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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死火山 生姜太郎 4083 2026-08-19 06:49

  齐知舟心跳漏了一拍,竭力保持平稳的语调:“还没有。”

  边朗问:“你当时......我说的是你七岁那年,为什么要把我们从福利院带回齐家。”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凝血功能也有问题,我爸爸一直担心我出意外。”齐知舟回答道,“而且我那脾气你是知道的,从小就交不到朋友,我爸爸想着从福利院里挑一个和我血型相同的孩子,养在身边,我需要输血时方便些,也给我多个玩伴。”

  边朗再次开口:“那么多孩子,怎么就偏偏挑中我们了?”

  齐知舟无声地勾起唇角,回想起二十年前他第一次看到边朗时的一幕。、

  当时边朗排在打饭的队伍最后,脸上青青紫紫的,像一头警惕的小狼,沉默得和周围喧闹的孩子格格不入。福利院的院长说边朗很凶,总是打架,院里的大孩子都打不过他。小小的齐知舟不服气,他心想自己有条小马鞭,边朗就算再能打,还能打得过他的小马鞭不成?

  “记不清楚了,”齐知舟睁开双眼,十指微微蜷缩,“二十年前的事了,哪能记得那么牢。”

  “我倒是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样子,”边朗沉声道,“那时候是年底吧,天气很冷,你穿着一件黄色棉袄来福利院,神气十足,被管家抱着,和小皇帝似的。那时候我正出早操,你跑到我面前,比我矮一个头,抬着下巴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宠物了,什么都要听你的,不然你就打我。”

  齐知舟鼻头有些发酸:“是吗,我那么嚣张啊?”

  “你比这还嚣张的时候多了。”边朗轻轻笑了一声,“我听福利院的其他孩子说起过你,大家都想跟你走,说跟着小少爷肯定能过上好日子。我倒是无所谓,我就是想让我哥过得好点。”

  “我知道,”齐知舟说,“边策对你很重要。”

  “齐知舟,你不知道。”边朗打断他,自顾自说道,“你不知道我们来福利院之前是怎么过的,身无分文,到处流浪,翻垃圾桶和野猫野狗抢剩饭吃。有次我饿得实在受不住了,我哥偷了一个面包给我吃,结果被老板逮个正着,老板拿着晾衣杆要揍我们,我哥护着我,晾衣杆全打在他身上了。”

  齐知舟的喉咙像是揉进了粗糙的沙砾,发不出任何声音。

  边朗继续说:“他比我瘦,也比我矮,却还要死死护着我,挺好笑的,是不是。就像出事那天,被绑架的是你,他身体那么差,还要傻傻地追上去,结果自己也被绑走了,还死了。”

  黑暗的房间里,齐知舟的呼吸压抑到了极致。

  “头几年我很恨你,每次学校要填什么个人信息,我的亲属栏一个能写的人都没了,我真的......”边朗喘息了一声,“真的恨你。”

  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心脏上,齐知舟难以抑制地蜷缩起双腿,双手握拳,紧紧按着心口。

  “后来我不恨你了,我恨我自己。”边朗自嘲地笑了笑,“我有时候会想,反正他死了,我继承他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包括继承你对他的爱。”

  边朗用一只手臂遮住双眼,胸膛剧烈起伏。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还有一些更加卑劣龌龊、见不得人的念头,他偶尔甚至会庆幸,庆幸边策不在了,庆幸自己长着一张和边策别无二致的脸。

  “知舟,没办法了,”边朗嗓音嘶哑,“真的没办法了,就算是互相折磨,我也不会放开你。”

  第70章

  山里的夜实在是太静了,静到边朗能够听清齐知舟的每一次呼吸。

  那样轻而绵长,像是一片柔软的羽毛,落在边朗心尖上,带来一阵刺痛,又让他涌起更加强烈的渴望。

  床上躺着的齐知舟似乎是翻了个身,轻薄的衣料摩擦出悉簌声响。

  边朗喉结滑动,微微仰起头,看见齐知舟背对着他侧卧的身影。

  月光落在他腰上,像一段皎白无暇的腰带,勾出一截精致到不可思议的线条。

  边朗的心脏剧烈搏动着,难以忍耐地坐起身,脑海里鬼使神差般浮出凶狠的念头

  他从小就欺负我,骂我,打我,我为什么不能讨回来?

