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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蓄谋已久(终晚夏) 终晚夏 2709 2026-08-20 10:35

  “哦哦好的。”

  孟汀递过来时,边渡正占着手,他主动把细绳挂对方脖上,又转到身后系带。

  白色衬衫,细微透出身材。边渡的腰背坚硬紧实,像练过似的。

  孟汀多看了几眼,认认真真打了个活结:“边大哥,您下次做饭,还是换了衬衫吧,别溅上油。”

  “好,明天就换。”

  话刚落下,孟汀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没没没,我不是都让您做饭的意思。”

  边渡笑笑:“没关系,你喜欢吃,我可以每天做。”

  孟汀听臊了,搓搓脖子:“不用,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是也没关系。”边渡说,“这里暂时不需要帮忙,去歇着吧。”

  孟汀哪好意思歇:“我陪您聊天吧,您嫌烦吗?”

  “不嫌,我很开心。”

  “我有时候话是有点多。”

  “不多,我很喜欢。”

  孟汀抓了把花生,看边渡切菜、下锅、翻炒,行云流水。忍不住感叹:“边大哥,你太厉害了吧!”

  “哪里厉害?”

  “哪里都厉害!”孟汀毫不吝啬夸赞,“能挣钱,会做饭,既成熟又稳重,人还特好……”

  孟汀上挑视线,看他的侧脸,想起与姜澈的聊天记录:“还长得这么帅,谁要跟你过日子,不得幸福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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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头]先别夸太早,有你疼哭的时候【bushi】

  字数太少了,看得不过瘾,再更一章好了。

  [狗头]存稿多的人,就是如此豪放。

  感谢投雷和营养液的宝贝。[星星眼]

  第7章 爬床

  边渡:“你真这么想?”

  “当然啦!”

  虽有点奉承的意思,但也算发自肺腑,孟汀自告奋勇似的:“我得向您学习,先做一手好菜!”

  “你不需要学。”边渡嘴角落不下来,盛出两块肉给他解馋,“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还行,比高中爽多了。”孟汀三两口吃完肉,伸着碗又要了两块,“不过我休学了半年,这学期才报道,明年得跟新大一重修上学期的课。”

  “辛苦了。”

  “倒是不辛苦,但我不跟同专业一个宿舍,目前还不太熟。”

  “你性格好,慢慢会交到朋友。”

  孟汀抬眼望了他好几回,终于忍不住问:“边大哥,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休学吗?”

  边渡顺他的话往下接:“为什么?”

  事是自己提的,真到开口时,孟汀反倒卡壳了。

  见他话慢了,边渡说:“不方便可以不说。”

  “没不方便。”孟汀搓搓左膝,“其实,我是专业玩滑板的。”

  边渡:“嗯。”

  “虽然这么说挺不谦虚,但我三年前的水平,在国内……”孟汀竖起大拇指,“是这个。”

  那时的孟汀是真的傲,有天赋、有实力、还肯下功夫,国内赛场上,没人是他的对手。

  “上届全运会,我决赛出现重大失误。”孟汀慢慢扣紧左膝,“后来……人差点废了。”

  左膝前交叉韧带完全断裂,内侧副韧带撕裂,伴随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

  孟汀不想回忆当时,刺眼的灯光、观众的哗然、解说的停顿,还有围上来的记者。

  当年,保险公司只承担部分责任,剩余的手术加康复费,能压垮一个普通家庭。妈妈工资不高,孙叔叔跑长途,收入虽不错,但挣得都是辛苦钱。

  何况,他也非孙叔叔亲生。

  就算顺利手术,后续也要面临关节粘连、活动度受限等风险。若康复效果不佳,不仅职业生涯终止,日常行走也会受限。

  孟汀松开按膝盖的手,扬着嘴角:“但我运气特好!”

  “网上有个公益组织,专为受伤运动员提供援助。我抱着试试的心态填了申请表,你猜怎么着?”

  边渡透过镜片,望他亮晶晶的眼:“通过了?”

