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这是逃亡综艺,不是钓鱼游戏

第79章

  他招呼几人过来看。

  “这墙年代久远,上面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了,”法医曲指敲了敲,“都是实心的。”

  “这些砖是实心的,但是上面的不见得。”萧焚指着上面道。

  这面墙是房屋的侧面,墙面顶端有延长几十公分的遮瓦屋檐。

  “欧柚哥,那天晚上,我们看到的血迹是从上到下淌,那么,这墙顶和瓦片之间,必然有凶手的道具,只是现在肯定没有了。”萧焚指着上方道。

  方斯廷让人去拿梯子,没一会儿,缉查员拿着梯子架在墙边,他走上去看了下,上面果然有个小小的凹槽,那些血袋就是放在那里的。

  他们在整面墙顶上看到了十几个这种小凹槽。

  “不对啊,就算上面塞了血袋,怎么控制什么时候流?”张建问。

  “这就更简单了,现在网上随便买点什么装置就有遥控功能,只要他提前改造一下,在想要的时候遥控装置扎破血袋,血就流下来了。”法医小姐姐笑道。

  “那血字呢?这个怎么控制,血就算流下来,也是直线。”欧柚对这个感到困惑不已。

  “墙上的凹槽,还有蜡。”方斯廷道。

  “你这么说人家哪里懂。”萧焚吐槽他一句,又正肃起来,“墙上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斑驳刮痕,看起来杂乱无章,其实更象是人为。如果控制流量的话,血可以从那些凹槽上流下来。只要提前在部分凹槽上填满蜡,那么血就能顺着凹槽,流出想要的字。看起来就象是显现神迹的样子。”

  萧焚在这凹槽残留的蜡上面看了下,并没有留下什么指纹。

  这些手法其实都很简单,问题的关键是,那晚暴雨,所有痕迹都被冲刷殆尽,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

  搜寻盘问一圈下来,有关于郭东颖案的凶手人选,他们至今连个范围都不能确定。

  “为了吓唬缉查员,这个凶手还真是煞费苦心。”欧柚苦笑道,“最后却把我们吓得不轻。”

  “这么大范围的涂蜡,不是一朝一夕弄成的,更象是为了某种目的,或者仪式。”萧焚问他,“还记得那晚出现的几个字吗?”

  欧柚点头,“乙丑,庚辰,戊子,癸亥。”

  “这个日期可以很巧合地对应一个时间,1985年,4月,19日,晚上9-11点。”

  方斯廷不由惊讶,“郭东颖的生日?”

  “没错。”萧焚问张建,“你们去年替命井出现尸体的前一天晚上,有下雨吗?”

  张建摇头,“这我哪记得。”

  “是暴雨,”欧柚道,“唐琴心跟我说过。”

  方斯廷道:“你是怀疑一年前的案子也是这名凶手干的?”

  “不无这个可能。”萧焚道,“郭东颖刚揭开井上的木板,那晚暴雨,陌生的尸体就出现了,他也失踪了,案子成了悬案,流言四起。今年同样的暴雨天气,他耗费大量心力,在这墙上搞这出,看起来就象是……”

  “从去年的案子中获得的启发。”方斯廷冷冷开口,神色凝重,“延续去年的传闻。”

  “但是我们滕察暴雨天气很多的,尤其是七八月,十月以及往后的时候就基本没有了,除非遇到台风天。偏要挑你们都在这里的时候动手,这也太冒险了吧?”张建提出质疑。

  “谁知道呢,这个凶手可能想挑战一下吧。”萧焚胳膊肘撞撞方斯廷的腰,小声道,“有人挑衅你呢,给点反应。”

  方斯廷撇了他一眼,“物证组所有检测设备,上次直升机飞来的时候全弄毁了。如果不是这样,这案子能撑过三天?”

  听到检测设备坏了,萧焚眼神亮了亮,刚要说话,就听对方弯腰小声道:“你别想利用这个玩猫腻。”

  “你管得住我幺?”他抬眸,得意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

  “你以为我把你从节目组那里要来是想干什么?”

