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傲轩的脑子爆炸了,痛苦的感觉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放开我,放开我。”
他的面孔扭曲了起来,疯狂的在傲修的怀中抖动。
“放开……别碰我……你们……傲修!”
他无法冷静,三天内他所承受的折磨无时无刻都在侵蚀着他的神经。
那是一个绝对可怕的梦魇!
不!
傲轩彻底的失去了理智,粗大的东西,丑陋的男人……邪恶的狞笑,还有……侵犯!
撕裂身体的侵犯,让他痛不欲生。
傲修心中一阵阵激烈的抽痛,不敢去想象这几天内傲轩承受了怎么样的痛苦。
该死!
都怪他,若不是那天他大意的放松了对营地的警戒,恐怕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不是他被俘虏,不是他去承受折磨呢?
为什么是傲轩?!
他还是一个孩子,一个体质并不强悍的少年呀!
傲修悔恨的红了眼睛,极端又决绝的捏住了傲轩的下巴,“看着我,傲轩,是我。”
绝对不能让那些东西毁了傲轩,不能。
“不要,你放手!”
傲轩奋力的挣脱他的怀抱,如同受惊的小兽一般,窝在棉被中蜷缩着身子。
“不要碰我,走开,走开!”
“傲轩!”
一声断喝,傲修残忍的将他从棉被中抓了出来。
“看着我,看着傲修。”
“不要……不要……”
歇斯底里地叫喊,刺激着傲修的神经,他也快要崩溃了。
拒绝傲炎的探视,傲修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这个样子的傲轩。
他知道,一向自傲的傲轩也绝对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
如果被外人知晓了这一切,他肯定会……极端到想要杀死自己的。
一直以来,他在外人的眼前都是干净斯文的,这样污浊狼狈的他,不……这不是傲轩,不是。
傲修的眼眶中聚集满了水汽,“不要让我看不起你,傲轩。”如果疼痛的是他那该多好!
谁来告诉他这到底为什么?!
从小他就竭力倾尽自己的能力将珍爱的人儿保护在羽翼之下,可是为什么老天要那么残忍的对他们?!
他们做错了什么吗?
还是……来这里战斗本身就是错误的?!
傲修暴躁的扯着头发,将躁动不安、两眼失神的傲轩压制在身上。
“别怕,是哥哥。”
除了这些,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去如何慰藉这个遍体凌伤的人儿的心灵。
“傲修,你……去哪里了?”
眼泪从傲轩无助的瞳孔中滑落,“为什么那么晚……”
支离破碎的声音,他阻止不好语言来询问傲修。
老天!
那是多么可怕的梦魇!
傲轩这辈子都不会想再去经历回忆了!
身体上的疼痛不算什么,可是他现在……
“你离我远一点。”
“不。”
傲修抱紧了他,潸然泪下,“一定要抱紧,紧紧的抱着你,这样……你才不会突然不见。”
“松开。”
傲轩逐渐平静了下来,“松开我,不要再让我重复。”
这个样子的他,已经没有资格获得傲修的拥抱。
“你……”
傲修松开了怀抱住他的手臂,以为自己的重量压疼了他。
“脏!”
“闭嘴!”
傲修额上青筋乱蹦,喝断了他的话。
“傲轩,你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为什么要固执的钻牛角尖?!”
若是比起来脏,这个世界上谁又能说是真正的干净的?
他们本来就是污浊不堪的一群人!
傲轩冷冷的看向他,讥笑,“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傲修,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样?”
他能够怎么样呢?!
现在这一刻傲轩在问自己为什么不在折磨中死掉呢!
至少那样他就不会像这样再面对傲修,再这样痛苦了!
“你说自己脏吗?”傲修不怒反笑,“那么我将自己染黑,与你同行如何?”
若是真要那样才能够让傲轩放开心房的话,他会不惜性命去染黑自己。
“要怎么做,你说?”
傲修面色凛然,扬手匕首划破了他的衣衫,“若是我也残破不堪,是不是就能跟你回到从前?!”
手起,匕首直直划破他的肌肤,削掉了受伤左臂上的皮肉。
“不满意的话,可以一刀一刀慢慢来哦。”
仿佛刀刃是在削一个不属于傲修的手臂,一刀一刀,皮肉一片一片如数的掉落。
鲜红色的嫩肉汩汩往外冒着鲜血。
傲轩震惊的忘记了出声,他是在做什么?
自残吗?
“不要……”
泪如雨下,再也看不下去。
“停下来,傲修!”
为什么没有力气去阻止他的动作。
“不要……”
身体上的疼痛让傲轩痛苦的嚎哭出声,“不要那样。”
他不要看到残缺不堪的傲修,不要他因为自己的受伤而承受更加残忍的伤害。
傲修置若罔闻,一刀一刀的划开左臂上的肌肉。
“不要那样……我会……疯掉的!”
傲轩咬破了嘴唇,口中满是腥甜的味道。
“我要……呃……”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傲轩倾身将傲修掀翻在地上。
后者迅捷的抱住他的腰身,两人在一地血泊中翻滚了起来。
“不要那样……”
“乖一点!”
傲修不顾不断往外冒着鲜血的左臂,将傲轩抱回了被子上。
“小心身上的伤。”
玩世不恭的笑容再次出现在傲修的脸上,他丢掉手中的匕首,扯破袍子将受伤的手臂包裹起来。
“看,现在不是完好如初吗?”
轻柔的擦拭掉傲轩眼角的泪水,伸出舌尖舔吻着他干裂的唇瓣。
“在哥哥的心中,傲轩永远都是完美无缺的。”
身体上的伤害算得了什么,傲修根本就不回去在乎那些东西。
他只知道这个人是属于他的,他只想要望着他,拥抱着他,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呼吸,这样足矣。
傲轩再次无声的泪流满面,“你……不值得!”
“胡说!”
傲修一点点的用舌尖湿润着他的嘴唇,舔纸着他的牙床口腔。
“你是我的,永远都属于我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