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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爱后即焚 林啸也 2835 2026-08-31 09:43

  梁宵严猛地俯身压下,带着酒气的唇舌覆上他的嘴巴。

  那酒入口是甜的,还哺进来一块冰,但哥哥的嘴巴很苦很热,一股眼泪的咸涩。

  游弋被呛得不停咳嗽,酒还没咽进去冰块已经滑到喉咙。

  他本能地挺起脖子,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梁宵严闯进他嘴里抢到半口酒,然后就开始找那块冰。

  强悍的舌尖抵到他的舌根,带着股凶狠的惩罚意味疯狂吸舔。

  找到了也不勾走,他用舌头抵着那块冰,在游弋的上颚来回滑动。

  “咕嘟……咕嘟……”

  游弋耳边满是自己的吞咽声,大张着嘴巴,被搅弄得很狼狈。

  两人就这样分食完一杯酒,亮晶晶的液体顺着游弋的嘴角滑到脖子、锁骨。

  梁宵严如同贪食的猛兽顺着湿痕舔下去,一口咬上他肩头。

  “啊!”游弋疼得呜咽出声。

  梁宵严却加深力道,齿尖几乎没入皮肤,隔着一层薄薄的皮碾磨那块骨头。

  他咬得那样狠,像在报复,像在发泄,仿佛自己心里有多疼就要弟弟感受到同样的疼。

  怀里的身子抖得愈加厉害,他尝到满嘴铁锈味,终于松开时游弋肩头留下一圈带血的牙印。

  粗粝的手指按上去,一寸一寸,顺着肩膀连接下颌的曲线,按到弟弟的侧颈、按到下巴、按上红肿的唇,白皙的颈子上留下一抹血色。

  他把手指塞进弟弟嘴里,迫摄的视线直直刺入他眼底,一股宣读审判的语气:“游弋,你说的那些话,足够在我这里判死刑。”

  “唔……”

  游弋紧抿着唇,没有动。

  头埋在缎面枕头上,痛苦地喘息。

  梁宵严抬手一颗颗解开自己的扣子,同时将他的衣服推到胸口。

  “今天晚上不管你哭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停,直到你说你爱我。”

  两行泪从密匝匝的、不断颤抖的睫毛下滑了出来。

  游弋连反抗都没反抗一下,一直很安静地在哭。

  眼泪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闪着光的泪滴将他的脖颈、肩头都染成粉色,在黄调的夜色里显得那么可怜又脆弱。

  床头猛地撞上墙壁,他瞬间绷紧身体,修长的脖颈上各种血管鼓起蕨类植物般的纹路。

  没有预告,没有安抚。

  梁宵严架着他一条蹆扛到肩膀,上来就是朝着要他疼去的。

  如果搁以前他能叫唤得房顶都颤三颤,不把哥哥叫到心疼不算完。

  但这次他一声没吭,咬着牙强忍。

  梁宵严吻下来时在他嘴里尝到了血味,被药物激起的暴虐一下就散了。

  窗外雨小了些。

  他脸上的神情辨不分明,恨和爱胡乱交缠,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满腔恨意逼疯,但那如同绵绵雨丝般的爱又会把他扯回到理智的边缘。

  他缓动作,伏在弟弟身上,隔着一层泪和汗,胸膛贴着胸膛。

  “疼吗?”青筋浮凸的大手细抚着弟弟苍白的脸颊。

  游弋张开嘴,满口血丝:“疼……比十八岁第一次的时候疼多了……”

  “那你说啊。”

  他抵着弟弟的额头,攥着他的肩,强迫地、祈求地、可怜地逼他:“说你爱我。”

  “说了就没事了,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哥抱着你睡一觉,第二天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

  “可是我不爱你了,你听不懂吗?”

  猩红的血将游弋嘴角那颗小痣染得更红,他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浸着血腥。

  “我不爱你了,我不想跟你过了!我受够了!我不能陪你了!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才能懂啊!”

  “梁宵严!你怎么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

  他死都说不出那个字,把牙咬碎了也说不出来。

  但梁宵严看到他的口型就懂了。

  “我怎么这么贱,是吗?”

  嘴巴动了动,但没能发出声音。

  良久,他眨了眨眼,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掉了出来。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这张从小捧到大的脸,越来越多的泪水大滴大滴地滚出来坠满鼻尖。

  “为什么?”

