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离开后,齐知舟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神情变得冰冷而难以接近。
他垂下眼眸,又到送水日了。
如果边朗还活着,那么边朗一定能够读懂他的暗示,也一定会来找他。
如果......如果边朗死了,那么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这样也没关系,他会自己毁掉这个地方,然后再去找边朗。
齐知舟无比疲惫而厌倦地迈开脚步,行走在冰冷的长廊中。
就在他经过隔断墙时,忽然被一只手拉到了墙后
“......”
齐知舟猝然皱眉,还来不及反应,便觉察到身后贴上了一具滚烫的身躯。
紧接着,一只手钳着他的下颌,掰过他的头,温柔的唇舌便急不可待地贴了上来。
第127章
齐知舟紧窄的腰身被迫向后弯折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下颌被牢牢钳制着,脖颈仰出一段脆弱而优美的线条。
他看着面前这张狼狈不堪却依旧英俊逼人的脸,指尖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边朗同样深深凝视着齐知舟,仿佛野兽终于找回了心爱的宝物,狂热的爱意和占有欲从心脏处被点燃,熊熊烈火瞬间烧遍了五脏六腑。
强势而熟悉的气息通过口腔,汹涌地灌/注进齐知舟的四肢百骸,血液奔流的速度快到让他眩晕。
似乎是觉察到了他心绪的巨大起伏,边朗不再野蛮地、近乎撕咬般地蹂躏他的唇舌,而是转为爱怜的舔舐。
哒、哒、哒
长廊另一头传来清晰而规律的脚步声,打破了屏风后隐秘而短暂的暧昧,另一班值守开始夜巡了。
齐知舟猛地清醒过来,用力推开边朗。
他深深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迅速说:“跟我来。”
齐知舟的脚步平稳而飞快,避开监控范围穿梭在迷宫般的廊道里。
边朗紧随其后,不需要齐知舟嘱咐,每一步都落在齐知舟计算好的安全点上,毫无声息。
二人一前一后,迅速闪入齐知舟的房间。
厚重的合金门打开又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完全隔绝。
房门锁扣落下的轻响还未消散
啪!
一声脆响在黑暗中骤然响起。
齐知舟抬起右手,用尽此刻所能调动的所有力气,一巴掌狠狠甩在了边朗的侧脸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门缝下偷溜进来的一线微光,勾勒出室内模糊的轮廓。
一室黑暗中,边朗的视线鹰隼般锁定在齐知舟身上,眸光晦暗不明。
谁都没有先说话,空气里只听见齐知舟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少顷,边朗轻轻笑了一下,笑声低沉,带着一丝无奈,似乎又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齐知舟刚刚打他的右手腕,将那只还在颤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侧脸上,而后偏过头,在那冰凉的手心里印下一个温热而濡湿的吻。
边朗哄道“还打吗?”
齐知舟胸膛起伏,被他无赖似的态度激得又是一股火起,挣了挣手臂,却发现根本无法从边朗手中挣脱。
于是,他不假思索地扬起左手,“啪”地一声,打在了边朗另外半边侧脸上。只是这一次,力道明显弱了许多。
他那点力气于边朗而言无异于挠痒,边朗顺势又抓住了齐知舟的左手腕。
现在,齐知舟的两只手都被边朗单手扣住,举在身前,成了一个投降般的姿势。
边朗朝齐知舟逼近一步,两人脚尖抵着脚尖,呼吸彼此可闻。
他低头,盯着齐知舟发红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某种纵容:“少爷,还打吗?”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偏头用牙齿咬下了手腕上的牛皮手链,叼着手链塞进齐知舟手心。
全程,边朗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着齐知舟,眼底几乎迸出的爱欲让齐知舟心跳如雷。
“你的小马鞭,”边朗灼热的气息拂过齐知舟的鼻尖,“打我吧,少爷。”
齐知舟攥着牛皮手链,仿佛能从上面感受到边朗的体温和脉搏。
不知道是不是边朗身上混杂着风沙、汗水、血腥混合的气味过于刺激,冲击到了他敏感的嗅觉,让他鼻头一阵酸涩,眼眶也不受控制地变得湿热。
“你不该来的。”齐知舟说。
“怎么又是这句话,”边朗仿佛看穿了他,“齐知舟,别撒谎了,我都听到了。”
齐知舟:“......听到什么。”
“听到你叫我快点找到你。”边朗说,“听到你一遍又一遍地喊我的名字。”
齐知舟嗓音沙哑:“你放屁!”
