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冤种攻他决定换个老婆

第113章

  “原来你就是那个娃娃。”他的声音很轻。

  上次他在康喜月房间里看到的那个破损玩偶,嘴角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颗大大的黑痣。

  难以想象是有多深的恨意,康喜月才会把玩偶做成张俊义的样子用来泄愤。

  张俊义懵了,顾不上疼:“什、什么娃娃?你先拉我起来……”

  程英没理他,突然抬脚,狠狠踹在他的后腰上。

  “嗷!”张俊义疼得叫出声,“你干什么!”

  程英没接话,只是掏出手机,转了笔钱过去,屏幕亮光照着张俊义惊恐的脸:“医药费转你了。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张俊义看清屏幕上的数字,原本到了嘴边的咒骂瞬间咽了回去,只剩下满脸的惊愕和不敢置信。

  程英站起身,指尖划过药瓶标签,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瓶身上的那行英文。

  一边搜索一边转身,脚步却猛地顿住。

  康喜月就站在不远处,身影被路灯光拉得很长,不知道已经在那里看了多久。

  迎上对方的目光,程英莫名有些局促,干巴巴地解释:“我也看不惯他,所以……教训了一下。”

  康喜月站在原地,沉默着没有接话。周围光线有点暗,程英辨不清他眼里的情绪,只感觉那目光沉甸甸的。

  程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药瓶:“你这个药是什……”

  话音未落,康喜月突然动了。

  他步子迈得又快又急,程英被迫往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撞上了水泥墙。钝痛顺着脊椎爬上来,他闷哼一声,手里的药瓶差点脱手。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康喜月的呼吸近在咫尺,眼睛深不见底,翻涌着一股复杂的情绪,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干什么?”程英问他。

  康喜月没回话,下颌线紧绷。他抬起手,速度快得惊人,“刺啦”一声,程英的外套拉链被扯到锁骨下方,冷风瞬间灌进领口,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还没反应过来康喜月到底想做什么,下一瞬,颈侧突然传来一阵湿热的刺痛。

  是牙齿碾过皮肤的力道,带着滚烫的呼吸,像烙铁似的烫在皮肤上,让他浑身一僵。

  “康喜月!”程英的声音彻底乱了,抬手就要去推他。

  可手刚举到半空,就被头也没抬的康喜月反手攥住,那力道大得惊人,骨头像是要被捏碎般。

  程英的手僵在半空,手腕贴着康喜月的掌心,这才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有多抖。

  是一种近乎痉挛的震颤,像在忍耐着什么,又像拉到极致即将崩断的弦。

  混乱中,他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是才加载出来的药品说明书页面。

  屏幕的白光映在程英脸上,那行字清晰得刺眼。

  盐酸舍曲林片,适应症:抑郁症、强迫症、恐慌症、创伤后应激障碍……

  还有,性|欲亢进障碍。

  第124章

  康喜月的十九年人生, 几乎是泡在苦水里过来的。

  记事起,家里的空气永远飘着酒气。

  父亲的拳头先落在母亲身上,后来是姐姐,九岁那年他发了场高烧, 烧坏了声带, 从此说话磕磕绊绊, 那拳头便开始追着他打。

  十一岁时,父母在一场车祸里丧生。外人都感叹他和姐姐孤苦可怜,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心里曾掠过一丝短暂的、松快的解脱。

  可安稳没持续多久。上了初中,他的结巴成了原罪, 无父无母的身世更是被钉在耻辱柱上。

  冬天他的校服永远是湿的。课本总是今天丢一本,明天缺一页。走廊里擦肩而过时,总会有人故意学着他的调子说话。

  他知道自己心理不对劲。有时候盯着窗外的麻雀,会突然希望它们一头撞死在玻璃上。看到拥挤的人群,会莫名盼着天塌下来把所有人都砸扁。

  他有时会用小刀划手腕, 血珠渗出来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结束这一切。

  可每次看到姐姐下班回来疲惫的脸,看到她偷偷往自己书包里塞的煮鸡蛋, 又会把刀藏回床底。

  初三那年, 他的心理状态急转直下,身体也愈发不受控制。直到一张诊断书递到面前, 医生口中的专业术语很复杂,他只记住了最直白的那个性瘾。

  那些不受控制的欲望,来时能把他的理智淹没,只剩下原始的冲动。他试过锁起自己,试过用疼痛转移注意力, 都没用。

  转机出现在高中,他遇见了程英。

  开学那天在教室里撞见那个穿白衬衫的少年时,他浑身的血液像是突然凝固了。

  程英的眼睛很亮,是那种微微上挑的、很漂亮的桃花眼,明明没做什么出格的表情,只消那么漫不经心地看过来一眼,他立刻就缴械了。

  这人长得实在太合他的胃口,像造物主特意照着他心里的样子捏出来的。

  他开始像个小偷,捡程英喝剩的水瓶,收程英扔进垃圾桶的草稿纸,趁没人时偷偷拍程英的背影。

  那些沾着程英气息的东西成了救命稻草。自那以后,程英成了唯一能镇住他身体的人。那些不受控的躁动会在看见程英的瞬间苏醒,却又能很快就渐渐平息,像被驯服的野兽,暂时收起了爪牙。

  高中三年,靠着这点隐秘的支撑,病情控制得还算不错。

  他没料到在这个寒假,还会有再遇见程英的机会。

  那时他们已经有半年没见。这半年里,他其实已经很少病发。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还是会对着手机里存着的程英照片熬过那些难以言说的时刻。