  萧焚嘴角的笑意微微僵住。

  “放在我身边,你不会有机会作案。”方斯廷迈开腿往缉查所方向走去,“我已经跟节目组说了,你的任务必须等这边案子查出水落石出了再布置。”

  “方斯廷,你说你长得这么正的一个人,怎么也开始耍心眼子了。”萧焚追了上去,小巷狭长,他又只能退后一个身位,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

  不知不觉两人就脱离了队伍。

  “吃一堑长一智。”

  何况他在这人手里吃了不止一回亏。

  方斯廷道:“回去后你去问问钟厚望,既然郭东颖案子没有任何进展,我们只能从卢开宇的失踪下手,从他的人际关系展开调查。”

  “不去,我又不是你手下。”萧焚停下脚步,侧过身子,明媚的狐狸眼恹恹地耷拉下来,“你不是要把我放在身边看着幺,我就在这了,你去哪我去哪,让你看个够。”

  看他吃瘪耍脾气,方斯廷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笑意,走到他眼前。

  萧焚心里烦躁,脸板着撇到另一侧墙边不理他。

  这人真是,自己吃亏那么多回也不见朝他生气过。

  方斯廷无奈又绕到另一边,“你独自行动,就没在我眼前,你想做什么我又阻止不了。”

  “原来是在这等着钓鱼执法呢。”萧焚恍然,撒气地挥手推开他,“反正我不去,我告诉你,你还真就是请了个祖宗回来。”

  这点信任都没有,还独自行动什么。

  “没有,我以为你喜欢一个人行动。”方斯廷来两只手有些无措,恨不得多长一张嘴。

  萧焚余光瞥到他的脸色,嘴角微勾。

  “是啊,我喜欢一个人行动,所以你派来跟踪我的人……”

  张建几人跟了上来,他用他那大嗓门吼了一句,“走那么快,你们是发现什么了吗?”

  差点就能把这几天一直在金兰嫂家附近跟踪他的缉查员打发了!

  萧焚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目光不善地看了张建一眼。

  张建一脸茫然,不是,我干什么了我?

  第63章 去见巫师啦

  “你们说什么了?方督察?”秦问素看方斯廷额头有细密的汗, 毫无表情的脸上又好像能察觉出几分……紧张不安?

  还真是稀奇。

  “等会儿我跟萧焚去调查卢开宇的人际关系,这边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先回去。”方斯廷用惯有的凌厉语气道。

  说完这些,他低头观察一旁萧焚的脸色。

  萧焚抬眸撇了一眼他的目光, 又飞快地收回视线,浓密的睫毛投下一方阴影。

  谁爱跟他去了。

  “走了。”萧焚跟着方斯廷走了几步, 看到欧柚看着巷口, 催促了一句。

  他看着欧柚注视的方向, 突然想起来, 那晚欧柚有在这看到什么畸形人。

  “欧柚哥, ”萧焚道, “那晚你看到了一个畸形人, 我之前怀疑是折叠人,但现在想想, 那应该不是。”

  “你也觉得?”欧柚微愣, 他刚才也在怀疑这个, “可是普通人怎么会长成那样?”

  “有没可能凶手举着尸体在行走。垂在后背的头,应该就是死者。死者和凶手的身体一起包裹在雨衣里,看起来不会显得特别大, 那是因为尸体很僵硬, 不好背, 他应该就直直地抓着死者的腿,将死者举起来,这样刚好显得那人身材高长。”

  一股寒意从欧柚的脚底往上袭来,“你说, 我遇到了凶手?可我没有看到另外一个头。”

  方斯廷沉吟道:“那个人应该比较娇小,整个身体都藏在了雨衣里面,透过缝隙看路, 也是担心万一碰到人,应该不会害怕被看到脸认出来。”

  “没错,你仔细回忆一下,倒垂在背上的人头,那张脸,是活人吗?”萧焚道。

  “当时太远了,而且下着暴雨,光线很暗……”欧柚闭着眼睛,试着回忆了好一会儿,“我看不出来。”

  “可是你那晚说你看到他笑了。”

  “不知道,可能是心理作用,看到倒挂的脑袋,很容易浮想联翩。”欧柚苦笑,“可是我的脑海现在对那张脸的印象很模糊,完全认不出来。”