  他对着我喊另一个人的名字,把我一颗心捏在手里揉搓,我凭什么不能讨回来?

  边朗紧咬着后槽牙,身体里烧起一股火,他猛地从地上站起身。

  “很晚了,你还不睡......”

  齐知舟听见响动问道,还没来得及起身,突然被边朗自身后按住了侧腰,整个人被边朗按在了床上。

  边朗高大结实的身躯严严实实地压着齐知舟,两个人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

  齐知舟呼吸一滞,有种空气瞬间被抽干的窒息感,他扭头问:“边朗,你怎么了?”

  边朗就着他偏头的姿势去亲齐知舟的侧脸,几下啄吻后,他含住了齐知舟的耳垂。

  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过电般蔓延全身,齐知舟张口吸了一口气:“边二!”

  “知舟,你浑身都是烫的。”边朗十指轻轻摩挲齐知舟的侧腰。

  齐知舟想挣扎却动弹不得:“......我还在发烧。”

  “你给自己打的什么药,镇痛效果那么好,能让你持续保持清醒。”边朗贴在他耳边说,“药是哪里来的?罗茜茜带来的?陈阿强注射的也是那种药吗?”

  齐知舟浑身一僵:“你都猜到了。”

  “我继续猜一猜。”边朗用膝盖强硬地分开齐知舟的双腿,旋即腰胯一沉,频率极快、幅度极小的往前顶,“这是一种镇痛型的特效药,价格还很低。陈阿强打拳后受不了那种痛,通过某种渠道在你这里买到了药,因此手臂上留下了长期注射的痕迹。他怕自己万一出事,出租屋里的药被发现,就会牵连到你,于是从今年三月开始设置定时邮件。如果他平安,那个月的邮件就会取消;如果他出事了,邮件会自动发送给你,里面有他的地址,方便你去销毁证据。”

  齐知舟的大脑此刻根本无法接收任何信息,他所有的感官都被边朗灼热坚硬而又充满侵略性的顶/弄完全占据。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清晰地感受到边朗现在有多凶,甚至能感知到那上面每一根青筋的搏动。

  边朗笑了一下,问他:“我猜对了吗,知舟?”

  齐知舟紧咬牙关,不愿意发出任何声音。

  边朗“啧”了一声,似乎是对齐知舟这样的反应颇为不满,于是他单手箍着齐知舟的腰,轻而易举地将齐知舟捞了起来,保持着这个自身后紧贴着齐知舟的姿势下了床。

  齐知舟猛然腾空,低呼出声:“......边二!”

  边朗人高马大,单臂环抱着齐知舟,游刃有余得仿佛抱着的真是一片羽毛。

  他光脚踩在地上,却恶劣地不让齐知舟的双脚落地,一只手压着齐知舟的胯骨紧贴自己,另一只手扣住了齐知舟的下颌,强迫他扭头和自己接吻。

  缓释剂的药效在消退,齐知舟因为高热而提不起丝毫气力,他努力绷直脚尖,却只能踮到边朗的脚背。

  “知舟,觉得危险吗?害怕吗?”边朗毫无章法地吻他,用一种充满蛊惑的语气说,“害怕就叫我的名字。”

  唇舌紧密地纠缠着,齐知舟在喘息的间隙轻声说:“边朗......边朗,边二,边二......”

  “在呢,在这呢,”边朗拇指粗糙的指腹按住齐知舟的下唇,指尖探进齐知舟的齿列,用一种饱含情/欲和掌控欲的语调沉声道,“知舟,遇到危险要喊边朗,记住了吗?”

  齐知舟失神地睁着眼,眼尾由于高热而泛着红。

  边朗微微蹙眉,指尖以更加不容置疑的力道挤进了齐知舟口中,微微加重语气:“记住了吗?”

