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瞥了眼那直打哆嗦的小鬼差,吩咐道:“那个谁,没错,就是你,去把今天值班的阎王给我叫来,就说我找他有事!”
小鬼差看着一脸好奇的新鬼:“那阎王大人,他……”
沈拧眉,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你不用管,等下个鬼差过来,一起送走便是。”
小鬼差忙不叠点头,朝着奈何桥另一端跑去。
孟婆上前行了个万福礼,道:“阎王大人怎的一个人回来了,谢判官呢?”
这不提还好,一提到谢御,沈脸刷地就黑了下来,牙齿磨的咯吱作响:
“柴道煌那个畜牲,表面答应的好好的,背地里给我使阴招,谢御现在半点记忆都没有,别让我遇上,遇上你看我不弄死他。”
孟婆打了个激灵,尴尬地笑笑:“这样啊,那柴道友委实有些过分。”
嘴上这么说,孟婆心里却暗爽,让这人成天拉着谢御秀恩爱,这下遭报应了吧,该!
沈斜了孟婆一眼,声音阴测测的:
“我说孟瑶,你的醉红尘酿的怎样?红莲仙尊可等不及想娶你了!”
听到红莲仙尊,孟瑶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朝沈作揖投降:“老大!老大!您是我老大,我真不想回上天庭嫁人,我现在过的挺好,不想踏进婚姻的坟墓。”
沈冷冷的哼了一声,表情微妙:
“你为了那庄事,躲了他几千年了,人间有关你们的话本子都换了好几十伦,还不够?”
孟瑶翻了个白眼,表情淡漠:“他要真有心,几千年了,怎么不见他来地府寻我,男人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说到这,她又看了眼沈那漆黑的脸,连忙改口:“当然,你跟谢御除外,我还没见过比你们感情更好的道侣。”
沈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那得瑟的模样,看的孟遥眼睛都要瞎了。
心说,谢御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这货的,幼稚的要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往事,楚江王急匆匆的朝这边走来,后面还跟着刚好那名小鬼差。
沈一看到楚江王,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两拳头,给他脸上添了两个熊猫眼,气顺了才缓缓开口:
“说吧,我投到的人家,到底怎么回事。”
楚江王哭丧着脸,道:“我的阎王大人,您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揍,别老往脸上招呼,我还得见人的。”
沈耐心告罄,活动了两下手腕,意思再明显不过,再废话,直接上手揍。
楚江王无奈,只好将当日的情况一一道来,说到最后都快哭了:
“我的阎王爷,在这地府,哪有人敢动您的投胎道,我仔细查了好几遍,就是新来的小鬼差看错了时辰。”
沈摩挲着下巴,眉头依旧蹙着,语气不善:“哪里没有,柴道煌不就敢的很吗?”
楚江王劝道:“大人,那也不能怪人家月老,他传的是玉帝的口谕,清清楚楚写着,不允许带着记忆和法力,只能作为普通人,历练百年方可归位。”
“你说,你一来就要求人家,又是带记忆,又是要法力的,他两样都给你留下了,谢御那边肯定不能再给吧,再给他自己也兜不住……”
楚江王好说歹说,总算将人打发走了,伸手往额头上一抹,全是冷汗。
还没松口气,沈又飘了回来,他怀疑的问:“真是这样?”
楚江王就差指天发誓了,道:
“比真金还真,你现在是凡人,灵魂离体不宜过长,快回去吧!”
沈刚往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嘱咐道:
“那沈老太,你记得给找个殷实的好人家。”
楚江王点头应下,沈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地府。
沈侧头瞄了眼明显松口气的楚江王,在心中嗤笑一声。
难怪谢御叫他楚大忽悠,嘴皮子是真利索,想来有他在,地府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孟瑶给楚江王竖起大拇指,道:“楚道友,你是这个,我服!”
楚江王苦笑一声:“其实,沈做人时,一生孤苦无依,在遇见谢御之前,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孟瑶满脸孤疑:“是这样吗?”
楚江王第N次叹气:“说起来,我刚认识沈的时候,他都不怎么开口说话,他现在的性子,也是谢御这几千年,一天天惯出来的,所以谢御就是他的逆鳞,谁敢动谢御,他是真敢跟那人拼命。”
孟瑶颇有兴致道:“我也来地府千年有余,从不曾听人提起这些往事。”
此时,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无人再问,自然就无人再提,现在的地府,旧人没几个,自然无人可提。”
“柴道友早就来了,何不现身。”楚江王戏谑的看向柴道煌,语气里满是调侃。
柴道煌也不恼,只轻笑一声,道:“因为不想跟你一样,带着两个熊猫眼出门。”
楚江王黑脸:“我这是替谁遭的罪。”
柴道煌笑的越发肆意:“替我,替我,改天请道友喝醉红尘。”
一旁的孟瑶白了柴道煌一眼,没好气道:
“我看最该挨揍的是你才对,楚道友做什么要劝,直接让沈砸了他的破庙多好。”
楚江王附和着点头,觉得这提议不错。
柴道煌连忙求饶:“两位,口下留情,改日我请两位喝百岁悠,放过那破庙可好?”