  “为什么连你也这么对我……”

  “我就是贱命一条对吗?活该一辈子被人糟践,连你都要糟践。”

  “不、不是……”

  游弋拼命摇头,想说我没有,这不是我说的,我不想说这些!我很珍惜,我比谁都珍惜。

  但梁宵严扯过他的衣服塞进他嘴里,“不想说就永远别说了。”

  泪水还挂在脸上,梁宵严的神情却已经冷得像冰。

  冰壳将他的哀痛隐藏在竭力忍耐泪水的眉头下,那勉强攒聚出来的几分狠厉,比泪水还轻。

  他拽过墙上最后一根铁链,套住游弋的脖子,居高临下的眼神再没有半分柔情。

  “你当初和我告白时我就告诉过你,你要爱我就要一辈子爱我,我们之间除了白头到老再没别的路可走,你敢这么对我,我把你玩烂了再和你同归于尽!”

  游弋咬着那团衣服,哑然失语,不求饶也不反抗,就这样等待着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心想,哥哥,谁会连发狠都带着泪水呢。

  你的哀伤要把恨淹死了。

  对他们两个来说,那是完全灰暗的三天。

  痛苦混乱,谁都没有快感。

  惩罚持续了很久很久,除了吃饭洗澡睡觉外几乎没有停过。

  到后面游弋整个人都恍惚了,身体麻得没了知觉,所有感官都不受自己支配,天地无时无刻不在晃动。矢禁过多少次,他自己都不知道了,灌进来的是什么,他更是无暇分辨。

  但他清晰、清楚地记得,哥哥流过多少眼泪。

  那些泪水汇聚成一场无尽的潮水,淹没进他的口鼻,让他不得喘息。

  最后一天的傍晚,梁宵严已经不再逼他说爱。

  “蛮蛮,你和我认错。”

  他面对面抱着弟弟,那么熟练,那么亲密,过去二十年这样抱他的次数比吃饭喝水还要多。

  “只要你认错我就原谅你。”

  “说啊!你说话!”

  游弋泪水流干,半睁着眼,两条手臂软软地垂在他背后,“你罚完了吗?罚完能不能放我走。”

  原来拼尽全力就没有毁不掉的死局。

  梁宵严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扣在他身上,再没说过一句话。

  窗边一支蜡烛被风吹倒了,窗帘“轰”一下烧起来。

  游弋空洞的眼底映出模糊的火光,突然,人像回光返照般醒过来,一把推开哥哥:“着火了!”

  “着火了!快走!快出去!”

  他拽着梁宵严往外跑,但梁宵严没反应,一动也不动。

  “就这样吧。”他叹息般说道。

  就这样烧死在火里,那他和弟弟的骨灰是不是会掺在一起?

  爱的时效性那么短,但死亡地久天长。

  他们紧紧缠绕着葬身火海,火焰灌进皮肤,把爱恨都烧成标本,把肉身烧成焦骨,再把焦骨烧成一团碳化的骨架,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任谁都不能把他们分离。那管它最终会随风消散化成一抔尘土,还是来年一场春雨过后长出两棵共生缠绕的大树,都是他期待的永远。

  永远就是这样。

  他今天就教给弟弟,从生到死才叫永远。别说少两年、一年,就是少一分钟都不算。

  第12章 我按时回来了【回忆结束】

  但游弋不愿意。

  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拉梁宵严,拽他、扯他,抱着他滚到床下,背着他往外爬。

  “起来啊!哥!你起来!你出去!”

  他无数次把哥哥撑起来,无数次脱力倒地。

  眨眼的功夫窗帘就被烧化了,大火马上要蔓延到他们这里。

  游弋终于不再挣扎。

  他搂着哥哥剧烈地喘气,红痕遍布的胸膛一起一伏,像交代遗言般哑声哀求:“我留下,你走好吗?算我求你……”

  火烧到床上,顷刻间吞没床单,噼里啪啦地烧到他们脚下。

  房里浓烟滚滚,天花板被烧得通红透亮,火光映着游弋泪湿的脸,一明一暗,影影绰绰。

  梁宵严看着弟弟脸上稚气未脱的细小绒毛,如噩梦惊醒般想起:游弋今年刚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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