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薛庭兰最先绷不住,头疼地看向眼眶通红的母亲,和脸色漆黑的父亲,突然有点儿心虚,勉强笑着问道:“爸,妈,你们怎么回来了。”
薛父冷冽的目光扫过来,憋着一口气,冷声质问:“我们要是不回来,你还打算瞒着我跟你妈到什么时候!”
薛母同时看了过去,眼泪顺势跟着落了下来,她是家中独女,从小在父母宠爱中长大,二十岁跟薛父在一起后,又被薛父宠爱着。
长这么大根本没受过什么苦,明明已经过了五十,看起来却像个三十岁左右。
这会儿哭起来,眼泪跟珍珠似的划过白皙的脸庞,十分惹人疼惜。
看到薛母的眼泪,薛父忙把人搂住,望向小儿子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爸,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庭兰,儿她身上……”薛庭序看了眼低着头怂包似的弟弟,忍不住替他打抱不平。
薛庭序话未说完,就被薛父冷冷地打断了:“你闭嘴,我问的是他,让你说话了吗?!”
屋子里瞬间安静,薛庭兰深吸口气,知道这件事如果不说清楚,他爸大概不会轻易放过他。
“爸,您听我说,二姐她自从生了孩子后……”
薛庭兰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将薛家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地都跟薛父说了。
薛庭兰的变化、婴儿的诡异、以及段成章的态度、以及沈珏说的特殊蛊虫和三个月时限。
夫妻俩消化了好一会儿,薛父“砰”得一掌落在桌上,怒吼一声,震得屋子里几人耳膜疼。
“她好大的胆子,连我薛家也敢算计!”
薛父浓密的眉头拧在一起,发泄过一通后,逐渐冷静下来:“按照你的说法,儿近期应该不会出事,可她怎么会突然提出要从家里搬出去,而且谁劝都不听。”
薛家父母恩爱,薛父尤其宠爱薛母,薛母就是他的命根子。
因为几个孩子当中,二女儿长地跟薛母最像,在家里也最得薛父宠爱,一回来就听到自己疼爱的女儿被人算计,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这……”薛庭兰也说不上来原因。
明明他们已经按照沈珏的要求,尽量配合薛庭,把那婴儿当成薛家真正的掌上明珠宠着,不曾露出半点端倪。
为了演地逼真些,薛庭兰和薛庭甚至真的顺着薛庭的意,让段成章配合着送来了离婚协议书。
本来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地好好的,连离婚协议书的生效日期,都依着薛庭的意思提前了一个星期。
可不知为何,三天前薛庭兰突然爆发,不顾薛家众人的阻拦,一意孤行地要求从家里搬出去,甚至连薛庭兰给她安排的保镖都拒绝了。
一个人独自带着孩子,在市中心租了间单身公寓住着。
薛母擦干净眼泪,看向自家小儿子:“兰兰,你说的那位沈珏沈大师,能请他过来看看吗?”
关于这点薛庭兰同样很无奈,又把沈珏人在南城的事说了一遍。
“既然沈大师不能来,那就请别的大师过来看看,”薛父沉声对一直插不进话的长子说:“这事交给你,凭着咱们薛家的地位,我不信请不来个有真本事的大师。”
薛父性子一惯霸道,决定了的事基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饶是薛庭兰想反对,薛父也会一意孤行,这也是当初薛庭兰选择把父母支开的原因。
看着薛父不容置疑的态度,薛庭兰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事如果不是沈珏来处理,可能会出大乱子。
刚想再劝,就被大哥薛庭序的眼神制止了。
现在的薛父还在气头上,完全忘了玄门之中“一事不烦二主”的规律,即便薛庭兰提醒,薛父也不会听劝。
自信是薛父的优点,然而过度自信就成了自傲,优点也就成了致命的缺点。
这点,在薛父年纪上来之后,表现的越发明显。
读懂了薛庭序的暗示,薛庭兰乖乖闭嘴,安静地站在旁边不听话了。
薛庭序面不改色,满口答应下来,表示马上拿着薛家的请帖,上天师协会走一趟,一定把大师请回来。
“嗯,你尽快去办,我先带你-妈上去休息。”薛父对儿子的懂事很满意,搂着还在小声抽泣的妻子上了楼。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起身一起出了门。
直到走出别墅大门,确定薛父听不到他们的谈话,薛庭序才道:“三弟,你继续联系沈大师,这件事只能让沈大师来解决,至于父亲那边……”
薛庭序沉吟片刻,方道:“我想办法找个假大师在他面前演一场戏,再让父亲亲自拆穿,届时……”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薛庭兰了解地点点头。
话毕,兄弟二人分头行动。
薛庭兰继续关注着沈珏的动向,一但收到沈珏回来的消息,便第一时间联系人过来。
薛庭序则是独自驱车,去了帝都天桥底下的算命摊位,那边每到晚上,都有七八个算命先生摆摊。
只要有钱拿,那些人自然什么都会答应。
第282章 场毙命
谢御刚做好两菜一汤,玄关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接着便是略显急切的脚步声,和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声。
“阿御!”