  “岂止通过,他们还帮我联系了美国的专家。”时至今日,孟汀仍无比感激,“我在那儿待了十五个月,虽说白人饭难以下咽,但手术和康复训练是真专业。”

  “特别是我的康复师,也是我的心理老师,幸亏他会说汉语,陪我聊天、带我玩,那阵子全靠他撑过来。”

  边渡:“现在腿怎么样了?”

  “没事了。”孟汀拍拍膝盖,“医生和康复师都说我没问题。”

  “嗯,等你把冠军拿回来了。”

  “我是这么想的。但太久没练了,水平和当年没得比。”

  边渡:“打退堂鼓了?”

  “当然没有!”孟汀兴冲冲的,“我报名了街区滑板争霸赛,先去试试水。不过,这次报的是街式赛。”

  孟汀补充:“边大哥,您知道滑板比赛项目的区别吗?”

  “说来听听。”

  “像全运会、亚运会和奥运会这类大型赛事,滑板项目一般分为街式赛和碗池赛。”

  “街式赛就是模拟城市街头的环境,用路边的台阶、栏杆这些障碍物做技巧动作。”

  “碗池赛就是在碗状的场地里,完成高空腾空、快速滑行及高难度转体动作。”

  边渡:“你喜欢哪个?”

  “都喜欢,但更偏爱碗池,我也是职业练这个的。”孟汀笑着说,“虽然危险系数高,但更有成就感。”

  “加油。”

  “我会的!”

  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之后的一周,孟汀每天泡在训练场。三月底的东隅不算热,可高强度训练很快汗湿了衣服。

  湿透一件就换一件,换到第三件,孟汀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抬头却看见个熟悉身影。

  “边大哥,你怎么来了?”

  “一周没见你去律所,只好过来等你。

  孟汀每天练到天黑,身上又湿又黏,本就没打算蹭车。可让边渡特意等,反倒更不好意思了。

  他飞快收拾东西,跟边渡往停车场走。

  车往家的方向开,边渡说:“今天有点晚,外面吃了再回去?”

  “行。”

  “想吃什么?”

  “我不挑,什么都好吃。”

  餐馆是边渡选的,孟汀很给面子,连吃三碗饭。他新陈代谢快,体型是瘦的,在滑板上轻松灵活,不必控制饮食保持身材。

  晚饭过后,车往家的方向开。不到五分钟,副驾驶没了动静。

  车开进红枫小区,边渡泊好车,解开彼此的安全带。

  阴暗车厢内,能清晰识别孟汀的脸。吃过辣椒的嘴唇,如熟透的苹果。光滑的脖颈,咬上去,不知是什么感觉。

  如果出咬血,也许和嘴唇一样红。

  手机响起,边渡收回目光,听筒里,传来代理人带哭腔的声音。

  孟汀揉着眼睛醒来,轻轻碰边渡肩膀,指指窗外,示意先上楼。

  边渡点头,继续倾听委屈。

  弱势群体寻求援助时,除法律支持外,也渴望获得情感倾诉。

  从理性视角看,此类倾诉属无效时间消耗。可当代理人情绪失控时,其核心需求并非解决方案,而是一位富有耐心的倾听者。

  法律并非万能,部分困境的化解,更需专业服务之外的情绪支撑。

  通话进行了一个半小时,边渡温声告别,拧开了家门。

  客厅漆黑,浴室有柚叶香气。

  罕见的,次卧大门敞开。

  边渡轻脚走近,单人床空空如也。寻找了一圈,在主卧发现了熟睡的人。

  孟汀穿T恤短裤,趴着,月光落他身上。

  窄瘦的腰,白色的腿。

  边渡坐床边,从西裤口袋掏出小木刀,刀柄朝下,缓慢划向膝窝。

  见人无反应,圆润刀柄得寸进尺,轻轻压出红印,顺着裸露的小腿,一点点往下划。

  年轻的身体,健康的皮肤,长期锻炼,完美的肌肉线条。

  都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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