  【不会吧,我竟然错过了哦哟和凶手打了个照面的场景?】

  【可惜那晚暴雨,摄像机都报废了,建议一下节目组,能不能弄个防水的、耐用点的机器,实在太废了。】

  【关键时刻掉链子,别怪我们总喷你,陆氏。】

  首都刑侦大学。

  吕思明在讲完今天该讲的课程后,将直播录像放了出来。

  “教授,之前钟厚望也看到了那个‘折叠人’,时间在晚上10点04分,而欧柚看到‘折叠人’的时间,我们估算应该是晚上10点13分,9分钟的时间,从镇子的中南部到镇子最北边至少一公里,加上暴雨天气和黑夜,还要抱着一个一百多斤的死者,依靠走路的话完全没可能。”学生提出疑问。

  “难道是两个人?”另一个学生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两次?凶手还有帮凶的话,的确可能办得到。”

  “可能有人真的能瞬移也不一定。”

  “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们是学刑侦的,更加不能相信这个。从科学的角度看,他就是用了交通工具。”又有学生提出来,“我是觉得,凶手肯定有摩托车或者电动车之类的工具。半路上遇到了卢开宇和欧柚,如果被他们看到自己运尸体,肯定会被逮捕,所以选择下车,制造恐怖的异象,迫使人感到害怕,以为又是什么诡异的东西。”

  “那凶手遇到他们的时候怎么不躲起来?反而还要故意下车搬着尸体出来?”

  “对啊,这不是直接暴露了吗?凶手不会这么蠢吧?”

  “被欧柚看到了。”吕思明道,“根据欧柚描述,当时他是先看到了凶手的背面,也就是那个尸体,然后才看到那个‘折叠人’转过身通往替命井的小巷狭窄,还有阶梯,凶手只能靠自身挪动尸体,无法使用交通工具。凶手会不会在看到欧柚发现他之后,为了脱身,看到钟厚望家门口亮着,于是临时起意让钟当目击证人。反正小镇里那么多恐怖传闻,多一则别人不会多想,他刚好借着本镇人的口耳传闻打消欧柚的疑虑,让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诡异东西。”

  “这么说的话,有没可能卢开宇的失踪就是因为看到了凶手的脸,所以凶手才将他抓了?”

  “这样一说的确有可能。一年前的陌生人不知为何死在了井里我不太赞同焚哥的想法,觉得是同一个凶手所为,但这起案子肯定给了这个凶手一个启发,觉得可以利用替命井的传说,于是将郭东颖抓了,并且将人关押折磨一年之后才残忍杀死。此人绝对和郭东颖有仇。”

  “有道理。”吕思明也赞同这个看法,道,“所以他们暂时放弃调查郭东颖,其实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你们几个继续蹲守方和萧的直播间,我们几个联系节目组工作人员,看看其他罪犯的直播间有没线索,从郭东颖身上找突破口。”

  吕教授和他的学生干劲满满,很快调整到与方斯廷他们不同的调查方向,继续暗中跟他们较劲。

  萧焚他们可以第一时间进行现场调查,而他们有纵观全局的优势,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根据王文芳提供的地址,方斯廷四人找到了紫金村,沿着村口大路一直走到底,看见一栋古朴的四合院,门口有雕刻着野兽的红柱子,这就是巫师的家了。

  此刻先生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有节奏的念经唱诵的声音,用的是滕察这边的土话,又是含糊在嘴里的嗡嗡声,听不真切。

  萧焚两人绕过影壁,印入眼帘的是一方院子,院子中央的竹凳上坐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光着膀子,闭着眼睛,表情痛苦,汗水不停地从额头上往下淌。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四十出头模样的男人,身上穿着黑底白纹的修身长袍,领口袖口都绣着滕察本地的辟邪神兽,乌黑的头发束在后脑勺上,用一根木簪固定,下身穿着黑色裤子和布鞋。

  以他们H国的眼光看,这造型有点不伦不类,又带着民族特色。

  中年男人长着一张国字脸,两颊圆润,蒜头鼻,浓眉大眼,从耳际到下巴都蓄着胡须,胡须黑而浓密,一直垂到锁骨处。

  他身形瘦削,也不算高,的确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但萧焚一眼看出他鞋里垫着两三公分的增高鞋垫。

  可能这就是男人的尊严吧,哪怕垫高几公分也改变不了他矮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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