下一刻,谢御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耳边是爱人的低喃:“阿御,我好想你啊。”
一遍又一遍,将谢御连日来的疲惫和烦躁,一一驱散、抚平,直至恢复原状。
“在呢。”
拥抱中,沈珏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搭上了谢御的脉搏,仔细把过脉后眼底划过一抹难言的阴郁。
他就知道,谢御的状态不对,可能是身体出了问题。
一把脉,果不其然。
沈珏发现谢御身体里似乎存在某样东西,正在快速吸取着他体内的灵气和生命力。
如果他没及时发现并遏制那东西的成长,谢御这辈子恐怕活不过二十岁。
二十岁啊!那群缺德的王-八-蛋!
谢御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只剩两年而已!
这贼老天,根本就是看不惯他跟老婆恩恩爱爱,故意为难他们。
沈珏咬牙切齿地想,等他实力恢复到六成,一定要杀上凌霄宝殿,弄死玉帝老儿和司命星君。
同时又在心中庆幸,还好他发现的早,尚有转圜余地。
如若能好好用灵力滋养着,兴许可以平平安安活到老,沈珏将头抵在谢御肩头,悄悄松开搭脉的手,将人搂进怀里。
“好啦,吃饭吧,再不吃要凉了。”谢御伸手拍了拍某只大狗狗的后背,轻声安抚。
“嗯,再抱一会儿。”沈珏在他颈窝蹭了蹭,撒娇耍赖。
谢御拿他没辙,只能认命地任由他抱着,直到某人趴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到最后,晚餐直接成了夜宵,不过沈珏倒是吃地很高兴,夸奖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第二天一大早,得到消息薛庭兰就找上了门。
学校军训剩下最后五天,沈珏昨天晚上刚找导员削了假,今天又来开请假条了。
陈浮一脸无语,头疼地问:“沈珏,我知道你情况特殊,但是你这样频繁地请假,别的同学会有意见,而且教官那边也不好交代。”
近两年来学校规章制度开始改革,对学生身体素质这一块儿的要求提高了很多。
要想顺顺利利毕业,军训考核必须过关。
有些毕业生一开始嫌军训太累,想方设法逃避军训,最后毕业的时候发现军训考核成绩为空,迫不得已只能跟着新生重新参加一次军训。
陈浮作为沈珏的导员,是真心实意为他考虑,才好心提醒他别做得太过。
“您放心,考核那天我会在的,到时候拿成绩说话。”沈珏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根本没把军训那点考核难度放在眼里。
陈浮嘴角狠狠一抽,觉得自己刚才苦口婆心地劝说,完全打水票了,摇了摇头,拿起笔准备给他签请假条。
“呵!”一声冷笑传来,沈珏皱眉看过去。
就见办公室另一边,坐着一位穿着正式西装的中年男人,男人梳着大背头,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一双倒三角的眼睛,看着就是个尖酸刻薄的面相。
刚才那声冷笑就是他发出来的,沈珏蹙眉危险地眯起眼,盯着男人上下打量一番,突然觉得京华大学的教师团体恐怕也需要重新整顿一番了。
这人身上有雷,一但炸出来,学校又要不太平了,
“看什么看,”中年男人一眼瞪过来,话里有话地嘲讽:“某些人啊,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就无视学校规章制度,成天目无尊长,像这种害群之马,学校居然也敢收进来,也不知道曾校长怎么想的,也不怕污京华大学的名声!”
恰巧此时谢御进了办公室,他低垂着眉眼,手里同样拿了张请假条,面上一派苦大仇深。
他觉得自己身体挺好,没什么问题,可沈珏硬是让他请假,趁着还没开学,进空间用灵气好好养一养。
谢御问他,自己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沈珏那家伙又说没啥大事,好好养一养就没事了。
谢御又不是傻-子,从他吞吞吐吐的态度上猜出个大概,便不再反抗,听话地一起过来请假了。
而他走的方向,正是刚才冲着沈珏指桑骂槐的中年男人。
“导员,我想请……”谢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中年男人厉声打断,斥责了回去:“请什么请,军训总共不过半个月,谢御,你已经断断续续请了五天假了,不想读大学就滚-蛋,别在这儿当搅-屎-棍影响别人。”
办公室李本来还有几个老师正在闲聊,中年男人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沈珏脸刷的一下黑了下来,本来还想先跟曾文报备一声,再动这人渣,免得打他个措手不及。
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
“害群之马?”沈珏阴沉着脸走到谢御身边,一把将人拉到身后护着,对上男人愤怒的目光也丝毫不惧,嗤笑一声道:“也不知道究竟谁才是学校真正的害群之马。”
“你说什么?!”书无涯死死瞪着沈珏,咬牙切齿。
他哥本来是校长,现在被革职查办,别说当校长了,恐怕再教书都困难,
而他,书无涯。
年级教导主任本来当得好好的,就因为一点小事,曾文那个公报私仇的家伙就撤了他的职,打发他来带大一新生,当真可恶。
后来他仔细找人打听过,书学海之所以会出事,罪魁祸首就是谢御和沈珏,其次还有两个帮凶。
回家发泄一通后,书无涯忍着屈辱,依着曾文的安排来带大一新生了,并且刻意选择带谢御所在班级,就是想背地里给他穿小鞋,报复回去。
“我说的什么,主任听不懂吗?”沈珏勾了勾唇,突然朝书无涯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说出来的话却叫人浑身发冷:“三年前,老宿舍楼,女寝309室,想起来了吗?”
沈珏每说一句,书无涯脸上的血色就退去一分。
直到最后一个“吗”字落下,书无涯竟是直接哆嗦着从椅子上跌了下来,众人这才发现,他背后的衣服早已湿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