好,齐知舟便解下脖子上的薄围巾,搭在臂弯里。

  在他裸露的侧颈皮肤上,有一处非常明显的深紫色痕迹,可见印下这个痕迹的人,是用了多么大的力道吮咬。

  边策将那个暧昧至极的痕迹纳入眼底,嘴角的笑容僵了僵。

  第106章

  903的房门一打开,一股极淡的、清冽的草木清香便逸散而来这是属于齐知舟的气味,既干净又疏离。

  在齐知舟身后,边策深深吸了一口气。

  齐知舟在玄关处弯腰换鞋,柔韧的背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像一轮弯月。

  边策凝视着齐知舟的背影,无声地呼了一口气,那气息甚至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发颤。

  如果说少年时期的齐知舟是一朵张扬艳丽的玫瑰,那么成年后的齐知舟就是一轮明月,比精致漂亮的玫瑰更加具有吸引力。

  明月皎皎,看似触手可及,实则悬于九天之上,让人心生向往却高不可攀。

  边策的目光胶着在齐知舟身上,没有人能摘下这轮明月,除了他。

  “你穿这双吧。”齐知舟换好鞋,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放在边策面前。

  只是眨眼的功夫,边策已经将眼中的欣赏、痴迷和陶醉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温和笑意:“好,知舟,麻烦你了。”

  “不麻烦,”齐知舟语气平淡,“家里平时不来客人,没有准备多余的拖鞋。”

  边策这时才看到齐知舟拿给他的那双拖鞋,笑容蓦地一僵。

  那是一双一次性拖鞋。

  而就在旁边的开放式鞋架上,分明还放着一双和齐知舟脚上同款但不同色的深灰软底棉拖,那显然是属于另一个人的,而那个人已经可以自由出入这间屋子。

  边策不露声色地换好鞋,踏入903,混杂在草木清香中的,还有一丝存在感极强的柠檬气味他太熟悉了,他的弟弟从小就用这种廉价的香精沐浴液,十年过去了,这气味居然依旧顽固地盘踞在本该属于他的领地上。

  “你先坐,”齐知舟颔首,示意边策随意,“我去给你拿水。”

  边策笑道:“好。”

  他拄着拐杖,缓步走到客厅中央,环视这个空间。

  沙发上搭着一条质地精良的白色羊绒毯,旁边却堆着一条风格截然不同的、略显粗狂的格子被单;茶几上紧挨着两个马克杯,杯身上的图案拼在一起是个极其浮夸幼稚的巨大爱心;落地窗旁的懒人沙发上扔着两本迥异的书籍,一本是《单基因座与染色质的精准操纵技术》,另一本是《保持热恋的诀窍?看这一本书就够了!》;昂贵的黑胶唱片机旁边,是一台正在充电的游戏掌机;雅致的小雏菊挂画的木制画框上,嚣张地贴上了边朗放肆大笑的照片......

  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而清晰地宣告着,这是一个两人共享的、充满暧昧痕迹的私密空间。

  齐知舟神态自若地从厨房过来,递给边策一瓶矿泉水。

  边策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端倪,接过水:“谢谢。”

  “客气了。”齐知舟在沙发另一侧坐下。

  他的裤脚随之微微向上收缩,露出一段白皙的脚踝,在踝骨上方,一个依稀能看出齿痕的印记赫然撞入了边策眼底。

  边策的目光在那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咬痕上停留了一瞬,蜻蜓点水般飞快移开,握着拐棍的手指不禁收紧了些许。

  他那野蛮粗暴的弟弟,连脚踝这样隐秘的地方都要打上烙印,那么其他地方呢?

  知舟身上的每一处,是不是都被阿朗刻下痕迹了?

  本以为高悬天际、洁净无瑕的月亮,原来已经被深深占有了。

  边策接着仰头喝水的姿势,按下眼底的阴郁,感慨道:“知舟,好多年不见了。”

  “嗯,”齐知舟放松地靠着沙发背,“十年了。”

  “你这十年......过得好吗?”边策犹豫了片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嘴笨,不该问这种问题的,太老套了,多尴尬。”

  他将久别重逢时想要关心又怕唐突的生涩与紧张表演得淋漓尽致,很容易就让人卸下心防。

  齐知舟仿佛果真如他所愿,像一条上钩的鱼,抿唇笑了笑:“不老套,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

  边策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目光落在齐知舟脸上:“自从比泉村和你重新见面,你还是第一次对我笑。”

  “有吗?”齐知舟歪了下头,“我很严肃吗?”

  边策被他的小动作逗得轻笑出声,瞬间驱散了屋内若有似无的迟滞,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

  “锦锦大概和我说了你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齐博仁控制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齐知舟顿了顿,旋即摆摆手,“算了,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

  “至少我还活着,这就很好了。”边策表现出释然与豁达,甚至反过来宽慰起齐知舟,眼神真挚而温暖,“更好的是,你也还活着,知舟。”

  这番话诱使齐知舟想起十年前那场大火,他眼眸暗了暗,声音也低了几分:“边策,我还以为没有机会再见到你了,当年谢谢你,否则......”

  “好了好了,”边策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调侃道,“知舟,我印象里你还是当年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少爷,怎么这么讲文明懂礼貌了?”

  “长大了,”齐知舟说,“你倒是没有变。”

  边策饶有兴致地反问:“没有变吗?那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齐知舟认真思考了片刻:“宽容温和的兄长。”

  挑不出什么错的回答,也不带丝毫情感色彩。

  边策对这个评价不置可否,随即又状似无意地问:“那阿朗呢?”

  齐知舟这时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过茶几下层的烟灰缸,他皱了皱眉,带着熟稔的亲昵和抱怨,脱口而出:“提醒多少次都不记得要把烟头清理掉的讨厌鬼。”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