  重逢那天,手机里的照片突然变成真人,大半年没见的程英就这样活生生站在他对面。康喜月表面平静地移开目光,却已经硬得发疼,比这半年来任何一次看照片都要汹涌。

  第二次是下雨天,送外卖到程英家。由于路太滑他摔了一跤,对方递来一把没用过的新伞,当晚他就对着伞发泄了出来。

  程英大概以为,第一次被他偷袭是在房间里。其实不是。

  时间再往前推一点,程英喝得烂醉那天睡在他家的炸鸡店里。那天打烊后,康喜月盯着他泛红的脸颊看了很久。他犹豫过要不要转身锁门,任由这人睡到天亮,可终究没忍住。

  程英本人的诱惑力,对于他而言比照片要大得多。

  当晚在炸鸡店的杂物间里,他趁着程英喝醉,对他做了很多坏事。

  程英的嘴好漂亮,适合沾点什么。程英的手好滑,蹭得他很舒服。

  事后整理时,他发现程英毛衣领口沾了点白色的痕迹,黏在深色的布料上不太显眼。他没擦,心里甚至有点隐秘的快意,就算程英醒了发现,大概也不会猜到那是什么。

  后来和程英相处越来越频繁,快乐和痛苦像两条拧在一起的绳子,越收越紧。

  以前靠着照片就能挨过的时刻,现在却变得不够了,他开始贪心,越来越想闻程英身上的味道,想碰程英的皮肤,想把照片里的人变成实实在在的温度。

  程英撞破他那次偷袭后,说不要再和自己做朋友,他破罐子破摔上赶着求艹,对方不仅不愿意,还说以后不要再联系。

  他咬着牙忍了又忍,才把那股子毁天灭地的冲动按下去。那就回到从前吧,他想,大不了慢慢戒断,像高中时那样,单靠那些偷偷藏着的照片和零碎物件也能撑。

  可他不懂,程英为什么要犯规。

  说好了不联系,却在张俊义面前护着他,不让他喝酒。说好了保持距离,却在巷子里帮他揍回欺负过他的人。明明该划清界限,却还是对他好,让他好不容易绷紧的理智弦,一点点松脱开来。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后脑勺上,齿间碾着程英颈侧的皮肉,温热的触感混着淡淡的清香钻进鼻腔。

  康喜月咬得很用力,舌尖能尝到皮肤下血管搏动的震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跟程英发生关系不怪他,想对着程英发泄也不怪他,忍不住了不怪他,要怪就怪程英,是他自己要凑过来的。

  程英感觉颈侧的刺痛越来越尖锐,他用力推搡着康喜月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愠怒:“松开!”

  康喜月却像没听见,牙关咬得更紧,直到终于满意了才松口。

  程英立刻偏头去看,颈侧赫然印着一圈深紫的牙印,边缘泛着红,只差一点就要咬破皮。

  他抬手捂住颈侧,指腹按在那圈滚烫的牙印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瞪着康喜月,眼里的火气几乎要烧出来:“你疯了?”

  康喜月站在原地,唇上还沾着程英皮肤的温度,呼吸又急又重,像刚做完一场剧烈运动。

  他看着对方脖颈上那圈清晰的牙印,非但没有愧疚,眼底反而掠过一丝近乎满足的暗芒。

  “是你、先、招惹、我的。”他的声音还是很磕巴,却异常清晰,“说、说不、联系,又要、护着我,又要、帮我……程英,你不、能这样。”

  程英被他这话堵得一噎,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我帮你是看他张俊义不顺眼,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康喜月上前一步,逼近的气息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你对、我好,就是有、关系。”他的目光扫过程英泛红的颈侧,喉结滚了滚,“我想、要你,从高中、第、第一次、见、你就想。以、以前、靠、着照片、能忍,现在……”

  他没再说下去,只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程英的领口。

  程英猛地后退半步,像被烫到似的:“你适可而止。”

  康喜月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偏执慢慢沉下去,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暗。

  “你、刚才不、是这、样的。”

  “那是两码事。”程英提高了音量,他被搅得心烦意乱,“我知道你以前过得不容易,想帮你是真的,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

  他卡了壳,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层关系。朋友?显然不是了。陌生人?可刚才对着张俊义的那一脚,又分明带着护短的火气。

  程英一阵语塞,心里那点矛盾像野草似的疯长,可到底在矛盾什么呢,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总之,”他深吸一口气,往旁边移了两步,与康喜月拉开距离,“你不能再这样。否则……否则……”

  否则怎样?

  他又不能揍康喜月。

  最后他只能挥挥手:“算了,不想说了,回去吧。”

  转身要走的瞬间,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别、走。”

  “还要干什么?”程英条件反射地捂住另一侧完好的脖颈,生怕又被这疯子咬一口。

  康喜月攥着他的手没松,另一只手却不自然地往下指了指,语出惊人:“硬、了。”

  程英的脸一下子烧起来:“……所以呢?”

  “我有、病,”康喜月往前挪了半步,“你也、看到、了。以前看、看你照片,能忍。现在你在、在跟前……忍不、住。”

  他的气息越来越粗重,攥着程英手腕的力道也在收紧:“程英,帮、我。”

  程英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颈侧的牙印还在随着脉搏抽痛。

  “这种事能帮?去看医生,吃药啊。”

  “没用、的。”康喜月眼神透着股死磕到底的劲,像认准了什么的犟牛,“只、有你,能让、我好、好受点。就、帮一次,用手就、好。”

  最后几个字带了点乞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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