边朗笑了,胸膛随着笑声传来轻微的震动:“齐教授,文明人怎么也说脏话了?”
齐知舟却没有和他调笑的心情:“你来了就是送死!这个房间里全都是监控,你很快就要死了,边朗。”
“好啊,”边朗却好似全然无所谓,额头抵着齐知舟,语气轻快,“死就死了,至少可以死在你身边。”
齐知舟低声呵斥:“你疯了!”
边朗沉沉地叹息:“早他妈疯了。”
齐知舟张了张嘴,还来不及说任何话,就被“砰”一声重重按在了身后的门板上。
“唔......”
边朗的身体紧密地贴合上来,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
边朗好似恨不能将齐知舟吞进自己身体里,迫不及待地吻住了齐知舟。
在他压倒性的力量优势面前,齐知舟的推搡和挣扎都显得微不足道:“边二......边二!”
“知舟,”边朗反复亲吻他的嘴唇,炙热的吻从下颌一路蔓延到脖颈,“知舟啊......知舟......”
“不行,你冷静点!”齐知舟微微战栗,双手捧住了边朗埋首在他颈窝的脸,“不能留下痕迹,边朗。”
边朗无声地呼了一口气,他用仅存的理智逼迫自己冷静一些,喉结上下一滑,克制地亲了亲齐知舟的侧颈。
二人呼吸交缠,齐知舟仿佛身处冰火两重天一般,背后是冰冷的合金门,身前是边朗滚烫的身躯。
共生基因开始发挥效用,齐知舟逐渐感到了神经被撕扯的疼痛。
边朗紧紧搂着他,呼吸沉重。
齐知舟脑海深处传出一个声音你憎恶面前这个人,他带给你痛苦,你恨他。
“不......”齐知舟呢喃着说。
“什么?”边朗感受到他的战栗,“知舟,你说什么?”
齐知舟看着边朗的脸,鬼使神差般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嘴唇。
轰!
这一个无声而蜻蜓点水般的吻点燃了引线,齐知舟眼前天旋地转,下一秒便被边朗翻了个身。
他面朝合金门,边朗自身后紧紧贴着他,一边吻他的后脑,一边不受控制地顶/着他。
“边二......不行!”齐知舟挣扎道,“你疯了,边二!”
“知舟,我忍不住了,”边朗含着他的耳垂,模糊不清地说,“我太害怕了,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知舟,知舟......”
他一遍遍地喊齐知舟的名字,一只手抚摸齐知舟苍白如雪的侧脸,另一只手急迫地解开齐知舟的腰带。
“知舟,你也想要我,”边朗粗粝的五指握住了齐知舟,诱哄道,“你也爱我,对吗?”
齐知舟睫毛颤抖,他同样也渴求边朗,但生理的痛楚同样来势汹汹,共生基因也一并在折磨着他。
他额头抵着冰冷的金属门,鬓角渗出冷汗,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落。
良久,他发出了一声短促而难耐的喘息。
边朗呼吸粗重,他垂头轻轻咬着齐知舟后肩的皮肉,双眸在黑暗中闪动着慑人的光。
丛林中的巨蟒挣脱束缚,终于进入了心爱的深洞。
齐知舟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边朗用拇指摩挲齐知舟的嘴唇,指尖探进齿列,低沉地说:“别咬自己,咬我。”
齐知舟便真的咬住了边朗的手。
边朗额角绷紧,险些缴械投降,轻笑道:“是让你用上/面的嘴咬我......”
在极致的欢愉里,齐知舟的意识也越来越恍惚,脑髓传来剧痛,他甚至都无法站稳,身后的边朗成了他唯一的支撑。
浪潮涌动中,门板却突然被人从外面叩响。
“齐教授,您睡了吗?有份实验异常数据报告,请您看看。”
这个声音让齐知舟猝然一震,他身后的边朗也随之闷哼一声。
这个时间,齐知舟通常还没有休息,如果不回应,反而会引起露露的怀疑。
齐知舟稍稍平复了喘息,回答:“放在门口吧。”
露露问:“您不舒服吗?嗓子怎么哑了。”
齐知舟说:“没事,刚洗完澡,有些凉。”
“好,您注意休息,报告放在门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