  齐知舟无意识地咬住了着边朗的手指:“边朗。”

  “好乖啊,知舟,你真乖,真好看,”边朗气喘吁吁地吻着齐知舟的侧脸、耳廓、下颌和侧颈,一步一顶地往前走,“再喊,知舟,喊我。”

  齐知舟快要疯了,喉咙里发出近似于呜咽的细弱声音,一遍一遍地叫着“边朗”。

  边朗笑得胸膛震动,他就这样带着齐知舟到了房间的承重梁前:“把着,把牢了。”

  齐知舟迷茫地把住承重梁,下一秒后背忽然一凉。

  他耳朵里嗡一声响,骤然抓住了一丝清明,偏头颤抖着说:“不行,边二,不行......”

  “我知道,知舟,我知道不行,”边朗垂眸,近乎痴迷地看着齐知舟那截流畅的腰线,“没有润/滑,不能清理,不卫生,对,不行,这里不行,今天不行......”

  与其说他在安抚齐知舟,不如说是在告诫他自己。

  齐知舟一口气还没松,便感觉到有个可怕的东西挤进了腿/缝。

  他背脊紧绷:“边二......”

  “知舟,”边朗像一只急于确认所有权的野兽,“知舟啊......”

  即使没有真正做到那一步,但这样的程度依旧让齐知舟难以忍耐地哼出轻吟。

  边朗愉悦地低笑:“知舟,小声点,一宁在外面,别让他听到。”

  齐知舟咬着嘴唇,脸颊由于用力而紧绷,他额头抵着承重梁,身体随着边朗的动作而前后起伏。

  边朗用一只手垫在齐知舟和承重梁之间,嗓音像是强硬的命令,又像是恳切的祈求。

  “知舟,爱我好吗?好吗?可以吗,知舟?”

  第二天,生物钟让齐知舟在清晨六点准时醒来。

  他用力撑开沉重的眼皮,高烧已经退了,但依旧浑身不舒服,尤其是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不知道是不是擦破皮了。

  齐知舟回想起昨晚上的荒唐,耳根发烫的同时,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坐起身,边朗还没醒,睡在地铺上。

  边朗光着上半身,是趴着睡的,薄薄的被单搭在腰间,肩膀宽阔,后背线条凌厉而精悍。

  齐知舟看着边朗,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齐知舟小时候怕打雷,碰到雷雨天不敢一个人睡,就命令边朗来陪他。

  但边策的腿不好,每到雨天就隐隐作痛,于是边朗在齐知舟的身边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小少爷齐知舟当然不乐意,他受不了边朗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于是就想法子折腾边朗,让边朗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睡觉。

  “边二,我要睡了,你不许睡,如果我发现你睡着了,我就要打你!”小少爷把马鞭放在枕头边,恶狠狠地威胁边朗。

  外头打着雷,小少爷怕得很,闭着眼睛哆哆嗦嗦地问:“边二,你睡了吗?”

  边朗说:“没有。”

  小少爷顿时觉得很安全:“那我要睡觉了。”

  想到边朗在他旁边,小少爷不怕了,但也不想睡了,于是就一遍遍地问:“边二,你睡了吗?”

  几次下来,边朗不耐烦了:“你到底睡不睡,不睡我走了。”

  “不行!”小少爷蹭地坐起来,抓起鞭子说,“边二,我打你了!”

  边朗伸出手臂:“打吧,打完我走了。”

  小少爷欺软怕硬,扁扁嘴,把鞭子塞进枕头底下:“边二,我不打你,你能不走吗?”

  边朗皱着眉:“我要睡觉。”

  “那你在这里睡,打雷呢,我害怕。”小少爷灵机一动,把被子拽到地上,“边二,这是一个狗窝,你睡吧。”

  边朗双手环抱胸前:“我不是狗,怎么睡。”

  小少爷“扑通”一下趴在被子上,仰起脸对边朗说:“就这样睡呀,我被子很软的,很好睡。”

  边朗垂眸俯视着他,没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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