孟瑶跟楚江王两人相视一笑,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无奈。
要说这天上地下,玩心最重的恐怕就数月老了,主打的就是一个,只要玩儿不死,就往死里玩儿。
沈跟谢御这事,说不定还真是柴道煌故意的,就为了再看看沈怎么追谢御。
第5章 八中学
沈灵魂离体前,给在身体周围布置了法阵,不出所料,等他从地府回来时,法阵周围围了一圈小鬼。
个个都想往他身体里钻,一次次被阵法金光弹飞出去,又一次次继续样上撞。
看了一会儿,沈就没耐心了,他揉了揉手腕,冷声开口:“我说你们,一个个不去地府投胎,还想着上凡人的身,简直是找死!”
没多废话,上去就是一拳一个小朋友,悠这些孤魂野鬼,可比揍楚江王省力多了。
一圈打下来,那些小鬼一个个都恨不得离他八丈远,这就是个煞星。
沈悠哉悠哉地回到身体里,睁开眼看着缩在角落的几只小鬼,勾了勾手指:
“过来,有话问你们。”
这些鬼不像恶鬼,只是靠着一抹执念,长留人间不散。而且看这几个人的年龄,都跟自己这具身体的年纪差不多大。
几人死因各不相同,可以互相融合又随意分散,证明几人的执念一致,这种情况明显不对劲。
几个小鬼缩在一起,不太敢靠近,见沈不耐甩了甩手腕,吓得魂都快散了,连滚带爬地飘到他面前。
“你们是学生?”
沈打量着几人的穿着,有些像校服,应该是死前被人刻意掩盖了,看不太出来。
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大一点的少年,壮着胆子上前一步,点头道:“我们都是冰市第八中学的学生。”
冰市,第八中学,那不是谢御就读的高中吗?他们学校怎么会死这么多人。
“你们是第几届毕业生?”沈眉头紧锁,继续问道。
“14届。”其中一个女鬼答道。
这群鬼里,也就她一个样子还能看,其他几个的死法简直辣眼睛。
有跳楼的,脑袋摔成了西瓜,一动就掉一地;有吞安眠药的,饿的就剩一把骨头;还有刚刚说话的男生,居然是吊死的,嘴巴张开合不上,眼球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沈原本不想管这事儿,打算随便念个往生咒,把这几个送去地府了事,奈何事情扯上了谢御,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14届,没记错的话他跟谢御都属于14届高中毕业生,现在才刚高考完没几天,成绩都没出,一下死这么多学生,却一点风声都没有。
沈摩挲着下巴,低头沉思,想着明天去第八中看看情况再说。
“行了,你们几个别总想着夺舍,一个个好的不学,专学坏的。”
训完几只鬼,沈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阴魂木,晃了晃,冲着几个人招招手:“你们,一个一个排队进入,别等我来抓。”
几个学生鬼敢怒不敢言,一个接一个钻进了阴魂木中。
沈勾了勾唇,笑道:“这才乖嘛!”
众鬼:“……”乖你个头,我们只是不想挨揍而已。
不过,很快几个学生发现,进入阴魂木后,魂体反而比在外面要舒适许多,明白这一点后,几人也不嫌阴魂木地方小了,都安分地待在里面舍不得出来。
沈摩挲着手中的阴魂木,眼里冒着星星,想着如果明天遇到谢御,该怎么打招呼才比较帅。
第二天,沈将阴魂木踹进口袋,拿上手机跟钥匙,买了去冰市的高铁票。
坐上高铁,沈也不得不感叹,地府确实落后,这些年在阳间,用过手机、坐过高铁后,越发觉得地府需要好好整改一番。
第八中学在冰市,属于重点中学,里面的学生分为两类。
其一,是靠自己傲人的成绩,堂堂正正考进去的。
其二,是家里长辈利用人脉或钱财,将人送进来镀金,说出去脸上有光。
沈愁眉不展地站在第八中学大门口,无他,保安拦着不让进。
他又不是第八中学的学生,哪儿来的校服。
一位年纪小一点的保安,好心劝道:“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这学校规矩严,我们不能放你进去,快走吧。”
沈站着没动,手背在身后掐算着什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青年保安看,过了一会儿,笑着道:
“这位大哥,你老婆是不是怀孕,而且快要金盆了?”
那个青年一愣,随即讶异的看向面前微笑的少年,下意识道:“是啊!”
一旁年纪大的保安听见沈这话,阴阳怪气道:
“现在有些年轻人,有学不好好上,学人家摆摊算命,专门做些坑蒙拐骗的事,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说完还一幅凶神恶煞的瞪着沈,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